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水藻是濕的,所以這會兒一時半會兒恐怕滅不了。
而且現在還燒得越來越旺了,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整個空氣裡面都瀰漫著一股燒焦了的腥臭味。
蘇澤抓住了時機,拉著陳文錦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快走!」
楊蜜他們現在已經快到通道口了。
熱芭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個蠕蟲在火裡面掙扎,也終於稍微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們擋住了。」
但蘇澤立刻大聲吼道。
「快跑,不要停下來,火滅不了他多久!」
確實,雖然這個東西確實怕火,但是它的本身是濕的,火也只能夠燒掉表面一層。
如果它蛻皮燃燒的部分脫落下來,裡面也會再次長出新的水藻,然後繼續朝前蠕動。
這東西簡直沒完沒了。
一行人衝進了通道,而這條通道比之前那條要更加的窄,而且還更陡。
不僅如此,這個通道還是向上的,地面非常的濕滑,幾乎全部都是苔蘚。
有好幾次他們都差點摔倒。
現在吳驚度已經快到極限了,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有些發紫。
此刻就連呼吸都變得非常的急促。
楊蜜能夠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已經變得越來越沉,自己的手臂也酸的不行,快要抬不起來了。
楊蜜咬著牙說道。
「吳驚,你一定要堅持住。」
可是吳驚的眼睛都已經開始忍不住往上翻了。
「我……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熱芭也在另外一邊大聲的吼道。
「不行也得行啊!」
她比楊蜜更加的吃力,此刻額頭上冒出了很多細密的汗珠。
「如果你不堅持下去的話,那就只能死在這裡,你要想想你家裡面的人啊!」
這話就像是刺激到了吳驚似的。
他低吼了一聲,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自己朝著前方邁了幾步。
通道在前面拐了一個彎,拐過去之後,坡度也稍微平緩了一些。
而且這裡的苔蘚也少了一些,所以地面稍微乾燥了很多。
蘇澤也立刻讓他們停下來。
「停下來歇會兒。」
他能夠感受得到,每個人的體力都已經快到達了上限。
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怕是快要撐不住了。
所有人靠牆坐下,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且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的蒼白。
剛剛經歷了這件事情,現在又經歷了這一場逃亡,他們的身體都已經快要吃不消了。
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心都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他們也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天哪,那玩意兒怎麼好像根本就打不死。」
「對呀,我看吳驚好像都快撐不住了,希望他們能夠快一點平安離開吧。」
陳文錦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著。
花晨雨坐在她的旁邊,偷偷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出來。
大概過了一分鐘以後,蘇澤這才開口說道。
「那個東西沒有追上來。」
大家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們確實沒有看到那玩意兒追上來。
不僅如此,通道裡面也非常的安靜,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劉天仙小心翼翼的問道。
「難道是那個火把他給嚇住了嗎?」
蘇澤輕輕的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他只能在水氣重的地方活動,這裡比較乾燥,所以它不適應。」
這個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壞消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兒,也不知道到底該往哪兒走。
而且這個通道是向上的,不過坡度很緩。
空氣裡面有一股非常難聞的霉味。
還有他們之前所聞到的那種香料的味道。
蘇澤拿起了手電筒照向了前方。
但是也沒有能夠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麼。
這條道路看起來挺長的。
楊蜜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澤沉默了好幾秒以後,開口說道。
「繼續往上走,往高處走,至少離水遠一點。」
這個決定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合理,所以沒有任何人反對。
他們休息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蘇澤這才站起身來。
「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不能在這裡停太久。」
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那個東西會不會繼續追上來。
所以最好還是先離開。
一行人也是繼續開始往前走。
這個通道一直在往上,而且坡度有的時候緩一些,有的時候又會陡一些。
但是總體是向上的。
他們一起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前方這才終於再一次出現了岔路。
但無論是左邊的路還是右邊的路,幾乎都很黑。
花晨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臉幾乎都垮了下來。
「天哪,怎麼又來了……」
他真的非常的討厭做選擇。
蘇澤走到了岔路口,蹲下身認真看著地面。
他發現左邊的通道地面有明顯的灰塵,但是上面似乎有一些凌亂的痕跡,看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被拖拽過。
而且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這裡還有一點暗紅色的斑點,就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立刻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大家。
同時他也認真的開始觀察了一下右邊的通道。
不過右邊的通道地面非常的乾淨,幾乎什麼都沒有。
當他把兩邊的情況告訴了大家以後,熱芭說道。
「那我們現在走右邊嗎?」
蘇澤搖了搖頭。
「血跡是往左邊的通道去的,可能是有人受了傷往那邊走,也有可能是被拖過去了。」
一聽這話,劉天仙的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意思?被什麼東西拖過去了?」
蘇澤並沒有回答,他緩緩的站起了身,朝著陳文錦的方向看去。
「你覺得呢?」
陳文錦一直在盯著左邊的通道看。
她表情非常的奇怪,就像是很困惑,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片刻後,她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我好像來過這裡。」
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看過去。
「之前我和隊伍走散之後,我獨自逃命,好像經過一條通道。」
陳文錦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時也是不停的往上走,也有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