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往前走,發現這個林子已經變得越來越密,樹幹也變得越來越粗。
有的樹幹上面甚至還刻著字,和之前那些一樣,全部都是走不出去的那些人留下的。
有的人在罵,而有的人則是在哭,有的人則是在求老天爺,可是這都通通沒用。
他們來到了這裡,根本就沒法能夠在短時間裡面出去。
有的人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了這裡。
當他們走到林子中間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棚子,看起來好像是用樹枝搭的,不過非常的簡陋。
從遠處看來,這玩意兒是歪歪扭扭的。
在棚子下面還躺著一個人。
幾個人也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竟然在這時候還能見到人。
因為他們能夠明顯的看得到那個人的胸口在微微的起伏,很明顯這是活的,根本就不是屍體。
蘇澤立刻走過去。
其他的人也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蘇澤的身後。
棚子下面的人聽到的聲音以後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大家發現那是一個男人,而且看起來很瘦,簡直皮包骨頭,眼睛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他看著蘇澤嘴唇間的動了動,發出了非常輕的聲音。
「水……」
蘇澤從背包裡面拿出了水壺遞給他。
那個人接過以後,手也在不停的抖著,因此水壺裡面的水幾乎灑了一大半。
他喝了幾口以後,喘著粗氣,疑惑的打量著蘇澤。
「你……你們是從上面下來的嗎?」
蘇澤立刻點了點頭。
可那人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微笑。
「上不去了,也下不去,就這麼卡在這了。」
蘇澤聽到這話以後,疑惑的開口問道。
「為什麼下不去呢?」
那人抬起手來指了指林子外面。
「因為山下有東西,而且是很大的東西,他守著路,我們根本就過不去。」
大家聽到這話以後,也朝著彼此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這個人所說的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東西?」
蘇澤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可是那個人卻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沒有看清楚,遠遠看到了以後我就跑了,我還差點沒有跑掉。」
蘇澤也陷入到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他也在認真思考著這個人說的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而那人見著蘇澤遲遲沒有說話,又說了一句。
「你們不要再下去了,回去吧,上面至少還能活呢。」
蘇澤並沒有說話,他把水壺留給那個人,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畢竟他們都已經走到了這裡,如今也絕不會再退縮。
林子變得越來越稀,前方依稀能夠看得到光了。
當他走出去以後,發現外面是山坡,而且看起來非常陡峭,還有很多的石頭。
山坡的下面則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還趴著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看起來特別大,而且是灰白色的,和之前他們在平台上看的那個差不多,但好像還比那玩意兒要更大一點。
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就是睡著了一樣。
可是他的頭卻朝著山坡的方向,就好像是在守著。
蘇澤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個東西,也突然想到了剛剛那個人所說的守路的。
花晨雨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完全沒想到竟會在此時再次遇到這玩意兒。
「又來了……」
蘇澤盯著那個東西,發現這個東西比之前那個要更加的安靜,但是由於它的體型更大,肯定也會更加的危險。
而且他肯定還在等待著,等待著大家下去。
他看了一下周圍,這山坡的左邊是懸崖,而右邊則是密林,後面則是那片死過很多人的名字。
前面是那個東西,如今他們也沒什麼別的路了。
「恐怕我們只能繞過去了。」
花晨雨一聽這話,立刻疑惑的皺起眉頭。
「什麼?繞過去,我們該怎麼繞啊?」
旁邊的幾人也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蘇澤的身上。
他們也非常的好奇,不知該如何才好。
蘇澤立刻抬起手來,指了指右邊的密林。
從林子裡面繞,也許能夠繞過那個東西,但是他們也不清楚在林子裡面到底有什麼。
也可能會有別的一些危險。
可如今他們也確實沒有辦法能夠再做出別的選擇。
最終幾個人也只能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這才繼續往右邊走,進入到了密林之中。
這林子特別密,樹和樹之間只能夠側身擠過去。
而且周圍還有非常多的藤蔓,就像是網一樣。
蘇澤也是用力的在用刀砍著,努力的為大家劈開一條路。
但是當他砍斷了一根以後,又會纏上一根,所以他們的速度特別特別慢。
走了好長的一段距離以後,林子這才終於稍微變稀了一點。
他們幾乎能夠隱隱約約看得到前方的平地。
如今已經繞過去了,大家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個東西還在原本的位置,離他們很遠,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蘇澤也算是放心了許多。
於是他加快了腳步,走出了林子。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並沒有樹,只有草和石頭。
而且在不遠處還有一條河,這河看起來不是特別寬,而且水還挺清澈的,幾乎能夠看得到底部。
只要他們過了河就是對面,而對面也有路。
蘇澤走到了河邊,剛要下水,卻發現河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動著。
水花突然濺了起來,下一秒一個灰白色的頭便從水裡面冒了出來。
然後便是身體,那身體特別大,比之前的那兩個都要大得多。
只見他從水裡面站了起來,可是水卻只到了他的腰。
他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澤,嘴還是像之前那樣咧著。
下一秒又有一個那玩意兒出現。
很快他們全部都站了起來,然後排成了一排,堵住了河。
蘇澤看到這一幕以後,也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河裡面那些東西並沒有動,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看著他們。
蘇澤死死的握緊了刀,看著那條河。
雖然這條河並不是特別寬,水也不深,可是對岸實在是太遠了。
因此他們也必須得想想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