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妄語這個狀態的描述,陳淼臉上多了一抹詫異。
「這是沒有了之前那些狀態的限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陳淼伸手,撫摸在了【狀態(融)·妄語】之上。
等信息進入腦海,陳淼這才恍然。
能力,還是那些能力,不存在陳淼所想像的那般『言出法隨』的情況,畢竟只是六個初級狀態進行融合。
之所以叫做妄語,只是因為融合的同類型的狀態太多,所以給了一個整體性的概括詞。
實際上,妄語還是只有之前那六個狀態對應的能力。
之後無論融合其他任何新的狀態進來,它還是會叫做妄語。
當然,若是融合的東西越來越多,囊括了足夠多的能力,『言出法隨』也不是不能實現。
也許因為融合的都是初階狀態,所以妄語這個能力並未發生太多太大的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若想觸發某種能力,不必再依賴原本的觸發詞。
比如『哼』『啊』這種,都能混入日常的講話中發揮出效果來。
又如『拉我一把』『不要動我』『莫欺中年窮』這種,也不必再將完整的話都說出來。
只需要一個字,或者一個音節,甚至嗬嗬一笑,就能觸發。
而入『狼嚎』這種,也不用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狼來了』就能觸發這個效果。
總的來說,融合的狀態沒有太大的驚喜,但一百六十枚記憶碎片確實沒有白花。
陳淼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就在陳淼準備繼續研究一下其他狀態的時候,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感知放出去後,陳淼神情一愣。
來人,是九菊養老院的院長,佐竹翔。
「他怎麼會來?他發現了我的情況?」
「不對,如果他發現了我的問題,就不會敲門了。」
「那他這是……」
陳淼皺眉,他一邊朝著房門的位置而去,一邊思索著對方來意。
很快,陳淼想到了一件事。
這幾天他從未出過院子一步,期間也有多個老頭來找過他。
無一例外,都是被他用為徒孫規劃未來這件事,給糊弄過去。
佐竹翔,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來的?
不管如何,對方已經到了門口,若是真的暴露了,那就沒辦法了。
嘩啦!
木門被陳淼拉開,佐竹翔一手背後,一手拿著手串在身前盤著。
上次陳淼以本田太一的身份見對方的時候,對方就在盤這個手串,這次還是。
這位也許不是喜歡盤珠子,也有可能是一個島國的和尚?
「院長,您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還好這幾天陳淼用玄鑒看到過其他人對佐竹翔的稱呼,此時也沒有露餡。
「嗬嗬,我聽說上田君在幫助自己的徒孫規劃未來,一連兩天都未曾出過屋子,特地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陳淼雖然驚訝於對方會這麼客氣,但還是讓開身子,讓佐竹翔進屋。
不是陳淼願意讓對方進屋,而是對方在陳淼開門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進入的姿態。
「院長費心了,這點小事就不勞院長費心了。」
「嗬嗬,反正閒來無事,不如上田君將對徒孫的規劃拿出來,我也可以幫忙參謀一下。」
陳淼心中一跳。
對方這是有備而來?
真的發現了什麼了?
哪裡出了問題?
陳淼不確定,但也沒有慌亂。
好在,他之前並沒有閒著。
「那就多謝院長了。」
陳淼起身去給佐竹翔倒了一杯水,隨後就走入了房間內,將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規劃拿了出來。
實際上就是陳淼結合了最初來的那天晚上與上田悠也聊天的內容,加入了一些本田太一之前教的內容,再配合《五輪地脈調御式》這個島國風水傳承的部分內容。
任誰來了,陳淼做的這個規劃都不會有問題!
不過讓陳淼有些意外的是,佐竹翔在看完之後,並沒有給出他的意見。
「上田君的這份規劃做得不錯,看來我是沒有什麼可以修改的部分了。」
佐竹翔放下了手中那份規劃,隨後說出了這次來的真正意圖。
「上田君,我記得你與我們九菊一派的清水信一先生曾經有過一段淵源?」
陳淼心中一跳。
清水信一又是誰?這話怎麼接?
陳淼直接開啟了【澄心】,冷靜之後,他的腦袋飛速旋轉了起來。
對方這次來,規劃明顯只是一個由頭。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清水信一。
作為一院之長,能力不說有多大,但至少不可能沒了解清楚一件事就來詢問。
所以『我』肯定是認識清水信一的。
根據這幾天我的觀察,佐竹翔這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傲氣,偶爾的幾次在山谷中遇到其他人,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上次本田太一這位上田悠也的徒弟來,對方都沒有給什麼好臉色,這次卻這般和顏悅色。
陳淼不清楚對方這是一直對上田悠也如此,還是突然的變化。
不過根據其對本田太一的態度來猜測,也許,是這幾天對方忽然收到了什麼消息?
如此,對方這次來,應該是有求於『我』。
或者說,有求於清水信一!
心中有了一個判斷後,陳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過去的事情了,院長怎麼忽然提起這件事?」
佐竹翔收斂了笑容,身體坐直道:「實不相瞞,這次是有事相求。」
「清水閣下現在已經成為了我九菊一派位於京都府的菊守,是我的直屬上司,可以幫忙對我進行一定程度的調動。」
「上田君想來也知道我在這裡待了有十年時間了,如今我才四十二歲,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出去,為我九菊一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如果上田君能幫我這個忙,那關於本田君以及其弟子的事情,我可以幫忙。」
說完,佐竹翔目光炯炯地看向了陳淼。
陳淼思索片刻後,開口道:「院長,你也知道,我來這裡已經將近十年了,我與清水閣下確實有一段淵源,我也願意記住這段情。」
「但清水閣下是否還記得我,我就不清楚了。」
陳淼的意思也很簡單,這個人情我有,但別人不一定認。
若是佐竹翔真想繼續糾纏的話,他拖上一拖,總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九菊的養老院,只要進來的,就沒有出去那麼一說。
佐竹翔自然不敢犯這個錯。
可讓陳淼沒想到的是,佐竹翔在聽完他的話後,直接笑了起來。
「上田君看來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清水閣下在知道上田君在這裡,已經提前聯繫了我,說過兩天就會來此地,與上田君相聚。」
「到時候,上田君只需要略微提及一下這件事,想來,清水閣下就會給我一個機會。」
「事成之後,無論是本田君及其弟子,還是上田君,我都有回報!」
陳淼根本沒有聽後半句,他只在意一件事。
有九菊一派的高層,過兩天要來見他?
見他這麼一個冒牌貨?
這還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