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宕機的班揚
原本的瓊恩正在查看那隻冰原狼屍鬼，聽到班揚的帳篷里有些騷動便立馬趕了過來。
「瓊，瓊恩？」儘管一眼就認出來是自己那個私生子侄子，但氣質上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班揚幾乎以為是另一個人。
「你現在是————國王？！」
「是的，班揚叔叔，其實您是我的舅舅，艾德大人也是我的舅舅，我的父親是雷加·坦格利安，姑姑萊安娜其實是我的母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是來抓異鬼的。」
班揚：？？？
班揚對於這些文字可以組成一段話感到難以理解，整個人好像在被海量的信息轟炸，一時間甚至都有些暈頭轉向。
這幾年他的世界和眼中只有冰雪和異鬼，一下子被如此匪夷所思的秘密衝擊，仿佛大腦都在隱隱抽痛。
不過班揚畢竟是守夜人最優秀的遊騎兵，而且是首席遊騎兵」，一時間大腦有些宕機的班揚決定先屏蔽掉這海量的信息污染，瓊恩現在看上去大權在握的樣子，應該能夠組織人手對付異鬼。
瓊恩耐心地解釋道自己這次親自來長城就是為了抓一些屍鬼和異鬼，將整個維斯特洛更好的團結起來，同時也讓自由城邦的人出一些力。
「瓊恩，你的想法很好，但當務之急是破壞掉那些白鬼的帆船，不然他們就要繞過長城，直接進入北境了。」
「那些小木筏我看到了，真的能夠繞過長城嗎？小風帆還能橫渡大海？到了半路不就散架了嗎？」一旁的桑鐸開口問道。
「沒那麼簡單，最近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股從北向南的洋流，他們順流而下，速度很快的！」班揚說著，就連表情都變得愈發凝重「我敢肯定那股洋流前兩年根本就不存在！」
班揚看著桑鐸，這張疤臉實在是太過顯眼，哪怕光線不佳他也第一時間認出桑鐸的身份，下意識地就要用身體將他和瓊恩隔開。
「獻祭？」
瓊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種魔法，但洋流是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阻止他們的行動。
「我派人給龍石島發消息，那裡有我們的艦隊。」瓊恩說道。
「來不及了，直接通知北境諸侯，讓他們做好防範。」
班揚搖了搖頭，但是想了想又表示讓艦隊來也行，就算時間上來不及也可以防備更多的異鬼乘坐木筏趕來。
班揚又繼續說了一些關於異鬼木筏的事情，原來他們是用冰塊將木筏包裹起來方便加固，但是又因為沒有船帆，便只能用皮毛來代替。
「也就是說哪怕有了洋流，他們的木筏還是不夠快，在南下的過程中有散架的風險，只要我們想辦法燒掉他們的風帆，就能夠拖延他們的腳步了？」一旁的亞當開口道。
在他看來，既然這群異鬼如此大費周章地積攢人皮和皮毛用來做風帆，那就說明他們的「冰木筏」並不是那麼可靠，時間一久還是會散架。
「我們有野火，直接連船一起燒掉不就行了？還有什麼是野火燒不著的？」老司令丹尼斯見識過瓊恩帶來的可以大規模儲藏和運輸的特製野火之後便意識到那東西將會對戰爭的形式產生巨大的改變。
就在眾人商討如何阻止異鬼的時候，瓊恩卻忽然笑了笑，笑聲爽朗，就連頭頂樹枝上的積雪都落下來一些。
陛下何故發笑啊？
眾人都是一臉不解地看向瓊恩，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諸位，我看到了活人必勝！！！」
瓊恩開口道，看向一臉不解的眾人，包括班揚和丹尼斯這樣的經驗豐富的人。
「活人必勝！？」
「為什麼？」
一小部分是疑惑，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期待和興奮，等待瓊恩的解答。
他看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拉過來一頭後背和大腿上的皮膚都被剝下來的異鬼說道「是生產力，生產力讓我們必勝！」
「生產力？」
「什麼生產力？」
眾人疑惑不解，瓊恩繼續解釋：「我們活人製造風帆那就去製作帆布而不是像這種低等怪物那樣用自己身上不可再生的皮膚，我們只需要成功一次，就可以打斷他們繞海南下的企圖。」
聽了這一番解釋，眾人的心裡忽然生起一股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活人可以輸很多次，但異鬼只能輸一次。
