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竟然發現那裡好像掛著一張皮。
蘇澤立刻跳上了石台,他原本想要伸手去夠的,卻發現這個高度根本不夠。
緊接著,他又往上跳了跳。
而這時候,他的指尖也終於觸碰到了那個東西。
那玩意兒直接當著大家的面掉了下來。
就像是一片巨大的落葉,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而大家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根本就不是皮,而是一件衣服。
而且這件衣服都已經完全風化了,幾乎一碰就快要碎掉。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登山外套。
在這外套的胸口位置,還是有著一個名字的拼音縮寫。
看到了這一幕以後,陳文錦瞬間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自己其中一個隊友名字的縮寫嗎?
「這是什麼意思?他在這裡脫了衣服?」
此刻她對此也感到非常難以置信。
楊蜜也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
蘇澤立刻蹲下身,用刀尖輕輕的撥開了外套。
「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脫了他的衣服。」
畢竟他們當初不在這裡,所以也不知道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在外套下面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在粉末的中間,甚至有幾塊非常細小的骨頭碎片。
對於這個骨頭碎片,他們真的是非常的熟悉。
因為當初他們在那一片片骨玲之中,也看到了同樣的骨頭碎片。
這很明顯就是一小塊指骨。
陳文錦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異常的冷靜,冷靜的幾乎有點可怕。
「所以當初他逃回了這裡,留下了警告,但是最終他卻沒能逃出去,那個東西還是找到了他。」
此刻她的聲音非常的平穩,平穩的讓人都有點心疼。
「然後把他變成了通道裡面的那些骨玲之一。」
劉天仙一聽這話,眼淚都在眼眶裡面打轉。
如果說陳文錦的隊友當初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他們現在也在這裡,豈不是也會經歷同樣的事情。
她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那我們……」
陳文錦見她這副害怕的模樣,立刻打斷了她。
「放心,我們不會變成那樣。」
說完以後,她又轉頭看著蘇澤。
「蘇澤,你說歌聲深處可能是乾燥區,那個東西不能離開水太久,但如果他在這裡都被找到了的話,說明乾燥區相對而言也不那麼安全。」
蘇澤只簡單的思考了幾秒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這說明乾燥區裡面有別的出口通往水路,或者說那個東西已經進化了,在短時間它可以離開水。」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他們的處境比想像中的要更加的糟糕。
而且他們聽得到那歌聲還在持續著。
但這次這歌聲裡面好像混進了別的聲音。
而且這個聲音非常的細微,就像是好像有人在說什麼話似的。
「文錦……」
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陳文錦的名字。
而且陳文錦一下子就分辨出來,這就是王磊的聲音。
原本過了這麼久了,陳文錦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忘了他的聲音了。
可是當這個聲音再次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都湧上了心頭。
那一刻,陳文錦的臉色也變得極其的嚴肅。
但同時,她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文錦,我在這裡水好冷,你來陪我好不好……」
那個聲音好像是從房間的深處傳來的。
從非常黑暗的一個角落裡面飄了出來,似乎還帶著一點回音,聽起來總給人一種濕漉漉的感覺。
陳文錦聽到這話以後,整個人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此刻直播間的那些觀眾朋友們也對此感到非常的難以置信。
「我靠,這什麼意思?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嗎?」
「不不不,我也聽到了,這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啊?難道王磊還活著嗎?」
「天哪,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現在隔著屏幕看,感覺心都已經快要跳出來了。」
陳文錦的手慢慢的伸進了口袋裡面,握住了那塊手錶。
手錶在她的掌心突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竟然開始走動了起來。
滴答滴答滴答。
這表中轉動的聲音在無比寂靜的房間裡面非常的清晰。
清晰的讓大家都覺得有點刺耳。
每一聲就像是直接敲在了大家的心臟上。
每個人的臉色幾乎都無比的慘白。
他們紛紛的朝著陳文錦的方向看過去,但是此刻一個字也不敢說。
同時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麼才好。
陳文錦死死的攥著那塊手錶,指尖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她低著頭,眼睛盯著錶盤上那個定格的時間。
三點十七分。
也就是在多年以前王磊失蹤的準確時刻。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停在這裡?
此刻,那個聲音竟然又再次響起來了。
「文錦。」
不僅如此,這次的聲音更加的清晰,更像是人了。
而且之前那種在水裡面沉悶的感覺也在這個時候消失不見,更加的實實在在,好像還有一點呼吸的感覺。
陳文錦幾乎能夠想像得到王磊說這話時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的眉毛會微微的挑起,而且嘴角也會帶著一點笑容,因為他平常說話就是那個模樣的。
這麼多年了,他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接受了,接受他死了的這個事實。
接受他消失在了雨林深處,連具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陳文錦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那些記憶封存起來,埋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裡面,輕易不會去觸碰。
可是她完全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個聲音,而這個聲音也把這一切全部都挖了出來。
此刻她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王磊的模樣。
蘇澤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喊道。
「陳文錦。」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以後,陳文錦這才猛地抬起頭來,她的眼眶已經變紅了。
但是她並沒有哭。
而且此刻她的眼神之中有一種非常可怕的清醒。
她當然知道蘇澤在擔心什麼。
此刻她也是咬緊了牙關,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