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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2026-09-05 13:54:07 作者: 佚名

  第189章 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烈火焚城。

  江浪坐在光禿禿的山頂,遙遙地望著。

  他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進入內景,只知道這次跟以前都不一樣。

  以前他每次來這裡,都會十分痛苦。

  尤其是當那道裂縫出現的時候,都會讓他有一種逃離的衝動。

  可這次。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划動,很快面前就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的出現,讓他心跳憑空加速了幾分。

  但雙手卻更加平穩,探入裂縫之中,用力撕裂,讓深層內景徹底暴露出來。

  只是與上次的一片漆黑不同,這次當裂縫被撕開之後,裡面出現了一面鏡子。

  鏡子中的江浪身上蒙著黑霧,正靜靜地看著他。

  江浪無法形容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殘忍。

  暴虐。

  崩潰。

  可憐。

  仿佛一切失控的情緒,都集中在了虛影身上。

  

  江浪看著他,就像是看著最不堪的自己。

  這是過往的一切造就的他。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

  每一道線條都是來自過去的刀刻斧鑿。

  而那個拿刀斧的人,就是他一度最迷戀的蘇酥。

  「你終於敢見我了。」

  鏡中人開口說話了,語氣像是挑釁,也像是欣慰。

  江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好似想要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就這麼看著,看著,鏡中人本來模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本來浮於表面的情緒,漸漸斂藏在了眼眸深處。

  在某一刻。

  他站起了身,伸出右手,緩緩貼在鏡面上,與鏡中人的手掌貼在一起。

  準確說,是隔著鏡面貼在了一起。

  鏡中人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你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江浪點了點頭。

  下一刻。

  「咔嚓」!

  鏡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這樣真沒事麼?」

  白昭璃擔憂地看著江浪:「他已經昏迷整整二十四小時了。」

  她是真的很擔憂,昨晚她看江浪把那隻心狐趕出瞳孔,還以為一切都已經沒問題了,結果轉頭就又陷入了昏迷。

  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神情滿是痛苦。

  厚實的被褥,竟完全被他的汗水浸透了。

  「沒事。」

  楚溪笑著擺了擺手:「他的精神狀態的確不穩定,但應該是他主動造成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正在尋求精神領域的突破。

  危險是肯定有的,但既然他敢這麼選,就肯定有信心。

  不用擔心,就是一次正常的修煉。」

  「好吧!」

  白昭璃情緒這才鬆弛了些。

  劉秀靠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喝著肥宅水:「小白啊,剛才我進來聽見他念叨了一句蘇酥,你就不好奇這個蘇酥是誰?」

  白昭璃呼吸一滯,旋即故作輕鬆地說道:「不就是蘇教授的女兒嘛,也是他的教官,這些我都知道,為什麼要好奇?」

  「咦?他都告訴你了?」

  「不應該告訴麼?」

  白昭璃語氣很強勢,心裡卻有些發虛。

  她的確聽江浪說過一些,但她沒主動深挖,江浪就沒講太多。

  所以也只是一知半解,只能靠江浪透露出來的信息,還有自己的推測,補全了事情的原貌。

  框架大概清楚了。

  但細節,卻一點也不清楚。

  劉秀有些感慨:「不容易啊!他居然連他的斯德哥爾摩病史都願意給你講,看來確定是真愛無疑了。」


  白昭璃頓時就不淡定了:「什麼斯德哥爾摩病史?」

  劉秀故作驚訝:「你不知道?江浪這小子不老實,講故事不講全啊!」

  白昭璃:

  她只感覺心臟跟貓撓一樣。

  雖然她已經徹底把江浪當做「同伴」,但談起蘇酥,心裡還是好奇得要死。

  可剛才都那麼說了,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追問。

  劉秀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放下一個東西就站起了身:「我跟楚溪還有事情要忙,這邊就交給你了。」

  「嗯,你去忙!」

  白昭璃目送兩人離開,才走到劉秀剛才坐的地方,拿起茶几上的東西。

  咦?

  硬碟?

  她飛快取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把硬碟插上去。

  打開之後,發現居然是實驗記錄,裡面一共有四個實驗樣本。

  其中有一個,默吏3號江浪。

  她飛快提取關鍵詞,調出了江浪參與的所有實驗流程。

  看完之後,她腦袋裡面嗡嗡直響。

  所以這就是他成為默吏的代價?

