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文錦還在想著這一切的時候,門縫裡面的光突然閃了一下。
然後又很快熄滅了。
而且這光根本就不是慢慢的暗淡下去,而是瞬間熄滅的。
就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直接蓋住了。
緊接著他們聽到從門裡面傳來的一些聲音。
好像是腳步聲,而且還朝著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澤立刻拉陳文錦往後退了幾步,其他人聽到了這個東西,也趕緊往旁邊的石牆後面躲。
這時候他們看見門開了。
一個人影走了出來,站在石階上,還在往裡雨裡面看。
但是由於他們隔著一點距離,再加上這雨一直不停的下著,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法能看到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他們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看到那個人中等身材,而且頭還在低著,好像是在找著什麼。
他在那裡站了幾秒,然後慢慢的轉過頭。
下一秒,竟然直接朝著蘇澤他們藏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一幕,在場的所有人心都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蘇澤也立刻握緊了刀柄。
如果對方有任何的行動的話,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衝出去。
可是那個人卻根本就沒有朝他們繼續走來,而是那樣靜靜的站著,並且看著他們。
此刻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大家的神色也是非常的嚴肅,一直都看著那人。
過了幾十秒以後,那人又低下頭轉身,然後走回了門裡。
石門在他的身後慢慢的合上,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開過一樣。
蘇澤並沒有動,陳文錦也沒有動。
他們一直盯著那扇門,等那扇門再次打開,等那個人再次出來。
可是那扇門卻再沒有開過。
而且雨還在不停的下著。
蘇澤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門邊,用手摸了摸石板。
他發現這石頭非常的冰涼,而且這時門上面根本就沒有鎖眼,他不知道剛才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打開這扇門的。
陳文錦走在身邊,臉色嚴肅,壓低聲音問道。
「我們現在還要進去嗎?」
蘇澤並沒有立刻回答。
此刻他抬頭看向了其他人。
楊蜜正扶著吳驚,吳驚靠著牆,呼吸還算是比較平穩,但是臉色依舊非常的蒼白。
熱芭和劉天仙則是擠在了一起,兩個人都用雨衣帽子遮著自己的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而且他們的目光也依舊盯著那扇門,看起來非常的緊張。
花晨雨則是蹲在牆角,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看得出來他此刻到底有多麼的害怕。
雨還在不停的下著,而且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了。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厚厚的雲層卻把光給完全遮住了,因此周圍有些暗。
蘇澤思考了片刻以後,這才終於做出了決定。
「先不進去,我們在外面等吧。」
花晨雨聽完這話,小聲的問道。
「等什麼啊?」
「等他們再一次開門,或者等雨停,這種天氣,我們貿然進去的話,太過於危險。」
蘇澤說出這話以後,沒有任何一個人反對。
他們也看到了那個人剛剛站在雨里的樣子。
那個人的雙眼似乎還在發著幽幽的光亮。
讓他們的心裏面都有些發毛。
而且他們剛剛也清楚的看到那個人明明就看到了他們,那眼神也十分的奇怪,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神。
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也只能先聽蘇澤的話。
隨後他們退到了石樓對面的一處斷牆後面。
雖然那牆已經破敗不堪,但是足夠遮擋他們。
不僅如此,他們還能夠看到石樓門口的動靜。
蘇澤讓大家把背包放下,在原地好好的休息一下。
熱芭從背包裡面翻出了一塊塑料布,幾個人撐著,勉強能夠遮住頭頂。
而且這個空間很小,大家只能夠擠在一起,此刻都幾乎能夠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吳驚靠在牆邊,咳嗽了幾聲。
楊蜜也立刻給他遞水。
他喝了幾口以後,臉色也比早上要好了一點,但還是很蒼白。
他的聲音很小。
「那些人會不會也是來找西王母國遺址的?」
蘇澤點了點頭。
「也可能,畢竟這雨林裡面除了我們還有別的人,什麼樣的人都有。」
熱芭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是他們看起來不太對勁啊……」
陳文錦也立刻點頭。
「是啊,他們五個人坐在火邊,一句話也不說,怎麼會這麼安靜呢?就是木頭人一樣。」
這話也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大家的神色也是更加難看。
陳文錦又忍不住想起了剛剛那個人的眼神。
她感覺那雙眼睛好像沒有任何的焦點,也沒有情緒,就像是兩個空洞。
那模樣不像是在看什麼東西,更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想到了這裡以後,她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直播間裡面的彈幕也在不停的刷著。
「天吶,那些人到底是誰呀?真的太詭異了,作者也不說話,就像蠟像一樣。」
「對呀,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出現了幻覺啊?這個地方連水鬼都有,就出現幻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覺得不進去是正確的選擇,這裡面肯定是有古怪的。」
「你們看陳文錦到底在想什麼啊?她的表情也太嚴肅了。」
「我更想知道這個雨到底什麼時候停,怎麼一直在下呀。」
時間過得特別慢。
有的時候雨會稍微小一點,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會下得很大,而且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石樓的門始終關著,沒有人出來。
那些腳印也已經被雨水沖刷的越來越淺了,邊緣非常的模糊,幾乎快要看不清。
此刻蘇澤一直盯著那扇石門,他在等,等門再次打開,等那些人再次出來,看看還會不會發生別的什麼事情。
但是他等待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等到。
快到傍晚的時候,雨也終於小了一些。
雖然空氣裡面還是濕漉漉的,但是他們的視野也不像剛剛那麼受限了。
花晨雨餓的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於是從背包裡面翻出了最後一點壓縮餅乾,掰成了幾份分給了大家。
雖然這餅乾有點受潮了,但是總比沒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