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以一人之力殺出齊家的蘇寒?」
「在凌淵未曾破限之前,甚至被認為比凌淵更強大的存在?也更天才的蘇寒?」
這一刻,許多人看著不遠處的秦易,帶著無與倫比的激動和狂熱。
有人恨不得立即納頭就拜。
倒不是想拜所謂的一字並肩王,而是想拜師!
畢竟!
蘇寒的天資,似乎比凌淵更恐怖!
至少破限之前,是這樣的。
當然,也有不少人懷疑此人的真假。
有許多人都盯著最開始爆出消息的那人。
「應該是真的,這傳來口諭的人,我認識。」
「乃是城主府裡面的傳令官,大概率不會作假!」
最開始爆出凌淵的消息的那人,此刻開口。
說話間,他也是起身,向著秦易抱拳施禮。
他看著秦易的眼神,帶著一絲激動,一絲崇拜。
在這個世界,終究是以武為尊。
即便秦易是下界飛升者。
可是能以飛升者之姿,硬生生的殺出齊家這樣的恐怖大勢力。
足以讓無數人敬佩了。
得到確認,其他人都在好奇或者敬佩的打量秦易,並且紛紛起身,朝著秦易十分激動的施禮。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秦易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淡淡的說道。
他沒說去,卻也沒說不去。
「是,王爺,小人告退。」
傳口諭之人,起身後弓著腰後退離開。
秦易看著那些對著自己抱拳施禮的人,也是點頭示意,而後便自顧自的吃著菜。
酒樓內的人,見這個即將成為一字並肩王的大人物,似乎不想多說話。
便也各自乖乖的吃起了飯。
不過討論卻沒有之前那麼熱烈了。
秦易一個人緩緩的吃著酒菜。
他不經意間看到許多人,似乎都對自己的際遇,極度的羨慕。
「旁人以為,這是大運。」
「那是他們不知道凌淵此人的破限之力是從何而來。」
「而我知曉!」
「破限之力,乃是從神眠之地而來。」
「而那個神,恰好似乎,又想對我做什麼!」
「若凌淵只是簡單的給我封個一字並肩王也就罷了。」
「可他偏偏在口諭中,特別強調我在這個世界所認識的人也會前往觀禮。」
「並且會被釋放。」
「這是什麼意思,已經昭然若現。」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秦易表面很是平靜,內心卻出奇的憤怒。
「那個所謂的神,似乎限制頗多,無法對我出手,這是在逼我嗎?」
秦易飲下一杯酒,看著窗外街道來往的行人,神思卻飛到了天外。
吃完酒菜之後,秦易結帳離開。
老闆帶著討好的笑容說免帳,秦易卻依舊扔下了一點碎銀。
去到城外之後,秦易召喚回來巨虎王,任由巨虎王自由行走。
他坐在巨虎王的背部,卻始終不發一言。
直到天黑之後,秦易聽到了海浪的拍擊之聲,他才猛然回神。
他拍了拍巨虎王,讓巨虎王自由行動。
巨虎王望了望,朝著身後的青山縱去。
秦易則是踏在沙灘上,順著海岸線漫無目的的行走。
最終。
他找了一個海邊的礁石坐下。
感受著大海迎面而來的濕潤氣息,感受著那濕潤的帶著鹹鹹的微風。
感受著大海的無邊廣闊。
他內心的鬱氣,似乎消散了許多。
嘩嘩嘩……
夜更深了。
突然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海浪被攪動了。
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不斷的拍擊了秦易的身上。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巨大的海浪拍進了大海。
不過秦易卻紋絲不動。
暴風雨來的快,去得也快。
一切過去之後,秦易的眼神之中,有了一絲了悟之意。
「我為何能在巨大的海浪中,巍然不動?」
「一切緣由,皆因為我足夠強大,能夠對抗的了海浪。」
「而白天之事,為何讓我彷徨憤怒?」
「一切緣由,不過是因為我不夠強。」
「若我足夠強,何須因此而彷徨憤怒,猶豫不決?」
「而今,我只需要在三個月之內,儘快提升實力!」
「若成功,一切憂慮,盡皆退去。」
「若不成功,我便只有來日為你們報仇。」
「世間武道,處處充斥著風險。」
「與人交往,可能獲得好處,卻也可能獲得壞處,一切皆是因果。」
「便是凡俗微末之人,也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風險。」
「曾經我之前身蘇寒,因為褚承澤身份,遭遇飛來橫禍。」
「他日有人,因我而遭來橫禍,亦不稀奇,一切皆是武道之旅。」
「若瞻前顧後,如何能夠真正的踏上至高武道?」
秦易盯著無邊的大海,淡淡的自語。
巨大的海浪聲,淹沒了他微弱之聲。
但是他的內心,在這一刻,卻無比的堅決。
無論什麼變故,都不能動搖他的武道之心!
