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都在呢?」
小丑蹲在地上,手裡拋著三個彩色的小球,笑嘻嘻地看著魔術師。
「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
「怎麼帽子都沒了?那可是你最喜歡的帽子。」
魔術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在那邊的坑裡埋著呢,你要是想要,自己去挖。」
小丑聳了聳肩,怪笑兩聲,沒動彈。
四個人。
「今宵」組織在這個區域的核心戰力,此刻算是湊齊了。
千面人站在黑霧裡,有些疑惑。
「解釋一下。」
他盯著魔術師。
「為什麼把他引到這兒來?」
「我們的任務是開門,不是開戰。」
「把這麼一個大麻煩帶到家門口,這就是你的辦事效率?」
魔術師嘆了口氣。
她伸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
「老大,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我引過來的?」
「你是沒看見剛才那架勢。」
「我是想跑啊,我真的是想跑啊。」
魔術師一臉的委屈,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但我前腳剛邁進虛空,後腳就被這小子給定住了。」
「要不是我爆了一個時之沙懷表,我現在都涼了!」
「這種情況下,我不往這兒跑,往哪兒跑?」
「往這兒跑,好歹還有阿撒托斯這個瘋丫頭能頂一頂。往別處跑,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千面人沉默了一會兒。
黑袍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是嗎?」
他冷哼了一聲。
「你的空間置換能力,極限距離是十萬公里。」
「從乾雲一中到這裡,直線距離不到四百公里。」
「如果真的想跑,早在他在學校操場上裝逼的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定位這裡的坐標,瞬間傳送回來。」
「但你沒有。」
「你在那兒看戲。」
「你甚至還甚至故意漏了一點氣息,讓他發現那隻鴿子。」
「然後在路上,你也沒有全力逃跑。」
「你不是逃不掉。」
「你是故意把他帶過來的。」
「我說的對嗎?」
魔術師臉上的委屈表情僵住了。
片刻後。
「噗嗤。」
她突然笑了出來。
那種做作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拆穿後的無所謂。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哎呀......」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這隻老狐狸。」
魔術師用手指卷著發梢。
「真沒勁,本來還想演個苦肉計,騙點工傷補貼呢。」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千面人。
「不過話說回來......」
「千面,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我在學校操場上幹了什麼,甚至連我怎麼留的氣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魔術師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該不會......當時也在現場吧?」
千面人身上的黑霧翻滾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
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旁邊的小丑拋球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千面人,然後又繼續拋起來,笑聲更加詭異了。
戲命師則是有些不耐煩地用短杖敲了敲地面。
「夠了。」
「互相試探這種無聊的遊戲,留到回去再玩。」
「現在的問題是......」
戲命師指了指遠處那個正在跟寧梧對轟的阿撒托斯。
「她撐不了多久。」
「剛才寧梧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阿撒托斯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這麼耗下去,輸是遲早的事。」
「而且,你把人帶到這兒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們在這兒耗了三個月,那扇門至今紋絲不動。」
「要是讓這小子把這裡毀了,我們這三個月的心血就全都白費了。」
魔術師聽完,不但不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溶洞深處那座宏偉的地下建築,又指了指那個巨大的,緊閉的石門。
「戲命,你是不是傻?」
「你也說了,我們在這兒耗了三個月,那破門連個縫都沒開。」
「各種咒語試了,各種祭品試了,連你的命運絲線都探不進去。」
「這說明什麼?」
魔術師攤開手。
「說明我們這幫人,專業不對口啊。」
「開鎖這種精細活兒,本來就不適合我們。」
她轉過頭,看著遠處那個渾身金光,如同戰神一般的寧梧。
「但是他不一樣。」
千面人接過話茬。
「你的意思是,讓他來試試暴力破門?」
魔術師打了個響指。
「Bingo!」
「答對了,可惜沒獎。」
「他的力量足夠暴力,足夠蠻橫。」
「既然我們找不到鑰匙,也撬不開鎖。」
魔術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那就直接把門給砸開!」
小丑手裡的球全都接住了。
他咧著大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嘿嘿嘿......」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果由我們來強行打開封印,產生的反噬我們一個都逃不出去。」
「甚至,如果引動那位留下的後手,可能會牽連家裡的人。」
「但是如果有愣頭青來送死......」
「哈哈哈哈哈......」
戲命師沉默了。
他看著遠處那個金色的身影,面具後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所以......」
「我們就要在這兒看著?」
「看著他把阿撒托斯打趴下?」
「然後等著他過來?」
魔術師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不然呢?」
「你現在上去幫忙?」
「信不信這小子打紅了眼,連你一塊兒揍?」
「再說了。」
魔術師指了指那個已經快要變成廢墟的戰場。
「你看阿撒托斯那個瘋樣。」
「她現在正爽著呢。」
「你要是現在上去插手,打斷了她的興致。」
「不用那小子動手,阿撒托斯就會先把你給撕了。」
遠處。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寧梧手中的戰戟狠狠地拍在地上。
阿撒托斯被這股巨力震得整個人都陷進了土裡,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但她還在笑。
滿臉是血,卻笑得無比開心。
「哈哈哈哈!好玩!好玩!!」
「再來!再來啊!!」
寧梧站在坑邊,看著這個瘋子。
他手中的戰戟高高舉起。
五行的光芒在戟尖匯聚。
「帝皇......」
「狂瀑扎!!」
戰戟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