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遂人願,易中海偏偏趕上了這風口浪尖。
除了手頭這樁棘手的案子,上面對此事更是高度重視。
蹲牆角盯梢,圖謀寡婦?
呵,純屬自尋死路!
望著鑼鼓巷裡晝夜巡邏的保衛隊,易中海心裡門兒清,這時候冒冒失失湊上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事,急不得。
易中海這才徹底看清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自己剛被通緝,她就迫不及待攀上傻柱這棵「歪脖子樹」?
這份急切,讓易中海除掉秦淮茹的心思愈發強烈。
……
另一邊,軋鋼廠宣傳科內,沒了靠山的秦淮茹整日愁眉不展。
一來是收入銳減,往日裡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早已養成,如今手頭拮据,渾身不自在。
先前易中海和李副廠長在時,出手何等闊綽。
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東單百貨的上等貨,只挑貴的選。
可現在,一個早已化為枯骨,墳頭草都黃了一茬。
另一個則銷聲匿跡,不知藏在哪個犄角旮旯。
斷了糧的秦淮茹,心裡別提多憋屈。
好在傻柱還算靠譜,每日裡好吃好喝伺候著,雖說工資微薄了些。
但最讓她犯愁的,是肚子裡日漸長大的孩子。
這肚子一天天鼓起來,遲早瞞不住。
當初李副廠長還在世時,她本想拿這孩子當籌碼,換取廠里的升職加薪。
可如今,孩子的親爹沒了,這孩子留還是不留?
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孩子成型,到醫院處理起來更是麻煩。
這事,迫在眉睫,必須儘快解決。
思來想去,秦淮茹腦海里浮現出陳新民的身影。
其實她早打過主意,要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
反覆斟酌後,陳新民無疑是最佳人選。
她也曾付諸行動,本以為再加把勁就能拿下對方,沒成想半路出了岔子。
陳新民竟然丟了工作。
好傢夥!
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圖的不就是後半輩子能過上好日子嗎?
易中海被通緝,官迷二大爺被殺,整條胡同里,原本就屬陳新民工資最高。
而且他年輕,前途無量,本是最理想的吸血對象。
只要事成,這孩子就是一輩子的把柄,足夠她衣食無憂。
可誰能料到,陳新民竟丟了工作。
更糟的是,這兩天胡同里風言風語不斷,說陳新民是沒臉見人跑了。
秦淮茹沒了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纏上了傻柱。
「哎,傻柱啊傻柱,你要是嘴甜些,會來事兒些,早就在食堂混到一把手了,我也不用這般糾結!」
「你這一根筋、死心眼的性子,啥時候才能漲工資啊!」
她重重嘆了口氣,心裡盤算著:
「罷了罷了,湊活著過吧,有個人能供我花銷,總比沒有強!」
……
下班路上,秦淮茹走在前面,手裡捧著一包傻柱剛買的糖炒栗子。
上次在陳新民屋裡嘗過幾顆後,她就一直惦記著這口零嘴。
傻柱這點工資,既消費不起大白兔奶糖,也弄不到糖票,但糖炒栗子必須管夠。
這是她對「高質量生活」的最低要求。
當初陳新民過的日子,她必須原樣復刻。
於是,每天下班買半斤糖炒栗子,成了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傻柱則像個忠心耿耿的跟班,跟在她身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看著秦淮茹吃得香甜,再瞧著她身前左右搖擺的妖嬈身段,傻柱只覺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哎,傻柱,我屋裡那床不知怎麼回事,好像壞了,晚上吃完飯,你過來幫我瞧瞧!」
秦淮茹頭也不回地說道。
傻柱聞言,瞬間雙目放光,心頭狂喜。
好傢夥!
他等這句話,簡直等得花兒都謝了!
這些日子,他鞍前馬後討好秦淮茹,又是買新衣服,又是從食堂偷偷剋扣糧食,還天天給她買糖炒栗子,圖的不就是能爬上她的床嗎?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若是把握不住,他真能找塊豆腐撞死!
傻柱立刻彎腰弓背,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哎,一定去,一定去!」
走在前面的秦淮茹瞥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愈發鄙夷:
「要不是沒得選,老娘才不會便宜你這蠢貨!」
其實,秦淮茹剛嫁進賈家時,本是個老實本分的媳婦。
可架不住婆家環境惡劣。
惡毒的婆婆非打即罵,丈夫也是個混帳東西。
再好的人,在這樣的環境裡也熬不住。
後來頂替丈夫的工位進了軋鋼廠,她發現自己稍稍展露風情,就能把那些男人迷得暈頭轉向。
既然有這副好皮囊,為何不充分利用,把身邊能榨取的資源都榨乾?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爹媽給的這副容貌?
……
回到院子,傻柱心情大好,還罕見地買了一塊肥皂。
這東西他以前只見過秦淮茹用,今晚要去她屋裡,自然得好好拾掇一番。
半斤燒刀子下肚,傻柱開始仔仔細細地洗澡。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認真洗漱過。
用上肥皂後,身上的汗臭和油煙味淡了不少,傻柱對此十分滿意。
與此同時,賈家屋裡,賈張氏顫巍巍地走到窗前,望向傻柱屋裡亮著的燈光。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能吸土。
賈張氏雖說長得顯老,像個老太太,實際年齡也才五十出頭。
自從和傻柱好上後,她對那檔子事便日思夜想。
之前被嚇出半身不遂,心靈受了重創,沒心思找傻柱,情有可原。
這幾天沒瞧見隔壁的陳新民,她覺得自己的病好了不少,不僅能走能轉,上廁所也能蹲下,不再尿濕鞋面。
腿腳利索了,溫飽問題解決了,漫漫長夜守著空房,難免會想些兒女情長。
「這小沒良心的,好些日子不找我,可把我想壞了!」
賈張氏臉上露出一副故作嬌羞的模樣,若是被外人瞧見,非得驚掉下巴。
這把年紀了,還這般作妖,真是不嫌害臊。
她顫巍巍地回到床邊,對著鏡子仔細打扮起來,準備去找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