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天妖寶闕能成為橫跨兩州之地的巨型商貿組織,是有其原因的。
一刻鐘不到,幾個氣息沉穩的大妖便捧著數個特製的儲物器具進入貴賓室。
待儲物器具全部放置好後,胡涵親自上前逐一打開。
「大王請看,這三個玉瓶里裝著的是玄階地脈靈乳。
瓶身是用萬年寒玉雕成,能最大程度鎖住靈氣不散。」
玉瓶開啟的瞬間,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撲面而來,僅是一絲氣息便讓人心神一清。
王禹目光掃過,只見三滴乳白液體懸浮在三枚迷你寒玉瓶中央,隱隱泛著瑩光,確是品質上佳的靈物。
「這是白金之氣、赤銅精氣與玄鐵精氣,三種金精之氣各一方。
均以黑曜石雕刻的石盒封存,絕無絲毫雜質。」
胡涵又打開旁邊的黑色石盒,裡面分別盛放著三道泛著不同顏色的金屬氣體。
只見三道金屬氣體被一股無形之力束縛在黑曜石盒中,流轉間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光澤。
緊接著,他伸手指向最後兩個大玉壺。
「第一個玉壺裡裝著的是我天妖寶闕為大王你調配來的銀髓液。
數量、品質絕對達標,若大王你在使用過程中,發現品質有問題,我天妖寶闕願意以一賠十。
第二個玉壺裝著的是三百滴黃階地脈靈乳,少一滴,我私人補大王一百滴。」
王禹聞言探出神識,用神識代替眼睛觀察起自己購入的靈物,瞬間便將面前的靈物品質與份量瞭然於心。
胡涵沒扯淡,無論是地脈靈乳的靈氣,還是五行精金之氣的純度,都達到了他此前的預期。
「效率不錯。」王禹收回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可。
他將諸多儲物器具一一收起,納入次空間中。
「能為大王效力,是我天妖寶闕的榮幸。
青金精氣一事我已加急傳信給鄰近三大分部,最遲七天必能交貨。
這七天,大王是在我天妖寶闕的客房裡靜候,還是自行安排?」
見王禹驗完貨後並無異議,胡涵跟王禹探討起青金精氣的交付事宜。
「我另有要事在身,七日後我再來貴寶闕。」目的達成,王禹起身準備離開。
胡獼見狀連忙跟上,恭敬地立在他身後。
「那我恭送大王。」見王禹不願意在客房靜待七日,胡涵微微皺眉。
不過,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起身親自將二人送出墨玄大殿。
直到王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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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轉墨玄大殿後,一道與其有著數分相似的身形忽的出現在他身旁。
可胡涵並未被這道身影嚇到,反而和其交流起來。
「太叔祖,您對今天這對主僕怎麼看?」
被他尊為太叔祖的狐族妖將並未回答胡涵的問題,反而反問起胡涵。
「我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看?」
「不過小妖境,就能隨手拿出妖將級功法,還對高階靈物毫不在意。
說話、行事有理有據,周身氣度連我都看不透。
這個年輕妖修,恐怕會給天妖城帶來極大的變數。
天妖城的規矩束縛不住他,因為在他眼中,他的規矩才是規矩。」
胡涵仔細回想了一下與王禹接觸的過程,給出自己的答案。
「那你還任由下面人將他的大致信息曝露出去?」太叔祖眼角帶笑的看著胡涵。
「太叔祖,一碼歸一碼,我雖覺得他不凡,可沒說要交好他。
他的信息又不是我天妖寶闕曝露出去的,只是底下打雜的大妖為了點蠅頭小利自作主張罷了。
我這就下令,砍了那個自作主張的大妖,將其屍身收好,待七天後交予他處置就是。」
言辭談笑間,胡涵便決定了一名大妖的生死。
至於是不是死掉的那個大妖將王禹的信息曝露出去的,這重要嗎?
胡涵的太叔祖對他的應對方法十分滿意:「你這應對法子夠妥帖了。
三界每隔一些年,都會蹦出一些傳承高遠、底蘊深厚之輩。
今天蹦出來的這個小子,有沒有傳承,有沒有背景,於我天妖寶闕而言並不重要。
因為外面有的是妖怪,願意自帶乾糧充當急先鋒,為我們試出這個小子的成色。」
胡涵跟他太叔祖討論王禹時,已經出了天妖城的王禹正巧也在跟胡獼討論胡涵。
「大王,先前在天妖寶闕時,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
那人本事不俗,極有可能是一位妖將。
要不是小的耳朵靈,聽到了他的法力波動,只怕就被他瞞過去了。」
「正常。」王禹不以為意,頭一次交易,人家不得防備著點。
王禹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而且百分百確定對方就是妖將。
只不過實力有點弱,看起來也就比裂山妖將強出半截。
「大王,你一出手就是一份妖將級的傳承,會不會太招眼了?
