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欠你的?」
「欠你什麼?工資?還是撫恤金?」
顧唯歡搖了搖頭。
「不是那種俗氣的東西。」
「是寶貝。」
「真正的寶貝。」
「當年我把自己關進來之前,把身上最厲害的幾件東西留在了外面。」
「交給當時的那個老皇帝保管。」
「我說,這些東西太危險,我帶進墳里怕壓不住,就借給大夏用來鎮壓氣運。」
「算算時間......」
「借了這麼久,利息都該翻倍了。」
寧梧的眼睛亮了。
能被顧唯歡這種級別的強者稱為最厲害的東西,那得是什麼級別的神器?
而且還是用來鎮壓國運的。
光是聽這個描述,就知道絕對是好東西。
「是什麼?」
寧梧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在哪?」
「如果是大夏官方保管著,憑你的面子,應該能要回來吧?」
顧唯歡點了點頭。
「當然能。」
「那是我的東西,上面有我的精神烙印。」
「只要我招招手,它們自己就會飛回來。」
她伸出手指,開始數數。
「那個用來推演天機,算盡天下事的盤子。」
「那個刻著山河社稷圖,能調動大夏境內的地脈龍氣,能鎮壓山河,定住地脈的鼎。」
「還有那把......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劍裡面封印著一條真龍的魂魄,只要出鞘就能斬斷因果的劍。」
「都在哪?」
顧唯歡看著寧梧那副財迷的樣子。
她慢悠悠地說道:
「應該就在現在的帝都吧。」
「大概率是在那個什麼樞密院,或者是皇宮的地下最深處。」
「但是......」
她話鋒一轉。
「寧梧。」
「你確定要嗎?」
「當然要啊!」
寧梧理所當然地說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可是......」
顧唯歡眨了眨眼。
「那些東西,都拿去鎮壓大夏國運了哦。」
「什麼意思?」
寧梧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說。」
「它們現在和大夏的國運綁在一起。」
「那個盤子在維持著整個大夏的防禦結界。」
「那個鼎在鎮壓著地下的龍脈,防止地震和火山爆發。」
「那把劍在威懾著周邊的那些國家,還有深淵裡的那些老怪物。」
她看著寧梧。
笑了。
「如果我把它們招回來。」
「大夏......」
「大概就要亡國了吧。」
「就算不亡國,起碼也要死很多人。」
「很多很多。」
說完。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寧梧。
「即便是這樣。」
「你也要嗎?」
寧梧:......
一陣冷風從頭頂的大洞裡灌進來。
他寧梧雖然不是什麼聖人,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但他好歹是個大夏人。
這裡有他的學校,有他的家,有他熟悉的一切。
為了幾件身外之物,把家給炸了?
這買賣,只要不是腦子有泡,誰都知道不能做。
「你......」
寧梧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你玩我呢?」
「既然不能拿,你跟我說個雞毛啊?」
「顯擺你以前多闊氣是吧?」
顧唯歡聳了聳肩。
「是你非要問的。」
「我只是告訴你,我有這些東西。」
「而且它們確實是我的。」
「至於能不能拿,那是你的選擇。」
「我無所謂的。」
她打了個哈欠。
「反正就算大夏沒了,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影響。」
寧梧服氣了。
這位姐姐的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行了,打住。」
他擺了擺手,一臉的晦氣。
「這事兒以後別提了。」
「那幾樣東西,就讓它們在那兒待著吧。」
「我命薄,受不起這福分。」
「就當是捐給國家做慈善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寧梧心裡還是在滴血。
那是神器啊。
只能看不能拿的神器。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行了,這話題翻篇。」
他有些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既然不能拿,那就別惦記了。」
「咱們還是聊聊怎麼把你弄出去,或者......」
「等等。」
顧唯歡打斷了他。
「你問了我這麼多。」
「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
寧梧愣了一下。
「問我?」
「問我什麼?」
「現在的『界壁』,還穩定嗎?」
「界壁?」
寧梧眨了眨眼,一臉的茫然。
「什麼界壁?」
「是某種建築材料嗎?」
顧唯歡皺了皺眉。
「就是世界邊緣的那層膜。」
「當年我沉睡之前,把『門』關上的時候,那層膜已經很薄了。」
「深淵的氣息一直在滲透。」
「還有那些躲在虛空夾縫裡的舊日支配者,那個長滿眼睛的肉球。」
「它們現在還在撞牆嗎?」
寧梧張了張嘴。
那個......
這題超綱了啊。
這都是在說什麼啊。
他就是個高三學生,之前從來沒接觸過這個世界高層的秘密。
顧唯歡眼裡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
「不知道啊......」
她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寧梧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這不是沒用的問題,這是專業不對口。」
「那......」
顧唯歡想了想,換了個問題。
「現在的職業者,升格的路斷了嗎?」
「升格?」
寧梧又是一愣。
「你是說轉職?還是覺醒?」
「不是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
顧唯歡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就是哪怕沒有神格,也能通過點燃靈魂之火,強行把生命層次拉升到更高維度的那個儀式。」
「以前那個叫什麼......登神長階的計劃。」
「還在進行嗎?」
寧梧沉默了。
「那個......」
他斟酌著詞句。
「姐姐,咱們能不能聊點接地氣的?」
「你說的這些,都太高端了。」
「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顧唯歡嘆了口氣。
「算了。」
「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估計也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寧梧嘴角抽搐。
「那你就跟我說說,這幾百年......」
顧唯歡重新靠回寧梧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幾百年,外面都發生什麼了?」
「隨便說說就行。」
寧梧也鬆了口氣。
只要不問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講歷史他在行啊。
「根據你所說的那個你埋進來的年份,我沒辦法特別精確到具體的日子,但是我比較熟悉的是,是大概兩百多年前吧。」
「世界亂了一陣子。」
「各方勢力誰也不服誰,天天打來打去。」
「深淵那邊也趁火打劫,搞了幾次大規模入侵。」
「人類差點就真的玩完了。」
顧唯歡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意料之中。」
「那時候我就跟那個老皇帝說過,光靠一個人是不行的。」
「我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他們不聽。」
「總覺得有我就夠了。」
「活該。」
寧梧沒接這個話茬,繼續說道:
「後來大家打累了,也發現再這麼打下去,大家都得死。」
「於是就開始坐下來談判。」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藍星聯盟。」
「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國家,合併的合併,滅亡的滅亡。」
「至於職業體系......」
「現在的職業者,跟你們那個時候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