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能夠從頭頂照下來,空氣裡面也是非常乾燥。
但是蘇澤走了一會兒,卻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雖然這裡面的大部分的樹他都不怎麼認識,可是有幾棵樹他見過。
他感覺這幾棵樹不像是這個區域該有的樹種。
他走到了一棵樹前停了下來,認真觀察了一下。
這個樹幹挺粗的,而且樹皮是灰白色的,他抬起手來摸了摸,發現這個樹皮很硬,而且邊緣也非常的鋒利。
他抬起頭一看能看得到,這樹幹很大,而且枝葉也非常的茂密,可是葉子的顏色很明顯不太對勁。
這葉子的顏色有點灰濛濛的,並不是那種很亮麗的綠色,而是一種像是被蒙了一層灰的綠色。
陳文錦這時候也朝著蘇澤的方向走了過來,開口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這樹好像是北方的。」
蘇澤點了點頭的,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片樹林的樹種很雜,有南方的,有北方的,還有他完全不認識的。
這看起來就不像是自然生長的,更像是被人從各地移栽過來的。
而花晨雨聽到這話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對此也感到有些詫異。
「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個樹本來就不應該在這裡存在嗎?」
陳文錦輕輕的點頭。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長在同一個地方,這裡有很多種樹,都不可能會同時長在一片區域裡面的。」
花晨雨聽到這話以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感覺這好像是一種不好的徵兆。
旁邊的那幾個人神色也變得更加複雜了一點,他們也意識到了這一切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但是如今他們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所以只能夠選擇繼續往前走。
這樹林已經變得越來越密,陽光也變得越來越弱。
蘇澤每一步幾乎都走得非常的小心,怕下面有坑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走了一段以後,他突然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並不是石頭,而是別的。
他立刻蹲下來,用手扒開了上面的樹葉以後,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塊平整的石板。
邊緣特別直,很明顯是人工切割的,而且石板上面還刻著字。
拉開了更多樹葉以後,也看到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塊墓碑。」
當他說出了這種話以後,眾人都朝著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他們以為完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墓碑。
陳文錦也立刻蹲了下來,開口說道。
「看來有人埋在這裡。」
蘇澤點了點頭,繼續扒拉著落葉,很快,整塊墓碑就露出來了。
這個墓碑並不是特別大,而且上面還刻著字。
「1968-2024李建國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到家了。」
蘇澤盯著那行字輕聲念了出來。
這個人恐怕死了沒多久,他站起來看了一下周圍,發現在那落葉下面可能還藏著更多的墓碑。
於是他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應該是墓地。」
花晨雨聽到了這話以後,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完全沒想到那竟然還會遇到墓地。
「什麼?你確定嗎?在這荒郊野嶺裡面還有墓地?」
蘇澤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往前走,用腳撥開那些落葉,果然便又看到了一塊墓碑。
他再往前走,又發現了一塊。
有的墓碑上面有名字,而有的沒有。
有的上面刻著日期,而有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幾乎全部都是現在的人。
甚至還有今年剛死的人。
熱芭看到了這些以後,臉色也變得非常的蒼白。
「他們……他們都是來這裡的嗎?」
蘇澤蹲在了一座新墳面前,墓碑上面並沒有刻名字,只有一句話。
「找到了,不回去了。」
他抬起手來摸了摸,發現這石頭是涼的,非常乾淨,而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揮,就像是剛立不久。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這片樹林。
難道這些人都是來找歸宿的嗎?找到了以後就埋在這裡?
但這也只不過是他的一個猜測罷了,如今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終他也只能夠輕輕的搖了搖頭。
「走吧。」
他實在不想在這裡多呆,選了一個方向,然後繞過了墓碑密集的區域,往樹林的深處裡面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以後,這個林子變稀了,而且陽光又能夠照進來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條小溪,這條小溪挺窄的,水也挺淺,能夠看得到底。
這溪水是清的,不過水底的石頭是黑色的,就像是被墨水泡過一樣。
蘇澤立刻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感覺這水溫挺正常的,就是涼涼的觸感,倒沒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捧起了一點,然後聞了聞也沒有聞到任何不對勁的味道。
他喝了一小口,感覺喝起來也挺正常的,不過他也並沒有讓其他人喝。
然後他站起來跨過了小溪,發現對面是一片草地,上面甚至長滿了野花。
那些野花的顏色非常的鮮艷,不僅有黃的紅的,還有紫的,就是人故意種在了這裡。
在草地的中央則是有一間小木屋。
這間木屋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大,可是這木頭都已經發黑了,很明顯已經很久了。
在屋頂上面甚至長滿了草。
這門是關著的,而且窗戶也用木板釘死了。
蘇澤立刻走過去,發現在木屋的前面有一個院子,不過這個院子用木柵欄圍著的。
但是幸好這木柵欄並沒有鎖上,如今是大大的開著。
所以他們便立刻走了進去。
而在院子裡面則是有一張木桌,兩把木椅,桌上還放著一個杯子。
杯子裡面甚至還有半杯水呢。
蘇澤認真觀察了一會兒以後,這才走到了木屋木屋門前,輕輕的推了推,很快他便推開了門。
當他推開門的那一刻,便瞬間聞到了一股霉味。
其他人當然也聞到了,立刻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蘇澤打開了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小的房間,不僅有床,有桌還有椅子。
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桌上還放著幾本書。
但是有人住過,而且還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澤立刻走到了桌邊,看了一下那些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