秦易遙遙的看向神降山脈的方向,再看了看離劍宗的方向。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無論你們這次,是想壞我武道之心。」
「還是真的想吸引我前去。」
「可惜,一切都只是枉然。」
一切明悟之後,秦易不再將心思放在這件事情之後。
他盤坐在黑色的礁石之上,靜靜的思索著如何破限。
秦易嘗試著運轉天衍訣。
只是一切如預想中的一般。
受天地規則所限制,天衍訣始終沒有突破到第十一層的感覺。
不過秦易卻也不氣餒。
他每一次失敗。
都會停下來一段時間,靜心沉思。
而後再次嘗試。
「按照天衍訣下一層的功法運轉描述。」
「下一境界大概就是將丹海之內力,化入周身大穴。」
「讓周身大穴時時刻刻都充斥著海量的內力。」
「從而讓內力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肉身。」
「使肉身達到一種堅不可摧的地步。」
「雖然現在修煉內力的過程,也會強化肉身,但效果卻不明顯。」
「畢竟所謂的經脈內力,只會在運轉的時候,短暫停留。」
「短暫停留的肉身強化效果,遠遠比不上長時間的留存。」
秦易暗自思索。
「若順著這個思路下去,我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需要讓內力儘量的在各處大穴留存足夠長久的時間。」
「達到強化肉身的效果。」
「只是。」
「如果這樣,就能破限,其他人又豈會想不到?」
「我在齊家創法閣的一些功法理念闡述裡面,見過不少前輩關於化海之後該如何修行,都有所設想和涉及。」
「甚至有不少人也和我想的有些類似,但是卻無法繼續下去了。」
「無他。」
「沒有相應的天地規則和身體共鳴振動,終究難以為繼。」
「不過,前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秦易盤坐在礁石上,不斷的利用他所能想到的各種方法,進行嘗試。
修行無歲月,一晃就過去了七天。
秦易斷斷續續的進行各種研究。
只是七天過去了,依舊沒有頭緒。
不過即便毫無進展,秦易卻不煩躁,反而更加的心靜了。
「若是如此簡簡單單,依靠自身,便破限成功,那可真是個笑話。」
秦易搖頭。
七天過去,他已經不再去想三月後的事情。
兩個結果!
成功便去。
不成功,便不去。
就這麼簡單。
……
不遠處的沙灘上。
一群十歲左右的孩子正在嬉鬧玩耍,不過時不時的,他們的眼睛都會望向海邊礁石之上的那個怪異男子。
在這些孩子眼裡,那個怪異男子,已經七天七夜沒動過了。
若不是偶爾間,能見到那人的雙手會動一動。
他們都會以為那個怪人,已經死了。
一開始!
這些孩子更多的都是懼怕。
畢竟這裡很少來陌生人。
一般來陌生人,那就是一年一度的馬賊,他們會定期前來劫掠。
不過七天過去,這個怪人,別說劫掠了,就連飯好像都不吃。
所以,這些孩子,對於那個人,逐漸的由之前的懼怕。
到如今,幾乎只剩下好奇了。
「魚蛋娃,你不是總說,要學會武功後,保護家人,保護村子的人不被馬賊劫掠嗎?」
「我看那個人,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都沒事呢。」
「那人肯定會武功,你怎麼不敢去呢?」
一個渾身上下都是泥沙的小孩,看著另外一個同樣滿身泥沙的孩子說道。
被稱作魚蛋娃的小孩,臉色有些發紅。
他看著那個被海水衝擊的渾身衣服褶皺,亂髮披肩的怪異男子,有些嚮往,但又有些遲疑和害怕。
雖然他在這裡已經不怎麼害怕了。
但是要靠近,內心還是有些恐懼的。
最終他只是強行辯解道:「可是我爹我娘,還有我姐,都不讓我靠近那個人,不然我早就去了!」
「切,我看魚蛋娃你就是嘴巴厲害,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你爹娘的話了?」
「還學武功保護我們呢?連靠近個會武功的人都不敢。」
「就你這膽子,還殺馬賊?」
「上一次馬賊來,被嚇的尿褲子的,我記得就是你……哈哈哈……」
許多小孩,此刻都是起鬨。
魚蛋娃聽聞,本來只是臉色微紅。
但是這一刻,直接紅到脖子裡面去了。
往事被人揭短。
魚蛋娃覺得自己今日要是不去,那就要被嘲笑一輩子。
魚蛋娃頓時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道:「去就去,誰怕誰?」
魚蛋娃走著走著。
越是靠近,就越是感覺前面的那人,有些可怕。
走著,走著!
