可是劉天仙聽到這話以後,卻不鎮定了。
就連她的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許多。
「你在說什麼啊?難道我們現在還要回去嗎?那水潭裡面那麼恐怖,難道我們就不能不去了嗎!」
她真的不想回到那個可怕的地方。
劉澤也立刻解釋。
「不一定是要回去,這條通道有空氣流動,說明那一頭有出口,我們可以往前再探一探。」
此話一出,陳文錦猛地朝著蘇澤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要進神廟深處?」
只見蘇澤緩緩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如果有路的話,當然可以,總比退回水潭強。」
熱芭聽著這話,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
她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陳文錦,又看了看蘇澤,最終還是小聲的說了出來。
「可是陳文錦不是說神廟深處會更加危險嗎?」
陳文錦並沒有否認,她只是盯著蘇澤,就像是在評估著什麼。
那眼神簡直無比複雜,好像是想要把蘇澤整個人給看穿一樣。
就在這時候,她突然莫名其妙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這話沒頭沒尾,當在場的幾個人幾乎都聽懂了。
她問的是蘇澤是不是早就已經猜到水的裡面有問題,早就猜到這雨裡面根本就不只有蛇這麼簡單。
蘇澤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從背包裡面拿出了水壺,緩緩的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
「進雨林前,我查過資料。」
楊蜜也是立刻追問道。
「什麼資料?」
「就是一些不太能見得光的記錄唄。」
蘇澤說的非常的模糊。
大家看著他也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繼續追問下去。
可沒想到這時候蘇澤卻立刻轉移了話題,轉頭朝著陳文錦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隊友消失的線索指向神廟深處,這說明那裡只要有線索,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他們消失的原因,可能就能夠找到避免的方法。」
陳文錦聽到這話以後,表情也是更加複雜。
她看向蘇澤的眼神裡面不僅有驚訝,還有一絲釋然。
就好像是終於找到能夠理解自己的人。
楊蜜敏銳的察覺到蘇澤好像隱瞞了一些什麼。
因為他的語氣真是太平靜了。
可是她並沒有戳穿。
因為她也知道在這種地方,其實每個人幾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自己逼問的太多的話,只可能會讓整個隊伍分崩離析。
在這種本來就比較困難的情況下,她當然不希望整個隊伍還出現什麼樣的問題。
吳驚掙扎著坐直了。
「所以我們現在其實是被困在這裡了,而且還是前有狼後有虎?」
蘇澤輕輕的點了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可以這麼說,但是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而且還有選擇。」
聽到這話,大家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苦笑。
這個選擇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楊蜜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無比的疲憊。
她靠在了石壁上,冰冷的觸感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看著周圍的這些人,此刻的熱芭和劉天仙緊緊的挨在一起,而且他們的臉色都無比的蒼白,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到底有多麼的懼怕。
而花晨雨則是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面,他的眼神無比呆滯,看起來比兩個女孩還要更加的害怕。
吳驚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虛弱,而且額頭上似乎還在冒著冷汗。
陳文錦和蘇澤朝著彼此的方向看了過去,氣氛也實在是有點微妙。
楊蜜也知道每個人的心裏面肯定都有不一樣的想法,但是如今就算溝通也沒什麼用。
所以還是不如先好好休息。
所以此刻她也是立刻提出了建議。
「那我們還是先休息吧,無心需要恢復體力,我們就先在這裡過夜,輪流守夜,明天天亮以後再看情況做決定。」
這個提議對於大家來說非常的穩妥,所以大家肯定不可能會反對的。
眼下大家也是紛紛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剛剛才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蘇澤也立刻點頭說道。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守第一班,楊蜜你守第二班,陳文錦守第三班,其他人休息吧。」
這個分配算得上是非常合理的。
花晨雨原本是想說什麼的。
可能是想要表現自己願意守夜。
但是蘇澤卻一個眼神朝著的方向看了過去,他也明白這個眼神是拒絕的意思。
所以他尷尬的閉上了嘴巴,找了一個稍微平坦的地方躺了下來,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
熱芭和劉天仙也挨著躺下了。
兩個女孩小聲的說了幾句互相安慰的話,然後便準備先睡覺再說。
而吳驚是他們這之中最需要休息的人。
所以當他剛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已經進入到了昏睡的狀態。
不過楊蜜並沒有在這時候立刻睡下去。
她看到蘇澤走到通道口坐了下來。
而陳文錦也依舊醒著,也坐在了蘇澤的不遠處。
他們兩個人雖然並沒有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楊蜜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氣氛。
最終她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是她卻發現睡意遲遲不來。
因為她腦子裡面幾乎全部都是吳驚所描述的那張臉。
一想想就覺得非常的可怕。
還有陳文錦所提到的那些消失的人。
這片雨林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一切的一切在她的心中縈繞著,她都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樣的去解決。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的意識逐漸的開始模糊,快要進入到夢鄉的時候,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非常輕微的聲音。
可是這個聲音根本就不是風聲,也不是其他那些人的呼吸聲。
聽起來好像是水聲。
滴答。
滴答。
就好像是從通道深處傳過來的。
聽到了這種動靜以後,楊蜜猛的睜開眼睛,朝著蘇澤的方向看過去。
而很明顯蘇澤也已經聽到了,因為他這時候已經站起了身來。
不僅如此,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