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媽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我這麼說也不是要推卸責任,這件事情上,我也有錯。」
「我不該忙於工作,疏忽家裡,讓娘走上歪路。」
江璃看他還是一副裝傻的模樣,心裡一片寒意:「她是你親媽,你們朝夕相處,她私底下動作那麼多,手上的錢來路不明。」
「你怎麼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你包庇犯罪,看著母親一步步走向犯罪,卻裝作毫不知情,為了錢,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不去找你麻煩,你還敢上門?母親還在牢里,你呢?」
「你身為兒子,不反思、不愧疚,現在還有心思上門討好我,想換取好處?」
「這樣的親戚我要不起,更不稀罕,你這樣的弟弟,我也不認!」
江璃語氣平靜,言詞句句犀利,毫不留情揭穿對方的偽裝。
江衛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繼續解釋。
「姐,這件事我真不知道,我每天早出晚歸忙於工作,我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只是想想著我們姐弟那麼多年沒見,多買點禮物過來看看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現在走就是了,你別生氣。」
江衛民這次來,確實是想通過江璃再讓他事業上前進幾步。
也有搞好關係,以後家裡有更多好處的意思。
但是看江璃現在的臉色,明白這次是來錯了,但也不想惹惱江璃,就想以退為進,先離開。
江璃卻沒有給他繼續往下演的意思。
「你當真以為你的尾巴就藏得那麼好嗎?」
「沒有證據,你以為我會這麼直截了當的揭穿你嗎?」
「要不是媽的求情,加上看在你犯得罪還不至於要坐牢,你以為你現在還在這?」
「你以為那些事東窗事發後,單位還能要你?」
江衛民臉色瞬間煞白,腿一軟,雙膝跪了下來。
嘴唇哆嗦著:「姐,我錯了,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了。」
袁慧怔怔地站在門外,渾身血液仿佛凍僵,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愣。
怎麼也沒想到婆婆的那些事,丈夫全都知道。
她第一次覺得朝夕相伴的枕邊人,陌生得可怕。
袁慧甚至不知道怎麼跟江衛民回到家的。
這天過去後,袁慧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巨石一樣,對江衛民再也沒有了以前的信任。
這天夜裡,躺在床上,袁慧腦海全是這幾年江衛民一點點的變化,越想,心就越涼。
被窩裡細微的起身聲音讓袁慧豎起了耳朵,看著丈夫半夜不睡覺偷偷出門。
袁慧也不知怎麼的,就跟了上去。
夜色漆黑,寒風刺骨,家家戶戶的燈都熄滅了,街道上很安靜。
袁慧遠遠的跟在江衛民身後,看著他走去的方向,一顆心沉到谷底。
雖然有了猜想,可親眼看著丈夫毫不猶豫,甚至是輕車熟路的踏進那條老街,袁慧只覺得渾身冰涼,手腳凍得發麻。
這條街,是城裡最魚龍混雜的地方,聽說夜裡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老一輩的人都說這條巷子不乾淨,不管男女,正經人家絕對不會往這來。
隨著江衛民再次升職漲薪,她偶爾也會聽到別人的提醒。
說男人有錢就變壞,讓她多看著點。
她只當是別人嫉妒,還為江衛民辯解,說他為人老實本分,絕不可能沾染上那些惡習。
可是現實很打臉。
巷子裡的燈忽暗忽明,透著靡靡晦暗的氣息。
暖黃色的小門前,一個打扮妖嬈,濃妝艷抹的女人看見江衛民的身影,立即揚起笑容迎了上去,身子親昵的貼過去。
「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轉了性子要從良呢,過年的半個月都不來找人家。」
女人語氣嬌嗲,熟稔的語氣很是曖昧。
江衛民笑著摟住女人的腰身,低聲哄著:「哪能不來啊,我不來,你這小妖精可不得傷心死。」
兩人旁若無人的依偎在一起,靠著門框耳鬢廝磨的說著私密的情話。
隔著老遠,袁慧還看到江衛民的手探進女人衣服里,眉眼間儘是油膩不堪醜陋猥瑣的模樣。
江衛民嘴上還說著刺耳的話:「家裡的那個死板無趣,一點都沒你貼心。」
「再過一段時間,等我再往上升一升,日子好過了就把那婆娘踢了。」
袁慧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淚水毫無預兆的砸落下來。
怎麼也不明白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丈夫,怎麼會是這副嘴臉。
不僅虛偽涼薄,還自私無情,毫無底線的爛人。
虧她這些年對他那麼好,為這個家付出那麼多,他怎麼可以……!
看著親密苟且的男女,袁慧對江衛民最後的一點幻想也徹底破滅。
瞧著在門口就親密無間的兩人,袁慧泛起了噁心,但還是走了過去。
「江衛民!」
袁慧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卻讓動情忘乎所以的兩人渾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一樣。
江衛民猛地從女人身上抬頭,身體瞬間彈開,後退了一大步。
那女人也被嚇了一大跳,慌忙地整理衣服褲子。
昏暗的燈光,袁慧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兩人慌忙整理凌亂的衣服,眼神死死鎖定江衛民。
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出聲。
在親眼見證這個男人在外風流,苟且偷吃後,袁慧只想儘快結束這段噁心的關係。
江衛民沒想到會被抓包,心臟狂跳著,臉上帶著極致的心虛。
心虛過後,又生出惱羞成怒的怒意。
反正被發現,他索性破罐子亂摔,對著袁慧就是一通指責:「你跟蹤我?」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偷偷跟著我,你有病是不是?」
「簡直不可理喻,跑來這種地方堵我,看我出糗,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江衛民臉上毫無愧疚,悔過之意,反倒是惡人先告狀,率先倒打一耙的罵。
一旁的女人見江衛民這個態度,也輕視的看著袁慧,上下打量起來,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袁慧看著他顛倒黑白,無恥至極的模樣都氣笑了。
「我有病?!」
「江衛民!你自己半夜偷跑出來,與這種不乾淨的女人在巷子裡廝混苟且,你婚內出軌,背棄家庭,還怪我跟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