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血祭,第二頭神眷金剛!(求雙倍月票~)
待那血香道的信徒走後,陳淼看向了手中無香主所化的那個小鼎。
按照無香主的能力,陳淼認為祂早就應該找到自己。
可從他成神到現在,過去了將近一周時間,無香主這才找到,著實讓陳淼沒有想到。
「吾無從探知汝之所在,直至今日,方確曉汝之方位。」
「找不到我的位置?」
陳淼心中一動,隨後詳細地問了問無香主尋找自己的情況。
原來無香主曾多次感知到陳淼的位置,可還不等派人過來,陳淼的位置就又開始飄忽不定,無法被無香主確切地獲取。
直到今天,陳淼確認回歸俗世之後,無香主才有機會讓信徒前來。
無香主以為是陳淼使用了某種天賦能力,但陳淼知道,並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他離開了俗世,回到了現實之中!
無香主並不是真身降臨滄州,祂只不過是被血香道以特殊的方式召喚了一部分力量降臨下來,自然不可能發現陳淼已經離開了俗世。 當然,就算是無香主的本體親至,也很難找到陳淼。
這次回現實,陳淼從那幾個來找事的信徒身上,也明白了現實世界與混沌之間的聯繫還不深,至少不足以讓無香主本體在混沌中隔著現實世界發現陳淼這尊神的存在。
至於無香主感知到的那種若有若無的位置坐標,陳淼猜測應該是自己的神魂與俗世這邊這具肉體的聯繫。
這種聯繫以前陳淼感知不到,但神魂狀態下,陳淼是可以感知到俗世那具肉體的存在的。
這種淡淡的聯繫,讓無香主錯認為陳淼還在俗世。
陳淼自然沒有解釋這一點,對於無香主,他心裡一直是有防備的。
陳淼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魅力會大到可以讓一尊神看到自己後,就成為自己的跟班。
吸引無香主的,除了他這尊無法飛升混沌的神的特殊性外,恐怕就是之前陳淼用陰德所化的陰德金蠶了。
陳淼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在混沌之中露出陰德金蠶,會不會直接被混沌中的那些仙神給撕碎,搶奪陰德金蠶?
也許那時候的無香主,就不會只和陳淼口頭聊聊這麼簡單了。
「那之後,我就將你這麼帶在身邊了?」
「可。」 見無香主這麼說,陳淼直接凝聚了一根細繩,綁住了無香主的一個鼎耳。
隨後,他就這麼將無香主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之上。
感覺有點大的陳淼,拍了拍無香主。
「能不能再縮小點,看著像個掛飾。」
片刻的沉默過後,無香主那巴掌大的鼎身再次縮小到了半個小拳頭大小,如此,看著就和掛飾沒什麼區別了。
陳淼滿意點頭,一路來到了萬寧山俗神祠中。
一周左右的時間,俗神祠在傅雲這位萬寧鎮的富戶帶領下,已經建設得有模有樣了。
之前狐仙道想在此設立道場,都是強征萬寧鎮的人來蓋房子、修神祠。
但俗神祠卻都是萬寧鎮鎮民們自發建設的,一個自願,一個強迫,得到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直接體現就是房舍的精緻。
此時走在俗神祠的這片建築中,陳淼也是相當滿意的。
至於那些忽然多出的一些『陌生面孔』,陳淼並未在意。 大夏鎮邪司對俗神有所忌憚,這是必然會出現的情況,派點人來探查,也在情理之中。
走入神祠,看著自己的神像,見自己的樣子沒有變怪怪,陳淼這才來到了萬寧山山頂,將肉身隱匿起來。
神魂從肉身中飛出,就在陳淼準備離開的時候,肉身上那具小鼎上閃過一道光芒,瞬間,陳淼神魂的腰間,也多了一個小鼎配飾。
對此,陳淼也沒有在意。
感知到自己的那些信徒,陳淼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
滄州府府城之外,一座小鎮之中。
楚休正坐在一處簡陋的廳堂內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在他旁邊坐著的,還有鎮邪部主事燕南歸以及大夏三位皇室供奉。
有了俗神庇佑,鬼神外象可用,鎮邪衛的行動也變得隱秘多變了許多。
聽完匯報之後,一旁大夏皇室的人直接開口:「楚休,還不趁著對方血祭進攻嗎?」
楚休擺了擺手,讓手下退下。 「進攻自然是要進攻的,不過以我們幾人,想要以碾壓的姿態解決府城的那些血香道,三位覺得,夠嗎?」
「哼!那你就這麼耗著?」
楚休笑了笑。
「若是供奉們著急,不妨多和皇室溝通溝通,讓他們多派些人拜一拜俗神,多一些人來幫我們,如此,我們也能更快一些解決滄州的問題。」
「諸位覺得呢?」
見幾個皇室供奉不再言語,楚休心中冷笑。
大夏皇室瞻前顧後,又想解決血香道的問題,又怕俗神會對大夏皇室造成未知的影響。
血香道那麼多人,才派出三個可以成為俗神信徒的供奉。
三個供奉,夠幹什麼?