  這就是他跟蘇酥的關係?

  白昭璃有些想像不到,江浪經歷了這些,為什麼還對蘇酥有那麼強的依戀。

  但————她又覺得,蘇酥好像值得。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再次看向病床上昏迷的江浪,眼神中又多出了一絲心疼。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這段過往。

  她只想輕輕抱著他的腦袋,就像那天在特勤處一樣。

  「哎!」

  她輕嘆一口氣,放下了混亂的思緒,合上了筆記本。

  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輕輕擦拭掉他額頭上的汗水。

  有時候,她真的希望江浪能多昏迷幾天。

  這樣乾脆就不用做選擇了,蜂巢那邊愛怎樣怎樣。

  她不敢肯定他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但她知道,只要他那時是醒著的,就一定會經歷一場煎熬。

  所以,還是不要醒了吧!

  就在這份期待中,又是一晝夜過去了,江浪還是老樣子。

  白昭璃心中越來越期待,希望江浪能睡過婚飛的時間。

  眼看馬上要到中午,她放下了給江浪擦汗的毛巾,把他的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

  幾乎在她摸出來的瞬間,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下午一點整,雲棲酒店73。】

  白昭璃:「————"

  她有些慶幸。

  手機是靜音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手指懸停在屏幕上,只要輕輕一點,就能把這條簡訊刪掉,不留任何痕跡。

  可掙扎了一會兒,她還是放棄了。

  最終深吸一口氣,關掉了靜音,並且定了一個十二點的鬧鐘,放在了江浪的枕頭旁。

  隨後站起身,輕手輕腳地向門外走去。

  這————畢竟是他自己的人生,加冕蜂王也無法肯定對人族到底是好是壞。

  自己沒資格替他做選擇。

  所以,還是走吧。

  白昭璃手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準備開門。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江浪的聲音。

  「你去哪裡?」

  「啊?"

  白昭璃轉過身:「你醒了?精神怎麼樣?」

  「還好!」

  江浪坐起身,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隨後拿起手機翻了一下:「下午一點,還有半個小時。」

  白昭璃點了點頭,臉上保持著笑容:「時間還很充裕。」

  江浪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想再給我一些建議了麼?」

  白昭璃感覺胸口有些發悶:「這終究是你自己的事情,聽任何人的建議,都是不負責的。」


  江浪盯著屏幕思索了良久,隨後站起身來,沖白昭璃笑道:「你的車在麼?」

  白昭璃:「————」

  她感覺腦袋嗡了一下,一時間有種想哭的衝動。

  所以,他還是決定了麼?

  她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容:「在的!我帶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門。

  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一路上無比沉悶,誰都沒有說話。

  白昭璃在前面走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她知道,江浪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也肯定不是為了私心。

  可————

  以後他就是蜂王了。

  或許不會變太多,但————以後的路,只能自己走了。

  嗯!

  自己走!

  帶著他原本的信念。

  白昭璃從兜里掏出車鑰匙,艱難地按下解鎖鍵。

  在粉色跑車車燈閃了兩下之後,她把車鑰匙遞給了江浪,咬了咬嘴唇:「我就不送你了!」

  「嗯!」

  江浪打開車門,坐上了主駕。

  「砰!」

  在車門關上的一瞬間,白昭璃感覺自己失去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

  只是很快,車窗被搖了下來。

  「昭璃!」

  「嗯?」

  白昭璃抬起頭,看到了一雙特別溫柔的眸子。

  她有些錯愕:「你,你還有什麼事情麼?」

  江浪笑了笑:「我這個人有些貪心,所以昏迷的時候,一直在思考,盟友和自我真的只能爭取一個麼?」

  白昭璃心頭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急忙問道:「那你思考的結果是什麼?」

  江浪看著她的臉,輕笑一聲:「我試著尋找雙全法,結果還真找到了一個bug。我不知道它是否可行,興許只是一個小聰明,但————我想試試。」

  「!"

  白昭璃攥著衣襟,重重點頭:「嗯!」

  江浪隨手從車上摸出一副墨鏡戴上,學著白昭璃以前的樣子,瑟地推了一下鏡框:「總之,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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