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部,李浩?」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也讓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文斌瞳孔劇烈收縮,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監察部……一把手!
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手握夏國最高監察權,連封疆大吏都能一言罷免的男人!
他……他怎麼會親自來江市?!
「不……不是的,李部長……」
周文斌徹底崩潰了,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著李浩的大腿,哭喊起來。
「這……這是個誤會啊!都是柳成海!是他蠱惑我的!」
李浩的眉頭,狠狠皺起!
他正欲和呂鳳繼續在電話里交鋒,但這突兀的哭嚎,生生擾亂了思緒,頓時讓他無比的火大。
他近乎射出實質怒火的視線,落在了周文斌涕淚橫流的臉上。
「閉嘴!」
李浩猛地伸手,一把扼住周文斌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舉過頭頂!
礙於右手還拿著電話,李浩索性猛然用自己的頭,狂捶周文斌的前額!
砰!砰!砰!砰!砰!
一下!
兩下!
……
十幾下!
駭人的骨頭撞擊聲,夾雜著周文斌悽厲的哀嚎,傳遍大廳!
所有人噤若寒蟬,身體因極致的畏懼而不自覺地劇烈抖動。
周文斌四肢癱軟,任由李浩舉在空中,額頭破損凹陷,鮮血如注,染紅了李浩的半邊臉頰。
他徒勞地抓著李浩那鋼鐵般的手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瀕死悲鳴。
「誤會?」
李浩的聲音,透過免提,清晰地傳進電話那頭呂鳳的耳朵里。
「惡意舉報,構陷軍方高級將領,是誤會?」
「操控輿論,污衊烈士後人,是誤會?」
「官商勾結,草菅人命,也是誤會?!」
李浩每說一句,頭上的狠勁,便都加重一分!
最後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他隨手一甩,將周文斌像一袋垃圾般扔在地上,然後對著電話,輕飄飄地來了句。
「都怪他,打斷了我跟你說話。」
電話那頭,呂鳳的呼吸聲已經變得無比粗重,但她依舊強撐著。
「李部長,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你會懂的。」
李浩的目光掃過遠處,那攤血肉模糊的柳家寶,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首先,得謝謝你。」
「謝你幫我們,把部里吃裡扒外、輸送利益交換的叛徒龔宇,給釣了出來。」
死寂!
電話那頭,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良久,呂鳳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依舊強撐著高高在上的淡漠:「李部長辛苦了,為夏國除害,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
「說得好。」
李浩笑了,笑聲森然,索性直接挑明。
「所以,惡意舉報構陷忠良,污衊烈士後人的罪名,你也認了?」
「你……」
「你兒子柳家寶,就在我腳下。」
李浩的聲音陡然轉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我們,已經從他身上,收了點利息……」
「你敢!」
一聲尖利到變調的怒喝,猛地從聽筒里炸開!
「李浩!我警告你!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要你全家給他陪葬!」
李浩走了幾步,抬腳輕輕踩在柳家寶那血肉模糊的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無比。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魔鬼的低語,傳進了呂鳳即將崩潰的神經里。
「哦,我又動了。」
「放心,你兒子暫時還沒死。」
「不過,接下來會怎麼樣,我就不能保證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將那沾滿鮮血的手機,扔回到了柳成海的臉上。
……
龍都,呂家大宅。
「啊——!!!」
呂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將手中價值連城的汝窯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李浩!王擎蒼!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全都去死!」
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獅,雙眼赤紅,正準備下令動用所有關係時,管家卻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小……小姐!老爺來了!」
呂鳳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爸爸來了!
那個一手締造了呂家輝煌,在龍都跺跺腳都能讓四方震動的老人,他來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光著腳就衝下樓,撲向那個拄著龍頭拐杖、面容威嚴的老人,眼淚瞬間決堤。
「爸!您要為我做主啊!我兒子家寶,要被人打死了啊!」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溫暖的懷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呂鳳的臉上!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讓那個小畜生去死!」老人的咆哮聲,如同滾滾天雷。
「我呂某人光明磊落一輩子,攢下的名聲,都快被你這個不肖女給敗光了!」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用拐杖重重敲地。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祠堂!明天,親自去監察部,自首!」
「不!爸!你不能這麼對我!」呂鳳徹底崩潰了。
老人卻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出了大門。
回到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宏旗車上,老人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他蒼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與歉意。
「老錢……」
「這個事,是我呂家管教不嚴,對不住你。」
「更對不住……那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