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用一半滄州來換俗神（二合一）
葉凡獨自行走在萬寧鎮，目光中全是對這座小鎮的探知欲。
來到一處賣早點的攤位，葉凡坐下之後點了一些吃的，隨後問店家道：「店家，你們萬寧鎮是不是有神廟？」
那店家見葉凡點的東西不少，於是笑著道：「沒錯，萬寧山上有一座俗神祠，鎮子上的人，每天都去拜。」
葉凡笑著道：「我怎麼記得萬寧鎮以前山上的神廟，不是這俗神吧？」
店家笑著道：「你這都哪年黃曆了，山上那廟，都已經換過幾茬————」
說到一半，店家臉色一變，頓時住嘴。
葉凡知道對方在怕什麼，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店家，我想去拜拜俗神，需要準備什麼嗎？」
原本已經離開的店家聞言又走了回來。
「肯定要準備的！自己帶上去的東西，才顯得心誠，不然你去山上從別人那裡領，那算是你的誠意，還算是別人的誠意？」
「要知道，想要成為俗神真正的信徒，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著，店家從自己鋪子裡拿出了一個小籃子，籃子上蓋著一片布。
解開布之後，裡面是一把線香和一沓厚厚的紙錢。
「我這裡還有點剩餘的，你要不要？」
葉凡看了一眼，笑著點頭。
「謝謝店家了，這籃子我也要了。」
葉凡放下了一小錠銀子，那店家歡喜地收起來。
隨後葉凡又問了一些情況，店家除了涉及到血香道的事情外，其他的知無不言。
吃完飯，葉凡提著籃子朝著萬寧山而去，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和他同樣朝著萬寧山而去的人。
等到了俗神祠所在的位置，葉凡忽然有些遲疑了。
俗神，真的能溝通嗎？
用了那麼大的代價換來俗神的信息，真的會如他所願嗎？
忽的，葉凡笑了。
「都到了這一步，我竟然還會遲疑。」
搖了搖頭，葉凡跟著人流，走入了俗神祠中。
俗神祠之外那些長期監視著這一切的鎮邪司之人迅速離開，匯報太歲道道主前來的事情。
一路來到俗神祠，葉凡跟在人群之後排隊等候。
十分鐘左右，終於輪到葉凡。
踏入俗神祠，葉凡第一次看到了俗神像。
上次面見無香主時，那句來自俗神的笑聲似乎還在耳旁迴蕩。
葉凡燒紙、燒香、祭拜。
手持線香，葉凡什麼都沒做。
作為血香道的信徒，這種燒香拜神根本不會被香火道的仙神理會。
若是再多說點什麼，多做點什麼，說不定還會被仙神厭惡。
他這次祭拜，也只是下意識為之罷了。
起身，離開。
葉凡走到俗神神像旁邊那個正在擦拭神像的女孩面前。
「不知此地祠祝是哪一位？」
傅香回過頭。
「可是有事？」
葉凡點頭。
「確實有事。」
傅香放下手中東西，帶著葉凡離開俗神神祠主殿，來到了一旁房間中。
「父親，這位先生找祠祝。」
將葉凡領去之後，傅香就再次回到了俗神祠主殿中，繼續她的工作。
看著傅香離去的背影，葉凡若有所思，隨後邁入了房間。
進門，葉凡看到了正在案桌上書寫記錄著什麼的傅雲。
此時，傅雲也放下了筆，邀請葉凡入座。
「這位先生，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葉凡感知著對方身上那淡淡的仙神之力，開口就是讓傅雲震驚的一句話。
「我是血香道道首，太歲道道主葉凡。」
騰！
傅雲站了起來，身上絲絲縷縷氣流纏繞，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什麼，又恢復平靜，坐了回去。
「血香道道首，不知來俗神祠，有何貴幹？」
葉凡淡淡笑道：「傅先生可知滄州目前的情況？」
身在萬寧鎮，有俗神祠的事情要忙，傅雲自然不會關注太多其他的事情。
更何況，他原本就是一個普通人，滄州明面上的那些大事，他並沒有渠道獲得，也沒心思去關注。
他現在要關注的只有一個，將俗神祠維護好，替俗神廣收信徒，如此，無論外界變化成什麼樣，他都能獲得俗神的庇佑。
