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具紙紮落下，陳淼第一時間就抓著木雕跳出了平台。
那些有眼力見的攤主與客人，也都收拾了東西，飛速離開了平台。
沒有眼力見的，看到其他人跑路，自然也是跟著跑了。
一時間，平台之上，就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張山。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陳淼不是為了木雕而來的。
一時間，他忽然就想通了剛才陳淼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開始在旁邊攤位的裝模作樣，就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等自己看過去後，就用『你瞅啥』找茬，來到自己的攤位。
這個時候，自己還以為是對方特地找茬，所以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因為有了前期這些情況，所以之後哪怕陳淼一直答應他的無理要求，他也沒有多想。
直到現在，他被捆縛在原地，被紙紮包圍，這才反應過來。
可是，他不明白，陳淼是怎麼盯上他的？
如果不是發現了他的身份，沒必要這麼針對他。
所以，他肯定暴露了。
可是，到底怎麼暴露的？
轉頭，張山看向了陳淼所在的位置，那裡，李舟、孔月已經趕到。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還有些疑惑的黑市眾人，紛紛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聽到這話的陳淼，說了一句讓張山徹底崩潰的話。
「因為你瞅我了。」
「……」
沉默過後，那股憋悶在體內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
剎那間，數十條鬼祟虛影就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形成了一股魂力旋風，圍繞在了他的周身。
緊接著又是一張符籙祭出，貼在身上。
體表青筋暴起，那捆縛在自己手臂上、朝著身體而來的竹篾被撐爆。
就在張山準備一鼓作氣沖爆腳上的血竹竹篾之時，陳淼體表也出現了一道虛影。
鬼身外象之縛元，啟！
剎那間，張山雙腳上那些從血肉中被擠出一半的血竹竹篾之上多了一條條無形的氣息。
那些氣息猶如一條條互相銜接的手臂一樣，牢牢地抓住血竹竹篾，將其朝著張山的體內塞去。
而那些連結在一起的氣息也成為了血竹最外層的保護，抵禦著來自著張山身體上的力道。
就在張山與血竹竹篾僵持的這一剎那，那三個紙紮動了。
三具紙紮以不下於人類的敏捷動作，朝著張山攻去。
那些圍繞在張山周身的魂體想要阻攔。
可剎那間，就孔月甩出的數十個白色紙紮小鳥吸收了一乾二淨。
噗嗤！
三具紙紮撲在張山身上，如三隻八爪章魚一樣將四肢『鎖』在了張山身體之上。
張山體內的陰氣在紙紮撲上來的瞬間，就被快速吸入三個紙紮內部。
不僅陰氣快速消耗，體內的魂力也因紙紮的存在而震盪，無法凝聚。
當符籙力量消失的剎那，血竹竹篾瞬間鑽入了張山雙腿肌肉之中，攀附到了小腿骨之上。
劇痛之後，張山雙腿沒了力氣，直接跪倒在地。
此時的張山，左右雙臂被紙紮鎖著，向後拉伸，脖頸上纏著另外一隻紙紮的雙腿，腦袋被紙紮從後面抱著，雙眼與嘴巴被紙紮如開玩笑一樣用雙臂捂住。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知道張山沒有了任何抵抗力。
所以，李舟動了。
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直接衝上了平台。
手中雁翎刀拔出，亮起一道銀光。
噗嗤！
刀身自張山那裸露在外、毫無防備的心口刺入。
一陣顫抖之後，張山沒了動靜。
可因為身體各處都被束縛著，他哪怕死了，動作也沒有改變。
陳淼體表的鬼身外象消失，血竹竹篾自張山雙腿上抽出，如游蛇一樣自平台上划過。
其上的血液也在這個過程中被擦乾，留下十條血痕。
三個紙紮中，手臂上的兩個將張山鬆開，立在一旁。
失去支撐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在一旁。
背後抱著頭的那個紙紮站起，其胸腹處有著一大片被血液染紅的區域。
隨著最後一個紙紮鬆開，張山的屍體直接朝著地面倒去。
正在一臉冷漠站在旁邊的李舟，忽然聽到了孔月帶著些許冷意的聲音。
「李舟，將屍體帶走！」
李舟愕然，明明紙紮就可以幹的事情，為什麼讓他干？
可看著孔月那如刀鋒一樣的目光射來，他還是沒敢反抗。
一旁陳淼看著這一幕，自然知道孔月怒什麼。
一個可能是偷渡客的存在，審都沒審，就被李舟耍帥一樣一刀解決了。
可礙於這是幾人的第一次亮相，周圍的攤主、商鋪的人都在看著，孔月不好當眾說李舟什麼。
否則李舟之後也不好在這些人面前立威。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將李舟這種一言不合殺人的形象立住，也好以後威懾這些攤主。
當李舟將屍體帶走後，那些攤主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擺攤。
絲毫不在意原地還有一攤沒有處理的血液。
「陳陽，等李舟回來，帶他來我房間。」
陳淼點頭，隨後舉起了手裡的木雕。
「這東西呢？」
「自己留著吧。」
孔月看了一眼就帶著紙紮離開了，陳淼收起木雕，繼續巡守起來。
不過這一次，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忌憚。
這些，陳淼並不在意。
被人注意是好事，多被看看，他就能多獲得一些來自這些人身上的心念波動。
如此，若是再有張山一樣心懷鬼胎的人，他自然也就能發現了。
「心昭，是個好能力啊。」
陳淼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冊子。
裝作記錄的樣子，他看到了筆記上新出現的章節。
「第二十二章·番外·你瞅啥（完結），獲得陰德（三兩），獲得張山的記憶碎片，獲得《爆種符的製作方法》《肉種術》」
「三兩陰德麼，看來人不是我殺的，給的不多。」
「按照對方的魂力波動來看，至少也是個通幽初期的陰修。」
「下次，要不要直接自己出手？」
陳淼思索著，將手中筆記合攏。
沒多久，李舟就有些鬱悶地回來了。
陳淼叫住了李舟，一起朝著孔月房間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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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舉頭三尺有鬼》
簡介：我相信舉頭三尺無神，但卻漏算了一件事，無神與有鬼，並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