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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殯儀館的屍體丟了

2025-09-05 19:35:19 作者: 野豬佩奇

  但劉光天哪會老實挨打?

  推開門,一溜煙跑了。

  「小王八羔子!有本事別回來!」劉海中氣呼呼地罵。

  一旁還想幫腔的劉光福一看這架勢,得!還是老老實實吃飯吧。不然,連這清湯寡水都沒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新民就起了床。

  「哎呦!」

  剛起身,他就覺得腰酸背痛,像被人壓了一夜。

  「昨天收拾房間累著了?」他搖搖頭,「不能啊,自打吃了洗髓丹,這身子壯得跟牛犢子似的,這點活能累著?」

  「算了,不想了,今兒還得趕早班呢!」他伸了個懶腰下床,活動一番,身上的酸軟才好了些。

  昨天採購了餘糧,早飯就不用出去吃了。

  小半碗米洗好,加一舀子水,往爐子上一架。不一會兒,小半鍋香噴噴的白米粥就熬好了。

  再攤兩個雞蛋,一份營養早餐齊活。

  吃飽喝足,天色漸亮。

  現在他也是「有車一族」了,不擔心遲到。

  他從容收拾好,這才不緊不慢地騎著自行車出門。

  吹著晨風,呼吸著新鮮空氣,騎了近一小時,陳新民到了殯儀館。

  他估摸了一下,騎車上班既能鍛鍊,比來回倒車還省了不少時間,越發覺得這自行車買得值。

  剛進門,一眼就瞅見了張國強。

  嘿!以為自己夠早了,沒想到張哥來得更早。

  

  想到人家開公車,也就釋然了。

  自己人力的哪能跟燒油的比?

  「新民,來得正好,就等你了!」張國強看到他,一臉嚴肅,完全沒了平日的熱情。

  出事了?

  陳新民心裡咯噔一下,把車往邊上一靠,趕緊跟了過去。

  殯儀館大廳里,一行人圍著一口冷棺,面面相覷。

  除了剛進來的張國強和陳新民,還有管大門的獨眼大爺、駝背跛腳的蘇大河、披頭散髮的寶兒,剩下一位,是個異常肥胖高大的婦人。

  陳新民一進大廳就注意到這新面孔。

  婦人個頭兒快趕上他一米八了,最扎眼的是那身量,單是站著就像一扇門板。

  不過,陳新民留意到,這婦人雖然高大肥胖像個門墩子,但一雙手卻異常纖細,像拼上去似的。

  他立刻猜出了身份。

  來任職第一天,老金大爺說過,大廳里除了管接待的蘇大河和負責埋無頭苦主的寶兒,還有位給逝者整理遺容的斂容師——李香蓮。

  這位胖大嬸就是她了。

  「昨天誰最後離開這大廳的?」

  人齊了,張國強掃視眾人,嚴肅地問。

  沒人回答。

  「哥,到底啥事啊?」陳新民忍不住問道。

  於是張國強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陳新民心裡猛地一跳。

  他這才知道,昨天帶回來的女屍丟了!

  這可是大事!

  上頭知道了要罰,逝者家人那兒更沒法交代。

  人交給你,你給弄丟了?這不胡鬧嗎!

  眾人互相看看。

  最後胖婦人李香蓮站了出來:

  「昨天我最後走的,大廳的門也是我鎖的。但我走的時候,沒發現啥問題!」

  「而且我走前,給逝者整理儀容,人還好端端躺在裡面呢!至於為啥沒了,我可不知道!」

  張國強環顧眾人:「今天誰第一個來的?」

  這時,蘇大河開了口,語氣還是那副冷淡樣:

  「我!」

  「我第一個來。一開門進去,就看見這冷棺蓋子敞著呢。」

  陳新民聽完兩人話,心裡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最後一個走的和第一個來的都沒發現問題?那這苦主的屍體……


  他脊梁骨躥起一股寒意。

  「不會是詐屍了吧?」他脫口而出。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唰」地全掃了過來。

  「新來的瓜娃子!大人說話,輪得到你個小屁孩插嘴?」

  披頭散髮的寶兒,一聽「詐屍」倆字,立刻懟了過來。

  瓜娃子?小屁孩?

  陳新民心裡罵娘:咱倆歲數差不多吧!

  陳新民這一出聲,旁邊的張國強倒是對他上下打量起來。

  「陳老弟,昨晚出去偷人了?這麼重的黑眼圈?」

  黑眼圈?

  陳新民摸摸眼眶。

  早上洗漱沒照鏡子,黑不黑不知道,但沒睡好是肯定的。

  不過「偷人」?

  他可不背這鍋,媳婦都還沒呢!

  張國強的話,也讓眾人看向陳新民略帶憔悴的臉,眼神都變得若有所思。

  「我還有事,約好的逝者家屬快到了。」

  蘇大河語氣依舊冷漠,說完擰頭就走。

  一旁的寶兒抬手摳了摳鼻孔,又沖陳新民一句「瓜娃子」,不等他回嘴,扛起鐵鍬也走了。

  這兩人一走,胖婦人李香蓮湊上前來,伸手在陳新民脖子上抹了一把,隨即放到自己鼻子下聞了聞,接著用打趣的目光看著他。

  「小同志,艷福不淺嘛!」

  說完,她也扭身離開了大廳。

  看著眾人這怪模怪樣,陳新民徹底愣了。

  我尼瑪!

  小爺不就插了句嘴嗎?至於這麼針對?

  這欺負新來的?

  還有你,胖大嬸!咱倆頭回見面吧?摸我脖子幹啥?我可不好你這口!

  看著眾人一個個離開,陳新民心裡也不痛快。

  屍體丟了沒人關心,反倒開始打趣起自己來了?

  「哼,你們不上心,關我啥事!」

  他嘀咕一句,轉身瞥見張國強還帶著笑意看自己,更是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都是啥人啊!」

  說完也離開了大廳。

  看到陳新民出去,「刺啦」一聲,門衛獨眼大爺劃了根火柴,吧嗒吧嗒抽起了旱菸,抬著那隻獨眼望向門外。

  「還是年輕好啊,跟個沒事人似的!」他吐著煙圈念叨。

  旁邊的張國強聽到,目光追著陳新民遠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

  陳新民到了焚燒車間,換上工作服。和往常一樣,先打掃衛生。

  其實這車間也沒啥好打掃的,但他一想著這滿屋子都是爐子裡飄出來的灰燼,自己又在裡面來回走動,總覺得不舒坦,所以這衛生必須得搞。

  正打掃著,院裡傳來一陣哭嚎聲。想來是另一家逝者送來了。

  打掃完畢,開爐門,鏟煤塊。

  不一會兒,爐膛里就燃起了熊熊火焰。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家屬走完流程,把逝者送來。

  對這趟活兒,昨天回來路上張國強提過一嘴。逝者家住東城,離鑼鼓巷倒不算太遠。

  只是陳新民有點疑惑。

  殯儀館在城西地界,城東的人為啥不去城東的館子,偏跑這麼遠到城西來燒?他想不通。

  不過轉念一想,陳新民又搖頭笑了。

  鄉下幾十里地的都能拉來,同一個城裡的又算啥?人家愛去哪兒燒,自己也管不著!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管這麼多幹啥!

  況且,這來燒的人越多,自己拿的獎勵不也就越多嗎?

  正琢磨著呢,張國強推著逝者過來了。

  「開工了,陳老弟!」張國強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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