不管葉凡到底是不是血香道道首，不管對方來這裡是什麼事，傅雲相信，身在俗神祠，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搖了搖頭，傅雲回道：「不知。」
「那我簡單給傅先生講講，傅先生不要怕麻煩，畢竟這也涉及到我們之後要說的事情」
「而我們之後要說的事情，與俗神有關。」
傅雲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葉凡。
見狀，葉凡開口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越聽，傅雲心中越是震撼。
血香道在與大夏皇室、鎮邪司一戰之後，開始了談判。
這次談判，位於滄州風水大局範圍邊緣的一座鎮子，如此，雙方都有保障。
談判進行了三次，第一次，大夏還是用之前的要求來與血香道進行交易，希望血香道能離開滄州府，往後在大夏與香火道享受一樣的待遇。
葉凡拒絕了，葉凡的要求，是滄州府歸血香道單獨管理，未來血香道不會再往其他州滲透。
對於葉凡的這個要求，大夏皇室自然不可能同意。
大夏皇室也擔心若是讓血香道在滄州立足一段時間，對方緩過神來，再弄出其他什麼事來，那大夏皇室一方就被動了。
於是，第一次不歡而散。
不過這一次和談，雙方都是有所求的，所以第二次很快開始。
第二次，大夏皇室沒有改變條件，但是增加了一個交易條件。
那就是將血香道想要知道的那尊仙神的信息告知。
葉凡雖然想要那尊仙神的信息，但對這個要求並不滿意，血香道，不可能退出滄州。
之所以如此，是滄州如今的狀況是血香道耗費數十年的布局搞出來的。
離開了滄州，那血香道的優勢就蕩然無存。
到時候，沒有另一個像滄州這樣的庇護所在，那血香道就會任人宰割。
大夏皇室不信任血香道，血香道也不信任大夏皇室。
於是，第二次和談也不歡而散。
不過通過第二次和談，雙方也都搞清楚了一些彼此的狀況。
於是，第三次和談中，一個新的方案被提了出來。
血香道讓出一半滄州，取消那一半滄州風水大局中對香火道的封鎖，另外一半滄州則歸血香道管理。
這樣，血香道既沒有失去庇護，又能讓大夏介入滄州的事宜之中。
這個方案一出，雙方都沒有劇烈反對。
不過這個方案還有一些細節又經歷了一番討論。
大夏皇室要求，血香道所管理的那一半滄州，不能出現大範圍的血祭，要保持那一半滄州中大夏子民的生命安全。
對於這個要求，血香道反對了一半。
血香道表示，那一半滄州中，血祭還會存在，但將會以一種溫和的方式來進行，保證那一半滄州中的人口在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後，將維持不變，不再減少。
簡單來說，就是有計劃、有選擇性的血祭。
大夏認可這個方案，但需要血香道一個保證。
最後商議的結果是，五十年！
五十年內，每十年大夏皇室對血香道管理的滄州進行檢查，若是連續三年出現人口大幅度下滑，那血香道就要離開滄州。
反之，血香道就可以一直管理那一半滄州。
至於大夏所管理的那一半滄州，則不可以對新出現的血香道信徒進行打壓，若是出現
血香道信徒，則需要送到另外一半滄州。
如此，交易達成。
血香道開始收縮。
以滄州府中間的那條河為界。
河以東屬於血香道、河以西屬於大夏皇室。
就在血香道將無香領域撤掉一半之後，大夏皇室、鎮邪司就重新入駐了滄州。
而也就在此刻，大夏皇室將俗神的信息，告知了血香道。
聽到這裡，傅雲的心中是有些激盪的。
既為俗神能影響一州的局勢而自豪，又為大夏皇室拿俗神做交易而感到不滿。
就在這時，葉凡又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最有意思的是，俗神第一次出現的萬寧鎮，是屬於血香道所在的東邊，而不是大夏皇室所在的那一邊。」
「傅先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傅雲臉色陰沉。
他，還是高估了大夏皇室的底線。
將一個對他們有恩的仙神，就這麼拋棄了？
見傅雲沒說話，葉凡笑著道：「這意味著，大夏皇室在戒備著俗神，若是沒有我們血香道的存在，傅先生，你猜，俗神會不會被大夏判定為————邪神？」
傅雲冷哼一聲。