他就腿軟了!
再也不敢繼續靠近了了。
只是,想到身後的那些人,如果自己就這麼回去,肯定會被嘲笑一輩子。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大聲開口道:「這位大俠,我能跟你學武嗎?」
眼見礁石上的那人,沒有反應,魚蛋娃以為那人沒聽清楚。
於是咬了咬牙,再次靠近了一些,而後再次喊道。
不過秦易依舊沒有反應。
最終,魚蛋娃更是來到了秦易的身邊,大聲喊著。
只是秦易依舊不予理會。
最終。
魚蛋娃一臉失望的離去,眼角甚至泛起一絲淚花。
正在研究破限的秦易,也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並不是聽不到,也不是裝高冷。
一是。
他不想再和這個世界的人,有什麼特殊的交集。
畢竟他現在能否破限,還屬於未知。
若是和這些普通人有些交集,將來難免又會被凌淵拿去做威脅。
二是。
他和這些人並沒有什麼關係,也並不想傳授這些人武功,自然不理會最好。
回去的魚蛋娃,雖然沒成功學到武功,但是卻不再被小夥伴們嘲笑了。
反而受到其他人的崇拜,這讓他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
這讓他學武的心思,更加強烈了。
只是,想到那怪人理都不理自己,他又有些氣餒。
回去吃飯的時候。
他不小心說漏了嘴,耷拉著腦袋,等待著爹娘的責罵。
不過沒等到爹娘的責罵,爹娘和姐姐反而討論了起來。
最終幾人決定,讓魚蛋娃拿些饃饃和乾魚片放在那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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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正在繼續研究破限。
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而後又放了一些食物在自己旁邊。
秦易不睜眼也知道是誰。
感覺到那小孩的此刻正在離去。
秦易突然睜眼回頭。
而後轉頭對著小孩淡淡的說道:「讓你爹娘來一趟。」
小孩正離去,他沒想過那怪人第一次就回應了他。
小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隱約間想到了什麼,興奮無比的點了點頭。
而後十分興奮的跑了回去。
小孩才離去,秦易頓時就抓起一旁的饃饃和乾魚片吃了起來。
沒幾下,就吞入了腹中,還有些意猶未盡。
化海並沒有辟穀,他這七日看似什麼都沒吃,實際上,卻是吃了的。
每每風雨交加,亦或者漲潮海浪拍擊之時。
若有魚類海鮮在他附近,他都會出手抓住一兩隻,勉強填一下肚子。
秦易並非海邊之人,對於這種新鮮出爐的刺身,他實在不敢恭維,他還是覺得饃饃和醃製風乾的魚片好吃。
「唉,吃人嘴短,沒辦法啊。」
秦易搖了搖頭。
「三個月的時間,太短了,我連正經吃飯的時間幾乎都沒有,必須抓緊每一分鐘去研究如何破限。」
「而且這裡離紅塵俗世有些遠,又沒有真的遠離俗世紅塵,面朝大海,背靠青山,很適合悟道破法。」
秦易看著眼前,自言自語的道。
沒多久,魚蛋娃的一家人,都來到了此處。
魚蛋娃的爹娘,都是曬得黝黑,皮膚褶皺很深,很顯然是常常在陽光下勞作導致的。
魚蛋娃的姐姐,正值青春年華,不過也有些黝黑。
說不上丑,但也絕對不美,只能說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鄉間姑娘。
四人來到此處,見秦易旁邊的食物,已經沒了蹤影,都是有些激動。
秦易盤坐在礁石上,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我惹上大敵,你們若與我交往過深,可能會遭我牽連。」
這一刻,除了魚蛋娃的爹,還在猶豫。
其餘幾人,下意識的都是退了一些。
這時候,不過魚蛋娃的爹,像是下了決心一般。
他咬了咬牙說道:「我們這裡的人,靠海吃海,常年出海打漁,我兄弟三人,只剩下我一個了。」
「我大兒子去年出海,也死在了海上,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