「我想你們也看到了，異鬼完全沒有能力製造鎧甲，他們明明知道龍晶會對自己造成可怕的殺傷，但是只能用伴生的鎧甲硬抗，至於那些屍鬼，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瓊恩說著，用瓦鋼劍刺穿了身旁一頭屍鬼的臉頰，周圍其他人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異鬼屍鬼大軍不懼死亡，但是生產力低得可怕，這一點將會成為人類制勝的關鍵。
「陛下說得對，我們面對的不過是一群只會咬人的畜生罷了，沒什麼可怕的，我劈死一頭熊也要好幾刀才行。」賽貢站出來說出道。
「砍下夜王的頭顱，獻給陛下！」桑鐸振臂高呼。
「活人必勝！」艾里沙高聲道。
至此，瓊恩想要效果終於達成。不論是將領還是士卒，都明白了屍鬼的致命弱點，對他們不再恐懼，對勝利不再迷茫。
然而這就又要面對之前的那個問題，艱難屯附近圍滿了異鬼大軍，他們這點人怎麼可能打得進去？
「那群異鬼中有一支巨人軍團，巨人軍團，起碼五六百巨人，身上還覆蓋了冰甲！光靠我們這些人肯定是不行的！」班揚無奈地說道。
儘管瓊恩給出了一個光明的前景，但眼下的困難是客觀存在的。
「瓊恩我們還是暫時退回去吧，至少北境還很寬廣，我們可以依仗廣袤的土地和他們交戰。」
看得出來班揚現在的狀態非常糾結，但是也不能怪別人，不管瓊恩是怎麼當上國王的，但能夠以國王之尊親臨長城已經很了不起了，在他的印象中也就只有傑赫里斯一世來過長城。
至於其他國王，別說長城了，因為對寒冷的厭惡，甚至都沒有踏上過北境的土地。
他剛剛見到活人，難免會感到激動，以至於將一些問題說得非常嚴重。
就在眾人沉思之際，瓊恩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班揚抬眼看向瓊恩，不知道他有什麼好辦法，但是其他人卻是一臉期待的樣子，桑鐸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蹭到瓊恩的鼻子上。
他之前還擔心桑鐸會對瓊恩有什麼歹心，現在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還有其他來自七國各個家族的將領，沒有一個不尊重瓊恩的。
當初勞勃前來臨冬城請艾德南下作首相的時候，他身邊大多數人也都只是一種敬而遠之的狀態，但班揚看得出來這些人對瓊恩是絕對的尊重。
班揚這下明白，瓊恩不僅僅是國王，而且絕對是一個實權國王。
雷加·坦格利安。好像真的說得通啊。
班揚想到同樣受到七國上下愛戴的雷加，在腦子裡打了個岔。
瓊恩開口道：「既然這幫異鬼製作木筏，那我們也製作木筏，他們的木筏可以順著洋流南下，我們的也可以等木筏足夠靠近的時候，我們就點燃野火，將他們的木筏燒掉！就算燒不掉所有的木筏也沒有關係，起碼能夠破壞一部分！讓儘可能少的異鬼繞過長城！」
眾人想了想，發現好像是可行的。既然他們製造出了洋流，那就乾脆利用他們的洋流！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現在在艱難屯的南邊，如果想要利用洋流的話那麼就得繞到艱難屯的北邊才能讓野火順流而下。
但是現在還有不少異鬼從永冬之地向艱難屯匯聚，往北意味著會遇到更多的異鬼和屍鬼，時間更長，風險更大。
不過有了班揚的示範，這一點可能不是什麼難事。
關鍵點就在於班揚帶回來的那頭屍鬼狼身上。
班揚表示自己領悟了易形者的本領，易形控制」了一頭冰原狼，但是冰原狼被異鬼殺死變成了屍鬼。
他控制住了屍鬼冰原狼，掏空了冰原狼的內臟頂在腦袋上作偽裝。
也就是說瓊恩等人現在也可以如法炮製，將那些屍鬼的內臟掏空，製作成殼子偽裝自己。
說干就干，上百具屍鬼被掏空內臟，腰斬，弄斷下頜骨。
說起來也奇怪，這些屍鬼被龍晶箭矢射中軀幹就死，但掏空內臟卻沒有關係，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如果不是要去襲擊異鬼的話，那麼他們也可以將屍鬼下水」處理掉，減少一些負重之類的。
或許是某種力場？」瓊恩沒有繼續多想，但百餘人的數量明顯是不夠的，但班揚表示或許可以讓頂著屍鬼空殼」的圍在外面掩護。
又或者可以作為探路之類的。
總之最後定下來四百人左右的名額。
他們需要跋涉大半個月抵達艱難屯以北。
但同時不可避免的事情在於，一旦他們在艱難屯北邊放火，那麼必然會被異鬼察覺。
甚至夜王也有可能就在艱難屯。
數十萬屍鬼和異鬼的圍攻，結局就只有一個—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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