「俗神是正是邪，不需要外人判斷。」
看著葉凡，傅雲表情不善地說道：「說完了？」
「完了。」
「那麼這件事，到底和俗神有什麼關係？」
傅雲看著葉凡。
「如果你想拉攏俗神，讓俗神和你們同流，那就不必說了。」
「俗神，不參與這些事。」
葉凡擺了擺手。
「俗神自然不需要參與到血香道與大夏的紛爭中，儘管俗神已經被大夏所忌憚。」
見傅雲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葉凡這才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既然大夏對俗神忌憚，那麼未來，俗神想要在大夏獲得更多的信徒，就舉步維艱了。」
葉凡的目光中閃爍著光芒。
「大夏皇室短視，忌憚俗神，但我血香道不忌憚。」
「如果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未來，血香道這一半的滄州，任你宣揚俗神，收納俗神信徒，血香道不會有任何阻攔。」
「如何？」
一半的滄州給俗神？
葉凡的話，就像是有著魔力一樣。
如果俗神能在他的手中被宣揚出去，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榮耀。
不過傅雲終究還沒有喪失理智。
畢竟，這是血香道，他很有可能是在與虎謀皮。
一個不慎，也許就是萬劫不復。
壓下心中的那些紛亂思緒，傅雲看著葉凡道：「你的要求，是什麼？」
葉凡身體微微後仰。
「我的要求很簡單。」
「在血香道幫助俗神獲得足夠多的信徒之後，我希望，傅先生能幫我見俗神一面。」
「我有些事情，想和俗神談談。」
傅雲瞳孔驟縮。
和俗神談談？
他身為俗神祠的祠祝，都沒見過俗神，還能幫你見俗神？
葉凡似乎知道傅雲在想什麼，於是伸手制止了傅雲的話。
「不用著急，如今的你沒有這個能力，不代表俗神信徒增加之後，你沒有這個能力。」
「你只需要記得，到時候幫我這個忙就行。」
「至於到時候俗神見與不見，那就不關你的事情了。」
聽到葉凡這麼說，傅雲思索了良久，都沒想到這裡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等傅雲想明白，葉凡就已經起身。
「這件事，還請傅先生好好想想，如果想好了，我會讓血香道的人來找傅先生。」
「屆時，凡事傅先生所選中的地方，都可以立俗神神祠。」
「哪怕，是滄州府城之內！」
葉凡走了，什麼都沒帶就走了。
但他所留下的東西，卻讓傅雲有些煩躁。
思索無果之後，傅雲前往俗神祠主殿，跪在了俗神神像前。
「俗神在上，傅雲迷茫，還請俗神給傅雲一些指引。」
喃喃自語中，傅雲忽然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間，傅雲聽到了一個字。
「可。」
瞪大眼，傅雲抬頭看向了俗神神像。
剛才，真是俗神在和他說話？
俗神，認可了他？
這麼說，往後，他真的可以見到俗神？
心中激盪，傅雲直接跪伏。
「多謝俗神指引！」
起身，傅雲眼神堅定地離開了主殿。
而此時，坐在自己神像頂端的陳淼滿眼都是詫異。
「這血香道的道主，還挺有意思。」
「計劃性血祭？這是俗世的計劃生育嗎？」
「不過，用一半的滄州，就為了換見我的機會嗎？他想找我幹什麼？」
陳淼拍了拍腰間的那個小鼎。
「無香，你覺得那血香道道主找我何事？會不會是想要拋棄無香你，轉而供奉我？」
無香主的聲音響起。
「亦未必不可。」
陳淼詫異。
「你不生氣？」
「何需動怒？彼非吾之信徒，若有怒，當歸太歲。」
陳淼拍了拍腦門，忘記了無香主只是中間商這一茬。
就在這時，無香主又說了一句話。
「然，即便太歲道主欲投汝門下，亦不可得，汝晉至真祇之境，方能奪他神之信眾。」
真祇？
虛祇、靈祇、真祇、神祇。
陳淼忽然問道：「無香，我還不知你是什麼階位？」
「太歲道主，可入吾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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