「可就是這樣,我們依舊都只能勉強吃飽飯。」
「打來的魚蝦換成的錢,不但要遭受那些大勢力的盤剝,時不時還會有馬賊來劫掠一番。」
「便是幾天後就絕戶了,也不是不可能,有什麼好怕的?」
魚蛋丸的爹,有些激動的說道。
「倒是我想的太多了。」
秦易嘆息,不管哪個世界,底層之人,都是活的最艱辛的。
「你兒子識字嗎?」
秦易問道。
「識字不多,但是他姐姐識字不少,村子裡有個識字的老先生,我常常讓小魚和魚蛋娃去學幾個字。」
「我們沒有學武的機會,但是多認識字說不定也是有些用的。」
魚蛋娃他爹聽聞,急忙說道。
他此刻內心有些自得,聽眼前這人的話語,似乎學武也要識字。
他頓覺自己目光長遠。
秦易見狗蛋娃他爹的樣子,也是啞然失笑,他也承認狗蛋娃他爹確實有些見識。
「既然識字,那就簡單了,不然我還真沒時間指點你們練武,你弄些紙筆來,我寫下來,你們先熟悉功法的運轉,得了空,我也會指點幾句。」
秦易點頭。
「大……大俠……我教我弟弟的時候,我能學嗎?」
林小魚有些緊張結巴的問道。
「當然可以。」
秦易點頭,這姑娘雖然學武略晚了些,但也不是太晚。
……
自這日起,秦易依舊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塊礁石上研究破限。
魚蛋娃和他姐姐小魚,會定時送來飯食。
秦易偶爾也會去魚蛋娃的家裡吃飯,順便指點魚蛋娃姐弟。
時間一晃,秦易來到此處,便過去了一月。
秦易對於破限,依舊沒有太大的進展。
但是隱約間,他似乎抓到了一絲什麼。
但就是因為只是隱約間,並沒有真的抓住什麼,他還是無法入門。
這一日。
秦易思索許久而不得,他搖了搖頭,從礁石上走下來,而後走入村中魚蛋娃的家中。
他放空腦袋,不再思索太過於深奧的武道。
他如同一個鄉間老農一般,坐在一個石墩上面。
而後有一句沒一句的指點兩人習武。
他試著從最基礎的武道中,看看能否有一些體悟。
只是依舊無所得。
沒多久。
魚蛋娃就有些累了,坐在秦易的旁邊,和秦易聊天。
經過近一個月的相處,魚蛋娃自然不再害怕秦易了。
「秦大哥,你比那些馬賊頭領,誰厲害啊?」
魚蛋娃好奇的問道。
秦易的諸天世界姓名蘇寒,在這個世界,太過於出名。
即便這裡有些偏僻,也有一定的機會暴露自己。
所以他直接用出了他地球世界的名字。
一旁的林小魚。
此刻也是停了下來,十分好奇的等待著秦易的回答。
「我沒見過那些馬賊,不過應該是我厲害些。」
秦易呵呵笑道。
「哇……那豈不是說,我們以後都不用怕馬賊了?」
魚蛋娃目露崇拜的看著秦易,直接歡呼了起來。
「要等到你們自己強大了起來,才可以不怕那些馬賊,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秦易搖頭。
「如果我出手殺了馬賊,但是又沒有殺乾淨,等我走後,你們該怎麼辦?」
秦易揉了揉魚蛋娃的腦袋,嘆息道。
魚蛋娃和林小魚聽聞,內心有些失落。
他們早就聽秦易說過,若是一切順利,也許兩個多月,他就會離去。
不過兩人在得到了自己好好練,就能超越馬賊頭領的消息後,習武的勁頭更足了。
不過沒多久!
半下午之時。
整個林家村,突然發出一聲聲的馬踏大地的振動之聲。
「是馬賊來了……」
頓時,整個村子都亂了,到處充斥著慌亂和無助。
「這些馬賊不是一年才來一次嗎?來的次數多了,也根本搶不到什麼東西,反而會把人逼上絕路逃跑。」
「到時候他們就少了一個搶東西的地方。」
「怎麼才幾個月,又來了?」
林小魚十分疑惑,且有些慌張的說道。
就在林小魚疑惑的時候,一隻赤髯馬賊,騎著高頭大馬,手握寒光閃閃的彎刀,直接沖入他們的院中。
大吼著讓把所有錢,和值錢的東西拿出來,要是敢藏私,直接殺無赦。
林小魚還想著反駁。
畢竟這些馬賊,以往還是講些道理的,不會把事做絕。
不過秦易卻開口了:「有什麼,都給他吧。」
林小魚聽聞,頓時一愣,不過還是按照秦易的話去拿東西了。
她此刻也感覺出來了。
這些馬賊,似乎突然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馬賊騎著高頭大馬,看著林小魚走進屋內,他突然眼睛一亮,這個丫頭,似乎逐漸的出落的有些姿色了。
至少身材還可以。
而且那黝黑的有些發亮的皮膚,也似乎另有一番風味?
