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龔子帶著沈溪坐在客廳中等待著陳淼的到來。
「你說三水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麼晚找我們。」
趙龔子顯得有些不安。
「別擔心,距離血門任務開啟的時間還沒到。」
沈溪抓著趙龔子的手,笑道:「相信三水吧,他這樣,我還挺安心。」
趙龔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兩人聊天時,面前天花板的吊頂上忽然垂下了一雙腳。
不等兩人驚愕,陳淼的全身就從天花板落了下來。
「呃,你這個出場方式,是跟誰學的?」
趙龔子有些無語地說道。
陳淼也沒辦法,融木術需要以木頭為媒介,他們客廳中木頭最多的就是天花板的吊頂,再就是電視下面的電視櫃。
不從天花板下來,難道從電視底下爬出來?
那更駭人。
「行了,屁大點膽子,你站一邊去。」
趙龔子怒了一下之後,就站到了一邊去了。
陳淼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一遝燒紙。
「沈溪,你先燒紙看看。」
沈溪接過那遝燒紙,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找到打火機,點燃了那遝燒紙。
待燒紙燃燒完全之後,一層淡淡的金光出現在了沈溪體表之上。
看著這一幕,沈溪滿臉驚訝。
「三水哥,這是什麼?」
陳淼滿意點頭。
「庇佑之力,能抵擋鬼祟的襲擊,甚至能直接讓你傷害到鬼祟。」
「之後進入血門世界中,你的第一要務就是找到燒紙,沒有燒紙,就沒有辦法激活這層庇佑之力。」
「燒紙越多,燒紙的質量越好,庇佑之力就越強大,這一點你記住。」
沈溪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這麼說,我在血門世界中不用再怕那些東西了?」
陳淼直接打斷了沈溪的幻想。
「別想太多,首先你得知道鬼祟什麼時候會出現,否則你得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就在那燒紙維持庇佑之力了?」
「其次,庇佑之力也有上限,真要是遇到厲害的鬼祟,庇佑之力也扛不住幾下。」
「這只是一個保險。」
沈溪平復了心情,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陳陽再次打開隨身空間,又拿出了一遝燒紙,同時拿出來的,還有一個靈位。
這靈位是陳淼剛做的,用的還是以前鎮魂靈位沒用完的胚子。
靈位上,寫的也不是陳淼的名字,而是「五獄俗面神」。
能不能成功,陳淼也不知道,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只能寫「陳淼之靈位」了。
「你試著在這個牌位前燒紙,同時心裡呼喚五獄俗面神試試。」
沈溪接過牌位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神異之處。
沒有多想,將牌位放在地上之後,沈溪再次點燃了那一遝燒紙。
隨後她雙手合十,閉眼默念著「五獄俗面神」的名字。
與此同時,陳淼這邊忽然感受到了異樣。
一道縹緲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那聲音並不是沈溪的聲音,也沒有具體的文字,更像是囈語,與其一起出現的,還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那股力量進入他的身體之後,直接深入了魂體之中。
陳淼甚至不知道如何去阻攔。
隨即,陳淼就發現自己的魂體處於了一個特殊的狀態中,似乎只要他應允,魂體就會隨著那道聲音離去。
但陳淼並未回應,而是一直堅持到沈溪那邊的火焰熄滅。
「看來並不是強制的,面對呼喚,我可以拒絕。」
看著因為什麼都沒有呼喚出來而有些迷茫的沈溪,陳淼再次給出了一遝燒紙。
「繼續。」
與此同時,陳淼又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了那個還未交給大伯的五獄俗面神龕。
隨著沈溪那邊的呼喚開始,之前的那種感覺再次出現。
當即,陳淼讓分魂響應了那股召喚。
隨著念頭下達,五獄俗面神龕中的分魂直接消失不見,神龕本身禁錮魂體的能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陳淼有些驚訝。
「那股召喚魂體的力量層級,或者說優先級,遠遠超過神龕中的禁錮力量。」
「如此也好,這樣的話,在血門世界中能召喚出來的概率就更大了。」
就在神龕中分魂消失了足足十秒之後,沈溪那邊的燒紙燃燒釋放出的煙霧中,這才凝聚出了一道魂體。
「十秒?明明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但卻用了十秒?」
「這個過程中,我的分魂去哪裡了?」
陳淼試著感知自己的分魂,可分魂反饋回來的卻是並沒有度過十秒。
在分魂的感知中,他剛一離開神龕,就已經出現在了沈溪面前。
陳淼沉默片刻,沒有再繼續糾結這件事。
當即,他讓魂體進入神龕之中,嘗試讓魂體觸發御陰這個狀態。
可並沒有效果。
陳淼蹙眉,繼續讓分魂進行嘗試。
一個個狀態測試過去後,無論是三階、二階、初階,還是融合狀態,全部無法觸發。
「怎麼可能,這裡又不是血門世界,怎麼狀態會沒用。」
就在這時,分魂觸發了【狀態(融)·血瞳】。
這一次,成功了。
看著那出現在分魂手中的血色眼球,陳淼眉頭緊蹙。
「是分魂太少的原因,還是說……通過血瞳的能力喚出的魂體,只能動用血瞳的能力?」
念頭一動,分魂再次被抽走,十秒之後,又重新出現在了神龕之內。
「可以主動喚回。」
隨即,陳淼再次扔給了沈溪一遝燒紙,讓他繼續召喚。
這一次召喚的力量出現時,陳淼坐在了沙發之上。
他本體內的魂體直接離開了身體,不知去向。
十秒之後,陳淼的魂體回歸,看到了面前的沈溪。
不過此時的陳淼,卻在思索剛才發生的事情。
與分魂毫無感知不同。
剛才,他在魂體被抽走之後,明顯感知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混沌的空間。
那個空間充斥著煙霧,那些煙霧雜亂卻有序,似乎每一股都有自己的目標。
陳淼不知道那些煙霧匯聚到了什麼地方,他只能看,無法做出任何操作。
而他本身,在那個空間中也化作了一股霧氣。
直至離開,陳淼也沒有在那個空間中看到除了煙霧之外的任何東西。
「那裡,是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