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經歷過江燕那一次的苦果,吳威龍早就不是那個好糊弄的吳威龍了。
只見吳威龍輕笑一聲,語氣沒半分溫度:「真心?」
「真心利用我?!」
「你縮骨磚牆通風報信,派人上門暗殺的時候,可一點情面都沒有,下手挺狠的!」
說著,捏著她下巴,強迫她對視:「你演得太逼真了,我差點就要相信你真是個普通善良的姑娘。」
王淑琴眼淚一下子卡在那,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
她努力想擠出幾滴淚,想博取同情,換取離開的可能。
可吳威龍卻不吃她這套:「別擠了,你流不出一滴讓我心疼的眼淚。」
「這場戲,該收尾了!」
說完,抬手冷冷說一句:「帶走!」
工廠被徹底控制,整個過程乾淨,迅猛,冷酷,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絕對的執行力。
江璃看著站在中央的周博川,目光冷冷掃過每一個被擒的人,手指比劃著名部署,沉穩又精準的模樣,仿佛這場圍獵就該由他主場掌舵一樣。
武器,彈藥,電台,通訊器,偽造的證件等全數被搜出,這場陰謀才算就此落幕。
周博川還在忙活著,對著下屬安排後續事宜,語氣沉穩果決,甚至沒有過多的思考,每一道指令都清晰利落。
「肖楊,連夜審查,確保幕後是哪一方,受傷隊員記工,家屬安撫工作同步跟上。」
「是,旅長!」
江璃就靠在門外,靜靜地等候著,目光帶著欣賞。
這時候的周博川眉眼間沒了往日對她時的溫柔,寵溺,孩子氣。
有的只是軍人獨有的凌厲,篤定,眼神銳利,周身氣場強大,仿佛天生就該站在這位置,執掌風雲,護一方安穩。
她一直都知道這人天生就屬於部隊,可直到此刻,江璃才這麼清晰的看清。
他,天生屬於那片熱血揮灑的戰場,就該帶隊衝鋒,保家衛國。
而不是輪在她身邊,當一個寸步不離的警衛員,埋沒一身的本事,與抱負。
「媳婦,該回去了,在想什麼?」凌厲褪去,仿佛又只是一個普通的丈夫。
「沒想什麼,就是在看你。」
周博川眼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走吧,回家。」
車上,江璃手肘撐在窗戶,手扶著下巴,側頭就這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留在部隊吧,你的本事、抱負都在那,不該被我束縛,困在身邊只當個小小的警衛員。」
江璃話語說得認真,滿心的真心與認可,見他不語,又繼續道:「剛剛的你,特別耀眼,帥氣,留在我身邊太屈才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放不下我,我答應你以後好好修煉,保護好自己。」
「部隊才是你的舞台,只有在那裡,才配得上你的本事,抱負,那樣的你,才是最閃耀,會發光的你。」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戳中周博川心底最軟的地方。
他其實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就守著她,守著他們這個家,不讓這個家再受半分傷害。
可現在看著她滿眼的認可,支持,以及她毫不吝嗇的誇獎,傾心,心裡的那道固執瞬間崩塌。
她是懂他的!
周博川心頭翻湧著滾燙的情緒,有感動、動容,以及深深的愛。
汽車停住,周博川再也顧不得其他,伸手用力把她拉到身前,附身便吻上去。
這個吻又凶又燙,力道重得像要把她融進骨血一樣。
江璃只是怔了一下,然後手臂環住他脖子,任由他宣洩滿腔的情緒。
分開時,周博川額頭依舊抵著她:「我聽你的。」
車窗被敲響,兩人這才分開,周博川面無表情搖下車窗。
肖楊:「怎麼不走了?!車出問題了?」
周博川:「沒事,傷口痛了下,回去了。」
肖楊:「要不我來開,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
回到家,周博川梳洗完回房,他媳婦還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等著他。
「累了一天,怎麼還不睡?」
「等你呀!」
江璃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的纏過,手摟著他脖子,臉貼著他心臟。
周博川低頭,臉蹭過她發頂,聲音低啞又溫柔:「要勾我?」
江璃眉眼彎彎,指尖在他滾動的喉結摩挲著:「勾的就是你。」
「今天得很,特別特別帥,我很喜歡,很喜歡。」
周博川眸色一手扣著她後腦勺親吻上去,
另一隻手穩穩托著她後腰,力道溫柔,不容掙脫。
燈影搖曳,一夜溫情,綿長入心。
冬日的清晨,寒氣逼人,像滲了冰一樣。
被窩被周博川這個大塊頭捂得暖乎乎的,讓江璃眷戀得不想起床。
周博川醒的早,看媳婦這小懶貓的模樣就知道要懶床。
「不起來嗎?」周博川蹭著她臉。
「嗯~,不起。」江璃嘟囔著繼續往他懷裡鑽。
這賴床的模樣又乖又軟的,周博川都捨不得繼續喊她。
只是,時間不早了:「再不起來,趕不回去中午吃午飯了。」
「木頭已經跟娘說了,今天中午回去吃午飯。」
江璃皺著臉:「你給我穿衣服,抱我上車,我不要下地。」
「好。」
良久,江璃睜開眼,眼眸里沒了半分睡意,瞧著身前隆起的被子,悠悠的問:「你在幹嘛?」
周博川這才探出頭來,細看,唇上還帶著水光:「讓你清醒清醒。」
江璃一個白眼過去,緋紅的臉色讓她這動作格外撩人。
「乖,起來穿衣服回去了,娘在等著。」
江璃哼哼兩聲才起來:「只會脫不會穿,狗男人。」
周博川也不反駁,反而順著她的話道:「沒辦法,媳婦身材太好,沒定力啊。」
江璃抬頭,嬌嗔的瞪他一眼:「你別亂說。」
周博川壓著上揚的嘴角,走到她身後,幫忙扣著扣著。
江璃羞得耳根發燙,剛想躲,就被輕輕按住:「別動!」
「這樣抱著剛剛好,軟乎乎的,我最喜歡。」
江璃臉都燒紅了。
周博川低低地笑出聲:「就喜歡這樣抱著你,哪兒都剛剛好。」
露骨的字一個沒說,卻句句都在夸,曖昧得叫人心尖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