可這些話,楚休不能說。
沒有理會三個甩袖離開的供奉,楚休轉頭看向了燕南歸。
「南歸,你的情況如何了?」 骨瘦如柴的燕南歸緩緩道:「自從拜了俗神之後,體內的那股侵蝕我身體的力量就停止了。」
楚休點頭。
「這倒是不錯,就是有些可惜,不知為何,雖然已成俗神信徒,我們卻未得到俗神賜福。」
「你說,是因為我們的心不夠誠嗎?」
燕南歸沉默片刻後道:「俗神不給予賜福,自然有俗神的道理,我等已受俗神庇佑,就不應再奢求太多。」
楚休笑道:「看來我對俗神的心,還不夠誠。」
「走吧,我已經讓人布置好了俗神神像,拜完俗神之後,我們也該動手了。」
燕南歸聞言,緩緩起身。
「要叫那三人一起拜嗎?」
楚休搖頭。
「不必了,他們能成為俗神信徒,也已經夠難為他們了。」
燕南歸沒再說什麼,跟在楚休身後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原本應該是祠堂,此時卻被改成了神祠的屋子。
屋內,一尊兩米高的俗神神像放在祠堂原本供奉牌位的地方,神像的樣貌,與萬寧鎮製造的那尊神像一模一樣。
這神像的樣貌,是鎮邪司的人從萬寧鎮傳回來的畫像。
伸手從旁邊供上取出三炷線香,楚休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一州鎮邪司的司主,有朝一日也會成為香火道的一員。
可後悔嗎?
不,楚休不後悔。
如果後悔,他也無法真正成為俗神信徒。
想到滄州在自己手裡失守,副司主以及眾多鎮邪司的熟人被血香道的人屠戮,楚休心底就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報仇的機會。
他原本以為,這個機會大夏皇室會給他,可沒有。
大夏皇室只在乎大夏的那尊神,既然如此,那他就換個能給他機會的存在。 點燃線香,楚休伸手撩起衣服下擺,跪了下去。
一旁跟在身後的燕南歸看到這一幕,那因為身體原因,很久沒有波動的情緒也發生了劇烈的波動。
楚休,跪了?
轉瞬間,燕南歸就知道楚休已經做出了選擇。
看著面前那俗神神像,燕南歸,也跟著跪了下去。
既然大夏無法庇佑滄州,那就讓他們,來打破那籠罩在滄州之上的陰霾!
「俗神在上,我燕南歸,願終生侍奉俗神。」
「望俗神,垂憐!」
線香快速燃燒,香火煙氣迅速瀰漫在了整間神祠之中。
無論是楚休還是燕南歸,都看到了那重新出現在眼前的俗神虛影。
上一次,俗神虛影也是這般出現的,甚至距離都是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兩人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俗神距離他們……更近了一些。 就在這時,楚休看到了那朝著自己眉心點來的手指,心中明了。
一陣恍惚之後,俗神虛影已然消失不見,兩人面前,只剩下了那燃燒殆盡的線香根部。
恭敬起身,兩人將那線香根部插入了香爐之中,再次對著俗神一拜。
轉身離開俗神神祠之後,楚休望向燕南歸。
「可得了神賜?」
燕南歸那將近半個月都沒有任何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容。
「我之神賜,曰,餓妄罹!」
聽到燕南歸說了餓妄罹的效果之後,楚休不由得點頭。
「看來,俗神這是為你我量身定製的神賜。」
感受著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楚休也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
…… 州牧府,太歲道道主葉凡所在的別院。
此時的葉凡正在與州牧杜若聊天。
「這麼多天了,大夏沒有繼續讓州牧大人傳遞消息嗎?」
葉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沒有,自那次你拒絕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我了。」
杜若心情也有些沉重。
大夏皇室,這是放棄了滄州嗎?
難道,真的要將滄州交給血香道?
這些天,杜若已經跟著葉凡看到了血香道在做的事情,他們,竟然要將人分成三等!
