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
小半晌後,屋頂上的許大茂終於跳了下來。
前面就是寬敞的大街,這時候的大街靜得很。
路燈稀稀拉拉的,除了偶爾竄過的野貓野狗,連個巡邏民警的影子都見不著。
許大茂心裡又興奮又遺憾。
興奮的是,馬上能在大街上狂奔,感受夜風貼在皮膚上的勁兒。
遺憾的是,街上沒行人,少了點刺激。
不過他也滿足了。
月色正好,滿天繁星亮得晃眼。
可就在他準備撒腿跑時,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突然攔在他面前。
他還沒反應過來,腦門子就挨了一下,當場癱倒在地。
「好傢夥!這小子跑得還挺利索!」
出手的正是板牙和狗子。
可當倆人看到許大茂光溜溜的下身時,眼珠子都瞪圓了。
不知道為啥,看著被一棍子敲暈、癱在地上的許大茂,倆人心裡竟都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狗哥,要不先把他捆起來?等會兒……」
「嗯!等會兒還是我先來!」
……
屋裡,陳新民熟悉完新開通的竅穴,又試著運轉了一遍氣息,才緩緩睜開眼。
「呼——」
一口濁氣吐出,他渾身都透著說不出的舒爽,比當初開通海底輪時還要通透。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的氣息比之前精純了太多。
打個比方,要是把海底輪的氣息分成一百份,以前從院子跑到殯儀館得耗二十來份,現在一份就夠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論實際力量,提升得遠不止一點。
「大哥哥,你好像又變厲害了!」
一直守在屋裡的大熊女鬼,飄到陳新民跟前,臉上滿是興奮。
她也說不上為啥,就覺得陳新民變厲害,自己就高興。
陳新民笑了笑:「嗯,是厲害了億點點!」
說著,他運轉氣息裹住拳頭,對著虛空揮出一拳。
「嗖!」
拳風划過空氣,竟帶起破空聲,這力道比之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陳新民抬頭看向小倩。
白天在殯儀館,他不僅知道了異人江湖的事,還摸清了鬼物和精怪的等級劃分。
現在看著小倩,他難免好奇,這妮子到底到了啥境界?
「小倩,白天在殯儀館,張國強說的異人、鬼物等級,你還記得吧?」
小倩點頭:「嗯,記得!」
「那你現在是啥境界?」
小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慢慢說道:
「按那個大叔的說法,鬼物的等級是按境界特徵分的,通幽是凝聚鬼身,夜行是能在夜裡隨便走、脫離生前肉身,入夢是能控別人的思想、造幻境……我應該是入夢境吧!」
陳新民心裡一沉。
本以為自己剛晉升除穢境,怎麼也能比身邊的鬼仆強點,沒成想小倩都到入夢境了。
這可是相當於異人里的非毒境,比他還高一個境界!
「看來還得接著努力啊……總不能主子還沒鬼仆厲害吧?」他暗自嘀咕。
隨即,一個疑問冒了出來。
小倩的實力咋提升這麼快?
白天張國強說過,鬼物煉魂和異人修魄一樣難,突破每個境界都得靠機緣和硬實力。
可小倩這速度,比開了掛還快。
「小倩,你天天待在喬靈木里,是咋修煉的?」
「修煉?」小倩一臉茫然,「我沒修煉過啊,就待在那小牌子裡,實力就慢慢變強了。」
陳新民:「……」
他瞄了眼自己帶的喬靈木牌子,當場無語。
原來是這玩意兒的功勞!
這木牌看著黑不溜秋的,沒想到是個寶貝。
在異人界,能滋養魂魄的物件,比金條還稀罕。
才這麼短時間,就把小倩從沒意識的鬼物,養成了鬼物三境的高手。
「照這速度,以後說不定能靠小倩在異人界橫著走?」
陳新民剛想美事,就被小倩的話打斷了。
「不過這兩天,牌子裡那種能滋養我的氣息,好像快沒了……」
陳新民剛起來的念頭瞬間破碎,但心裡也鬆了口氣。
要是差距越拉越大,就算小倩聽他的,他這主子也沒面子。
「對了大哥哥,你剛才修煉的時候,有人想靠近屋子,被我攔在幻境裡了,現在還在門口轉悠呢。」小倩突然想起一事。
陳新民挑眉,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一道身影跟無頭蒼蠅似的,東撞西撞沒個準頭。
不是三大爺閻埠貴還能是誰?
陳新民搖頭失笑:「這老頭,準是為了下午的事兒來套話,指不定還想蹭點好處。」
沒成想,閻埠貴偏偏撞上他衝擊境界。
「小倩,把幻境撤了吧。」
小倩領命,抬起纖細的小手一揮,隨著胸脯輕輕起伏,院外的閻埠貴身子一軟,當場倒在地上。
陳新民沒當回事。
這老頭年紀大了,在外面轉久了虛脫而已。
大夏天除了蚊子多,睡一覺也沒啥事,索性不管了。
「對了大哥哥,還有件事,你修煉的時候,後院屋頂上有幾道氣息往東邊去了,沒在這兒停留,我就沒管。」
「他們實力咋樣?」
「很弱。」
陳新民點頭:「那就不用管了。」
現在這屋子有九宮隱匿之法加持,其他異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和小倩。
除非有人在屋頂停留,不然沒必要多生事。
他突然想起一事。
自打成為異人,他發現這些人都有個毛病。
這幫人好好的路不走,非得在屋頂上踩來踩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cos大俠?
……
第二天。
天還沒亮透,胡同里的路燈剛滅沒多久。
被尿憋醒的三大媽揉著眼睛坐起來,隨手抓過搭在床頭的藍布坎肩披上。
可轉頭往身旁一瞅,她頓時愣了。
閻埠貴的鋪位空得溜光。
「嘿!這老頭子難道又在外頭喝了一夜?」
三大媽嘀咕著,語氣里滿是無奈。
「就算今兒周六放假不用上班,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昨晚閻埠貴出門後,三大媽等了快一個鐘頭都沒見人回來,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被陳新民留著喝酒了,便虛掩著門洗漱睡了。
可這大清早的見不著人,她心裡發慌。
於是麻利地穿好衣服,趿拉著布鞋就往中院走。
與此同時,胡同口的陰影里,許大茂猛地睜開眼,剛一咧嘴就疼得倒抽冷氣。
後腚眼子火辣辣的,像是被碗口粗的木棍撐過似的,連帶著嘴巴也疼得鑽心。
他伸手一摸嘴,當場爆了粗口:
「我次奧!我門牙呢?踏馬的我門牙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