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討厭鬼！蜂王沒有感情，真的！
喻玄螟神情恍惚，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眼前的結果。
為什麼會有兩個江浪？
為什麼！
其實之前她就通過蜂巢印記感覺到了第一個江浪有些不對勁，比起平時有種遮掩不住的暴戾。
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因為江浪也展現過暴戾的一面。
現在因為形勢所迫，被逼成為蜂王，情緒暴躁點很正常。
而且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江浪。
直到第二個江浪出現。
她整個人都傻了！
「是他自我封印的那部分精神！」
喻玄螟忽然驚醒，她清楚的記得，江浪的精神領域有一部分被封印在裂縫之中。
那部分領域她見過。
暴戾。
敏感。
狂躁。
那部分精神很強大，也很混亂，很混沌。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部分精神，完全就是為了開發正向精神領域留下的後遺症。
它很難修復，更難被利用，所以才會埋葬。
就像是一個人會把心理創傷深深地埋葬起來，以達到自我保護的目的。
雖然這部分精神力量，強度已經遠遠超出「心理創傷」這個概念，但是底層原理是一樣的。
只是更加強大，更加混亂而已。
因為太過混亂，所以基本完全不可控。
也正是這個原因，讓喻玄螟從來沒有想過，這部分精神領域會誕生出一個完整的人格。
「怎麼會！怎麼會？」
喻玄螟感受著漸漸崩毀的蜂王印記，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幾乎坐立不穩。
一敗塗地。
自己的計劃，到最後全部崩壞了。
蔓芝加冕了？
這個蜂王，她當得明白麼？
竇雲啟見她這幅模樣，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語氣頓時有些驚奇：「那麼混亂的精神，都能被他強行塑造一個人格？這小子在精神領域上的天賦，比我們預想中還要強很多啊！」
喻玄螟纖眉緊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竇雲啟忽得驚醒：「鏡子？」
「什麼意思？」
「上一次在沙堡，江浪用處的分身，應該是鏡影，如果沒猜錯是參宿的能力。參宿全名參水猿，猿代表心猿，參商兩宿在夜空從不相見，這兩者可能就是江浪精神領域這麼強大的秘密。
那部分精神，是他精神領域突破的代價，他埋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敢動。
可它終究是來源干他自身，如以自己為模板，通過鏡子重塑心猿，形成相同認知但彼此對立的人格，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喻玄螟沉默了，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除了「天才」兩個字，她實在想不到別的詞彙來形容江浪。
更要命的是。
這個猜想大概率是對的。
因為「相同認知」，正是江浪的訴求之一。
雖然婚飛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靈魂互融，而是一方成為另一方的養料，很多東西都不是全盤接收的。
但被吞噬一方的性格，學識，認知，都是養料中的一部分。
而顧蔓芝，恰好在某些認知上，約等於一張白紙。
也就是說。
江浪以自己的身份活著。
同時造就了一個跟自己認知相近的蜂王。
「他贏了！」
喻玄螟慘然一笑：「真是被算計得死死的，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瘋，靈魂一劈兩半這種事情都做得到。」
竇雲啟也忍不住心中感嘆，這的確瘋，靈魂的分裂的確不是一般人敢幹出來的。
當然更多的是藝高人膽大，能把那麼混亂的精神重塑成人格，簡直超出了認知。
雖說蜂巢接種印記也是一種人格重塑。
可一個是數代蜂王優化下來的程式接種，另一個是從無到有的強行重塑。
難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也正是因為喻玄螟是精神領域的高手，所以才知道這個究竟有多困難。
他笑著安慰：「他贏了，但你也沒有輸。」
喻玄螟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確實。」
雖然結果不是特別好，但其實已經達到了預期。
蜂王靈魂的品質已經達到了，也如願和人族結成了同盟。
比江浪不來強。
可她還是咬了咬牙：「但還是很氣啊！」
竇雲啟呵呵笑道：「等蜂王印記徹底碎掉就不氣了。」
「已經碎了有一會了。」
竇雲啟啞然失笑，原來不是蜂王的意志，而是單純的好勝心起來了。
他看向喻玄螟，眼神愈發柔和。
而喻玄螟也終於湊了過來，疲憊地枕在他的肩膀上：「老竇，我生命最後幾天，你陪我吧！」
「好！」
竇雲啟撩起她垂下的髮絲，從中隱隱看到了花白。
喻玄螟輕聲道：「以後蔓芝，就拜託你來教導了，她可能只會聽你的話了。」
「可我已經脫離了蜂巢，未必會站在蜂巢的立場。」
「就像我還是蜂巢的一樣。」
「————也是！」
「還有阿曌，雖然我留給她了機會，但她肯定還是會恨我偏袒蔓芝。憑藉她的能力，衝破王台後，應該也能找到地方立足。我不需要她原諒我，只要她能少一些恨就行。」
「好！」
竇雲啟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你累了，先睡一會吧，蔓芝可能快回來了。」
晌午的太陽很暖和，就這麼照在兩人身上。
無比靜謐。
老蜂王的餘生有長有短。
竇雲啟有些遺憾，喻玄螟因為過度擴充蜂巢，透支是最嚴重的那個。
但他也很慶幸，她從蜂王變回喻玄螟的這幾天，自己還在。
自己年輕時代的愛而不得，終於在她臨終前的幾天變得圓滿。
右肩有些沉重。
這個重量，叫做成全。
江浪恢復意識的時候，右肩有些沉重。
他趕緊睜開眼，側過臉看去：「蔓芝？」
「嗯？」
顧蔓芝嚶嚀了一聲，緩緩抬起眼皮。
短暫地恍惚了一會兒，她立刻坐直了身體。
似乎在大量，也似乎在思忖。
最終，她伸出了手：「默吏，合作愉快。」
江浪怔了片刻，伸出手與她相握：「顧女王，合作愉快！」
顧蔓芝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穿上鞋子伸了一個懶腰，走到鏡子前，整理起了自己的儀容：「感謝你讓我活著，你獻祭給我的靈魂品質很高。
也許這對你的精神修煉來說，只是甩開了一個負擔，但還是很感謝你。
過段時間，我把第一批蜂王漿送給你，這是療養修煉精神的絕佳補品，算作我的回禮。
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不過我現在是蜂王，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以前的顧蔓芝，你就當她已經死了吧。
蜂王沒有愛欲。
你也不需要顧蔓芝。」
江浪：
..."
顧蔓芝塗好口紅，轉身一笑：「經常見哦，我的盟友！」
說罷，推開房門，款款離去。
江浪望著她方向恍神了許久。
按照常理來說，蜂王婚飛之後，交配就沒有了意義，所以會功能性失去愛意與欲望。
這是他早就預想過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究竟是悵然若失，還是如釋重負。
緩了一會兒。
他掏出手機，給顧蔓芝發了一條信息。
【經常見哦，蔓芝！】
地下車庫。
顧蔓芝坐在主駕上，神情漠然地看著屏幕發來的信息，好像在看著一條垃圾簡訊。
只是她的眼眶逐漸發紅，眸子裡也慢慢變得潮濕。
氤氳的霧氣凝結。
終於。
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剎那，她啞然失笑：「傻子嘛！」
她撥出了一個電話：「喂！白小姐，別偷看了，他精神狀態不太好，自己的男人自己照顧。」
另一頭。
白昭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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