一等,是信奉血香道的信徒。
二等,是所有的普通人,包括陰修,都算作普通人。
三等,為供品,且二等人,會隨時變成三等人! 血香道光明正大的將人打上了供品的標籤,如此,只要到了血香道需要祭祀的時候,那些供品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杜若似乎已經看到了滄州的未來。
以血香道這種方式來管理滄州,未來的滄州,還會有多少人存在?
杜若甚至已經能想到血香道禍害完滄州之後會幹什麼。
他們,會將在滄州所做的這些事情,重新在其他州重複一遍,若是大夏不管,往後的大夏,將會生靈塗炭。
杜若恨不得現在就去大夏皇庭,找大夏皇室說這件事。
可他現在,沒能力做到這些。
更何況,杜若覺得,就算自己去了大夏皇庭,也很難會改變大夏皇庭的態度。
一想到這裡,杜若就感到有些無力。
「州牧大人,這是在為何事憂心?」
看著葉凡那一臉平和的樣子,州牧心中升起一股火,一股對血香道草菅人命的火,一股對自己無能的火,一股對大夏皇室沒有作為的火!
這些火燃燒起來,讓杜若失去了以往的鎮定。 「為何事?為大夏普通人的未來而憂,為你們這些邪修當道而憂,為仙神無眼而憂!」
聽著杜若憤怒的話,葉凡卻還是一點淡然。
「這麼說,州牧大人認為我們血香道的人就該死?」
「難道不該死?」
杜若怒目而視。
葉凡笑了,道:「你在為滄州百姓而憂,我在為血香道的未來而憂,大夏皇室在為他們那尊半神而憂。」
「你覺得,我們的憂慮,誰的份量更重一些,誰的又更輕一些?」
不等杜若回復,葉凡又道:「你說我殺滄州百姓是惡,我說你殺血香道是惡。」
「你我之惡,誰的更大?」
見杜若不語,葉凡繼續道:「豺狼殺家畜是惡,但在豺狼看來,人保護家畜殺豺狼,又何嘗不是惡?」
「我們,只是身在不同的位置罷了。」
「若是這大夏是我血香道的大夏,若是大夏所有人都是血香道信徒,那就不會有人說血香道的行為是惡。」 「而不送出供品,藏匿供品,甚至為了保護供品殺了血香道信徒的人,就是惡!」
「州牧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杜若臉色鐵青。
「你這是歪理邪說!」
葉凡搖頭。
「我血香道的人,並不這麼認為。」
沒有給杜若說話的機會,葉凡擺了擺手道:「州牧大人,祭祀要開始了,你要去看我血香道的祭祀嗎?去看看你眼裡的惡。」
葉凡負手轉身。
杜若原地停留許久,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不多時,杜若就到了府城正中,原本應該滄州最繁華的街區。
此時,這昔日最繁華街區的廣場之上,已經被搭起了一個高。
隨著葉凡的抵達,所有血香道的人都看了過來。 跟著葉凡站在高之上,杜若看著周圍那些眼裡泛著不同程度血光的血香道信徒,心中悚然。
這哪裡還是人,這些,分明都是瘋子、野獸!
可此時,他卻只能看著這些瘋子,無能為力。
就在杜若心中悲苦的時候,葉凡已經踏著從他腳下長出的那片肉靈芝,來到了半空之中。
目光掃視,葉凡淡淡開口。
「今以生血為引,奉血肉之誠,上達神聽!」
葉凡一句話落下,周圍一圈血香道的人就齊齊開口複述。
聲音整齊洪亮,夾雜著一絲神性,傳遍了整個滄州府。
「凡軀有盡,血炁無虛。以此獻祭,昭我信誓。」
「願神垂鑒,納此供,感此祈,臨此祠壇!」
「臨此祠壇!」
「臨此祠壇!」 「臨此祠壇……」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那周圍上千個被捆縛的供品腳下,齊齊長出了一朵朵肉靈芝。
肉靈芝托著他們,朝著祭壇而來。
就在所有血香道信徒滿眼狂熱地看著這一幕,等待著血祭仙神的時候。
葉凡的目光忽然掠過了血香道眾人,看向了遠處。
那邊,一座房屋之上,站著一個白毛紅尾紅蹄,頭頂猙獰金鐵鹿角的怪猿。
看到那怪猿的樣貌時,葉凡雙眼微眯。
「沒死……不,是另外一隻。」
看到這頭怪猿時,葉凡也只是有些意外。
可當那怪猿身後,一個接一個跳上屋檐,並且釋放出鬼身外象的鎮邪衛時,他那臉上時常帶著的一抹淡淡笑容,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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