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他緩緩的抬起了頭。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他根本就沒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個巨大的,而且還在咧開的嘴。
他的嘴張開,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根本就沒有牙齒的喉嚨。
緊接著,他發出了一聲低吼,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旁邊的玉米稈被震得飛了起來,在空中飄散著。
蘇澤看到這一幕以後,也是立刻握緊了刀。
而那東西慢慢的站了起來。
當他完全站起來以後,他的頭頂直接消失在了灰濛濛的天空裡面,就像是一個灰色的柱子。
而他的身體則是人的形狀,不僅有頭有軀幹,而且有四肢。
可是它的比例卻非常不對,因為他的手臂實在太長了,垂下來幾乎快要拖到地面。
但是他的腿卻特別短,和巨大上半身根本就不成比例,看起來非常突兀。
蘇澤知道這把刀對這個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會起到任何的作用,但是握著刀手至少能夠少抖一點。
「蘇澤……」
陳文錦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門不見了。」
蘇澤立刻回頭,發現走廊的門確實在這個時候消失不見,身後是一望無際的早最近倒下的玉米稈。
而遠處則是灰濛濛的天,根本就沒有邊界,也沒有盡頭。
他們似乎被困在了這片玉米地裡面。
更糟糕的是,還是和這個巨大的東西被一起困在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片刻以後,那個東西微微的動了。
但他並不是走過來,而是彎下了腰。
他巨大的身體慢慢的前傾,頭低了下來,離地面越來越近。
那張嘴也在靠近,離他們越來越近,近到蘇澤就能看到嘴裡面的東西。
他發現那嘴根本就不是空的,而是有很多東西在裡面,有些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小蟲正在蠕動著。
那些小蟲在他的喉嚨裡面不停的爬來爬去,互相踩踏。
而很快他便停了下來,嘴離地面只有幾米的距離。
喉嚨裡面那些東西就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從嘴巴裡面不停的往外爬,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掉,完全掉在了地上。
他們摔在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轉過頭,全部都朝著蘇澤的方向。
大家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全部都是非常的光滑的,而且沒有五官,只有嘴。
蘇澤往後退了一步,踩在了倒下的玉米稈上,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那些小東西一聽到聲音以後,也全部都朝他的方向爬過來。
「跑!」
蘇澤立刻大聲的喊道。
他轉身拉著花晨雨就往另外的一個方向跑。
而陳文錦自然也是緊緊的跟在了身後,熱芭和劉天仙則是手拉著手跑。
楊蜜也沒忘記扶著吳驚,快速的朝著前方跑去。
吳驚的傷還沒好,他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楊蜜幾乎是在架著他跑。
倒下的玉米稈很滑,當他們踩上去的時候就像是踩在冰面上一樣,沒跑幾步就會滑一下。
花晨雨摔了好幾次,膝蓋都磕在了硬地上面,疼的呲牙咧嘴。
可是現在卻沒有辦法停下來,蘇澤也是以最快速度把他拉了起來,然後繼續往前跑。
身後那些小東西爬的特別快,他們根本就不害怕滑,他們的爪子在玉米稈上抓的特別牢,速度特別快。
最大的那隻已經在隊伍的後面了。
而花晨雨回頭看了一眼以後,也忍不住現在的一聲,然後跑得更快了。
當他們跑了一段距離以後,前方突然出現了那個石頭亭子,和他們之前見過的非常的相像。
而且桌上依舊放著棋盤,棋子還在。
但是這次棋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好像全部都碎了,碎成了粉末。
亭子周圍並沒有玉米稈,而是一片空地,乾淨的就像掃過一樣。
蘇澤立刻跑進了亭子裡面停了下來,其他人自然也是連忙跑了進來。
那些小東西追到了空地邊緣,竟然莫名其妙停住了,他們在陰影裡面徘徊,根本就不敢踏上被光照射的空地。
花晨雨癱在了石凳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吳驚也是靠著石柱,臉色白的像紙。
熱芭和劉天仙互相抱著,兩個人都在微微的發抖。
楊蜜彎著腰,手撐著膝蓋,此刻喘的真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文錦則是站在蘇澤旁邊,警惕的盯著外面的小東西。
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
「他們怕光。」
蘇澤點了點頭,然後又抬起頭來看了一下頭頂的那圈光。
「恐怕這光也撐不了多久了。」
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光正在慢慢變弱,就像是電池快沒電了。
他知道等光滅了以後,那些東西肯定也會立刻湧進來。
遠處那個巨大的東西還在原地,他根本沒有追究站在那裡像一座山一樣。
大頭低著,嘴張著,喉嚨裡面還有無數的小東西在蠕動。
大家都知道他正在等待著,等待著光滅了以後,讓那些小東西進入到亭子裡面,追擊他們。
蘇澤看著那盤已經碎掉的鞋子,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亭子裡面看到的那行字。
現在棋盤碎了,這個世界要碎了,他們也必須得在那之前離開。
所以此刻他也是立刻對著大家開口說道。
「快找路吧。」
大家聽到這話以後,自然也清楚到底應該做什麼,所有人都在亭子裡面認真的開始找了起來。
可是這個地面是硬的,根本都沒有動,而且柱子也是直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關。
就連石桌下面幾乎也什麼都沒有。
光在這時候又稍微弱了一點,邊緣已經漸漸模糊,那些小東西往前挪了幾步,離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蘇澤站在石桌邊,低頭看著那些已經碎成了粉末的棋子。
粉末被風吹了起來,在空中飄散著,就像是灰白色的雪花一樣。
他伸手接了一點,粉末立刻落在他的手機,他能感覺當時好像很涼。
而這時候他又再次看了一下桌面,發現在桌面上似乎有東西。
那上面好像用很細的線條畫了一個圖案。
有一個圓圈裡面還套著一個方框,方框裡面總是有一個小人。
小人正站著,手伸著,就像是在夠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