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澤的這個解釋,花晨雨自然還是不相信的。
「那、吳驚也同樣看到了,他不可能也恐懼你吧。」
「你這人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蘇澤之前說了,那東西是你物化出來的,而不是你的幻覺。」
「現在不光是驚哥看到的是蘇澤的臉,任何一個人看到的都是蘇澤的臉!」
熱芭感覺自己的厭蠢症都犯了。
乾脆手一揮,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搭理他了,讓他自己冷靜一會兒吧。」
「說也說不明白,白費力氣!」
這個時候,吳驚撓撓頭,表情有些驚恐。
「不行不行,我這人從小就控制不住思想,總喜歡胡思亂想。」
「之前不知道青銅樹的這個能力倒是還好,如今知道了,我又開始忍不住了。」
「驚哥,你可千萬別啊,你、你這樣,你深呼吸放空大腦。」
「現在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你都別去想啊。」熱芭急忙引導了起來。
然而這話剛剛說完,他們就感覺整個空間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他們在鐵鏈上差點兒站不穩掉下去。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大家驚慌了起來。
「我……好像是我的問題,怎麼辦啊我控制不住了。」吳驚道。
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慌亂的樣子。
以往,不管是遇到多麼危險、緊急的情況。
戰狼吳驚都是勇敢從容的面對。
但這一次,他確實有點兒崩潰了。
因為這情況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在,震動沒有持續太久就停了下來。
大家緊緊抓著鐵鏈,氣喘吁吁。
「驚哥,你剛剛想什麼了,震動的這麼厲害。」
「我是想起剛剛看到青銅樹的時候,說它是從地獄裡面長出來的……」
「閉嘴!」
蘇澤一聲怒吼,制止了吳驚繼續。
他也察覺到了自己失言,急忙咬住了嘴唇。
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青銅樹的下方,赫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的通紅是紫紅色的,看起來無比的詭異恐怖。
「驚、驚哥,你這腦子裡面裝著的都是什麼啊?」熱芭驚呆了。
「還問!」蘇澤又是一陣呵斥。
熱芭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問題。
「抱歉抱歉,我總是忘記,一順嘴就說出來了。」
「不過好在,只是一隻眼睛,殺傷力應該不大。」
就像是為了配合熱芭這句話似得。
一條巨大的章魚觸手,從下面甩了上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觸手就猛的擊打在了下方的琥珀上面。
琥珀直接撞擊在了青銅樹內壁上面,撞了個粉碎。
裡面的屍體也隨之解體,在空中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了下去。
拴著琥珀的鐵鏈在空中劇烈擺動了起來。
趴在鐵鏈上的中人,跟著鐵鏈在空中胡亂甩著。
「抓緊鐵鏈,千萬別放手!」蘇澤的吼聲傳來。
所有人都用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氣,死死抓著鐵鏈。
這才勉強沒讓自己真的掉下去。
「往上爬。」蘇澤又喊道。
大家低頭一看,那巨大的觸手已經衝著他們來了。
咬咬牙,盡力往上面爬去。
……
「我的天,太恐怖了,嚇得我都不敢呼吸了。」
「太魔幻了,怎麼好的東西物質化那麼難,恐怖的東西隨便一想就出來了啊。」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他們可得快點跑啊,那怪物馬上就要追出來了。」
「雖然情況很緊張,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說,這可比電影好看多了,完全不是五毛特效能比的啊。」
「快跑快跑,大家一定都要平安出去啊,千萬不能出事啊。」
「對於我這種悲觀主義者來說,如果獲得了這個能力,那估計必死無疑了。」
……
考古院內,劉院長他們全都看傻眼了。
青銅樹的能力是物質化,這對於他們學院派來說,簡直是三觀巨大的顛覆。
如果這是電視劇裡面的情節,他們都會覺得編劇離譜。
但如今,這確實真實存在、真實發生的。
一時之間,劉院長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但目前他最應該關心的,還是蘇澤他們的狀況。
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等蘇澤他們平安回來。
如果他們這一次沒回來……那麼這個地方只能封鎖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畢竟,連蘇澤都對付不了的情況,其他人就更加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了。
但正如之前他們所分析的那樣,巨大的利益肯定會吸引來許多不要命的人。
不加以防控,必然會有許多人因此喪命。
……
蘇澤他們順著鐵鏈艱難的往上面爬著。
這個時候,熱芭的大腦之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想起了藤蔓上面長滿青苔的滑膩感覺。
這念頭一出來,熱芭被嚇了一跳,急忙晃晃腦袋。
試圖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然而下一秒,手下就感覺到了一陣滑膩。
果然,鐵鏈上面已經布上了一層厚厚的青苔了。
「該死,這東西怎麼來的這麼快啊,我只是閃過一個念頭而已啊!」熱芭又是驚訝又是愧疚。
轉頭朝著其他人看去,只見他們的鐵鏈和自己這一條也是一樣的,布滿了青苔。
本來攀爬就不容易,這等於是又給他們加大了難度。
「臥槽,這怎麼憑空長青苔啊,誰又想什麼了?」花晨雨怒吼道。
「先別廢話了,有那力氣多爬一段。」蘇澤沒有讓花晨雨繼續追問下去。
不管這是誰腦海裡面的想法,追究都沒有意義。
有這個功夫,還是多爬一段來的實在。
熱芭心裡一陣感激,蘇澤這樣算是給自己解了圍。
咬緊牙關,繼續爬。
這一次,真如她剛剛教給吳驚那樣,放空了大腦,什麼都不去想了。
主要是如今這情況,也沒有閒暇去想的別的。
不知道在鐵鏈上爬了多久,終於重新回到了那棺槨上面。
等他們雙腳真實的踩在上面的瞬間,大家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我、我們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嗎?」熱芭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先別高興太早,那東西有可能會追上來的。」楊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