等到林小魚拿著家中不多的錢財和物品出來的時候,馬賊也沒看裡面有多少,直接收了起來。
不過收好物品之後,他整個人低下身子,向前摟去,就要將林小魚給擄掠上馬。
秦易眼中殺氣凜然,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他一個閃身,直接握住了赤髯大漢的手。
下一刻,便捏的對方生疼,臉色瞬間赤紅無比。
「適可而止吧。」
秦易冷冷的盯著赤髯馬賊說道。
赤髯大漢被秦易盯著,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也許很強,也許比一些頭領都強。
此次他們來到這裡,也就一個十頭領,真要打起來,說不好損傷慘重。
能被林小魚稱為肯講道理的馬賊,自然不會太笨。
他直接換了一副笑臉。
說道:「兄弟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秦易見對方比較識相,便也放開了。
不過他問了一句:「你們一反常態,是因為大凌王朝將要建立?」
「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不如加入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據說大凌王朝將要行嚴刑峻法,我們馬賊首當其衝,說不好以後沒有活路了,現在趁機多搶些。」
馬賊笑呵呵的說道。
秦易點頭。
果然和大凌王朝有關。
一個秩序朝著另外一個秩序更迭。
血與亂,必然是常態,沒有幾個能和平度過的。
這一次的馬賊劫掠來的突然。
有幾個村民沒看清楚形式,死了幾個。
整個林家村,都沉浸在一片陰霾之中。
秦易偶然間,還聽到不遠處,有村民埋怨自己。
說自己就是個騙子,讓林小魚和魚蛋娃不要被騙了,這個人就是混吃騙喝的。
林小魚和魚蛋娃則是奮力爭執,和那些村民講道理,不過卻幾乎無人聽得進去。
秦易對於這樣的血與亂,早就習慣了,內心甚至沒有什麼憤怒。
對於村民對自己不作為的埋怨,他也只是一笑而過。
除非自己一直待在這裡,或者花費許多時間,將這些馬賊全部剿滅。
否則不管自己怎麼做,都會被抱怨的。
傍晚,魚蛋娃他爹出海打漁回來。
他得知村子又被劫掠,也是有些沉默,還有人勸他把秦易轟走。
回到院中,見秦易也在。
於是下意識的勸說道:「小先生,不要理會那些人的抱怨,幸虧小先生沒出手,不然等你離開了,我們只會遭遇到更大的損失和殺戮。」
秦易聽聞,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魚蛋娃他爹是個絕對的聰明人,只是缺了一些機會而已。
村里人識字的年輕人和孩子,不超過一手之數。
其中兩個都是他家的。
秦易閒得無聊,就這麼和魚蛋他爹聊了起來。
當秦易說到馬賊一反常態的短時間又來劫掠的原因之時,魚蛋他爹很是吃驚。
在這個世界,幾乎只是存在於話本中的皇帝,竟然要出現了?
不過魚蛋他爹卻沒有吃驚太久。
只是有些感慨的說道:「聽老人說,眼前的這片大陸內海,以前可要大多了。」
「我們現在坐的地方都是海,身後的青山,只是一座島。」
「當時的海,是現在的好幾倍,現在只剩下幾分之一了。」
「當然,幾分之一還是大到沒有邊際。」
「天地是真的神奇啊,你說這麼多水是哪來的?現在水又去哪了?」
說到這裡,魚蛋他爹,此刻似乎有點像哲學家了。
只是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最終他只是感慨的說道:「滄海都可以變成桑田。」
「人間多個皇帝,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易聽到魚蛋他爹前面的話語,也是感覺有些好笑。
魚蛋他爹放到地球,如此好學,絕對是個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只是當聽到滄海可以變成桑田這句話後,他突然間,腦海之中轟轟作響。
「滄海桑田?」
一瞬間,他猶如撥雲見日。
那隱約間將要抓住的那一絲感悟,卻始終抓不住的那一絲。
此刻。
似乎被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