天妖寶闕雖然牌子硬,可裡面也不是各個都嘴嚴。
咱們露了富,會不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胡獼有些擔心。
「麻煩?不,那不是麻煩,而是我進步的階梯。」
王禹先前之所以拿出屬於裂山妖將的天妖寶闕令,就是為了胡獼口中的麻煩,不然他先前怎麼可能那麼好說話。
胡涵給《破山撼地訣》估價看起來很公道,可功法在北俱蘆洲是有價無市的商品。
看起來公道的價格,就是最大的不公道。
要不是為了藉助天妖寶闕這個大平台,向天妖城各大勢力宣揚自己的到來,王禹瘋了才會認可胡涵開出的價碼。
作為天妖城內最大的商行,說天妖寶闕內沒有其他勢力的針,只怕胡涵自己都不信。
一份唾手可得的妖將級傳承,外加一堆拿到手就能用的資源。
這麼重的餌料放下去,王禹就不信釣不來自己需要的大魚。
至於這麼幹會不會翻車?
自裂山妖將元神中全面了解過北俱蘆洲的王禹有八成把握不會翻車。
別看天妖城宣揚的厲害,城中儘是大妖,妖將、妖帥常見,就連妖王也經常露面。
以上說法是沒錯,可大家忽略了一個問題。
時間觀念。
妖族的時間觀念跟普通人的時間觀念可不是一回事。
就拿這次來說,七天,在普通人看來是一段較為漫長的時間。
可在天妖城的那些大妖眼裡,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可於王禹而言,七天已經足以讓他再度蛻變之餘,順帶完善好自己的願者上鉤計劃了。
只要打好時間差,別把天妖城掀個底朝天,王禹有信心達成所願。
只不過,這些深層次的原因,就沒必要跟胡獼一一解釋了。
出了天妖城以後,王禹隨意選了個方向駕風而行。
天色將將暗下來時,他尋了一座合眼緣的山頭開闢了一個臨時洞府。
指派胡獼在山頭其他地方另開一個洞府後,王禹便封閉了洞府自顧自修行起來。
他先取出星核碎片,運轉法力將之激活。
隨後將白金之氣、赤銅精氣、玄鐵精氣、銀髓液四物分別置於身旁。
凝神靜氣,王禹引導自創的九轉金身訣第一轉的法門在體內流轉。
星核碎片懸於其眉心,散發出的清冷星輝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滲入他的四肢百骸,為這具鐵母鑄就的身軀注入一絲靈動。
餘下四道精金之氣中,最先融入王禹體內的是白金之氣。
那道銀白色的金屬氣流觸及王禹鐵母鑄就的身軀瞬間,便如找到歸宿般奔騰而入。
所過之處,王禹原本生硬的金屬肌理竟泛起一層細膩的光澤,仿佛被精心打磨過的銀器,多了幾分溫潤。
緊接著,赤銅精氣化作一道赤紅流光鑽入他體內。
與白金之氣的溫潤不同,赤銅精氣帶著熾烈的暖意。
在王禹模仿人體打造出來的經脈中遊走時,竟讓他的身軀泛起淡淡的紅暈,仿佛有血液在其中奔涌。
玄鐵精氣漆黑如墨,帶著沉凝厚重的氣息。
進入王禹體內後,並未像前兩種精氣那般四處遊走,而是沉澱在骨骼脈絡之中,讓王禹這具身軀的根基愈發穩固。
最後進入他體內的是銀髓液,它並非氣態,而是化作一汪粘稠的銀白色液體,緩緩滲透進王禹的每一寸金屬肌理中。
銀髓液所過之處,原本涇渭分明的金屬與星光開始交融,一股恆古長存的氣息自王禹體內升騰。
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王禹這身鐵母鑄就身軀表層竟泛起一層類似皮膚的細膩紋路,觸感也從冰冷堅硬變得溫潤略帶彈性。
五種寶物在體內有序流轉,星輝與四行精氣相互碰撞、融合。
對自身有著絕對掌控的王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軀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表層的金屬光澤漸漸內斂,露出類似血肉的溫潤色澤,可內里特意塑造出來的筋骨脈絡,卻依舊保留著金屬的堅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時,能隱約看到皮下流淌的銀白色氣血,那是金屬精氣與星輝交融後的產物。
這種半血肉半金屬的奇妙質感,讓王禹的身軀臻至一種精妙平衡。
既完整承襲了鐵母本有的無堅不摧之質,任銳金難傷、巨力難摧。
又悄然融入了血肉之軀獨有的靈動與生機。
可惜,五行缺一,尚不圓滿。
使得王禹舉手投足間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流暢。
身軀難以剛柔相濟,生生不息。
身上的星辰氣機也不圓潤,接引星光時會有細微的遲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