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是陳幼夕學姐。」
「誰?」
寧梧一頭霧水。
他對鳳丘學院的人事架構兩眼一抹黑,更別提什麼學長學姐了。
聽到寧梧脫口而出的這個誰字。
越千靈忍不住有些錯愕。
在整個大夏的同齡人圈子裡,居然還有人不認識陳幼夕?
但這錯愕僅僅維持了半秒,她立刻將這份錯愕壓了下去,轉而開始盡職盡責地為寧梧提供情報。
「主人不認識也正常,畢竟您以前沒來過帝都。」
「但在大夏各大學府的圈子裡,陳幼夕這個名字,知名度是非常恐怖的。」
「她算是鳳丘學院的風雲人物。」
寧梧雙手插在褲兜里,有些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很能打?」
「不僅是能打。」
「鳳丘學院的臥龍院,匯聚了全大夏最變態的妖孽。」
「而陳幼夕學姐,從她入學到現在,無論是大考還是實戰演練。」
「她的綜合排名,永遠穩居臥龍院前十。」
「不僅如此,她在戰績上也非常彪悍。」
「去年冬天,北線深淵防線出現了一次中型裂縫暴動。」
「陳學姐作為學院派出的領隊,曾單槍匹馬在獸潮中斬殺過兩頭六階的深淵領主。」
「大夏軍方甚至破例直接授予了她先鋒十字勳章。」
聽到這裡,寧梧的眼神稍微正經了一點。
六階深淵領主。
對於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來說,這確實是實打實的硬核戰績。
「能文能武?」
寧梧隨口接了一句。
「是的,名副其實的文武雙全。」
越千靈繼續匯報導。
「她在學術上的成就,甚至比她的戰績還要耀眼。」
「她主導的元素高頻耦合與裂變課題,連續兩年登上了大夏秘法核心刊物的首版。」
「學院裡很多教授都把她當成平起平坐的同僚來看待。」
「還有她的家世。」
「她是帝都陳家的核心嫡系。」
「陳家在帝都的地位,雖然比不上沈家那種一手遮天的第一門閥,但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和趙家,錢家,基本處於同一個梯隊。」
「陳家掌管著大夏近三成的高階防具軍工訂單,底蘊深不可測。」
寧梧點了點頭。
「聽上去確實挺厲害的。」
有背景,有腦子,還能打。
「不過,她這麼厲害的人物,怎麼在這兒接新生報到?」
寧梧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
「千靈不知。」越千靈搖了搖頭,「或許是學院的某種特殊安排。」
「行了,管她是誰呢,辦個手續而已。」
寧梧沒再過多糾結。
他邁開步子,朝著吧檯的方向走了過去。
吧檯後的女孩聽到了動靜。
她手指在全息平板上飛快地劃拉了一下,伴隨著一聲遊戲通關的輕快音效,她隨手關掉了屏幕。
抬起頭。
那是一張溫婉明艷的臉。
五官柔和,透著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高高紮起的馬尾顯得幹練清爽。
深藍色的鳳丘制式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白色的緊身T恤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她看到寧梧,又看到了跟在後面的越千靈。
陳幼夕先是微微一愣。
隨後,她不僅沒有擺出那種屬於頂尖天驕或者高階學姐的架子,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爽朗笑容。
「哎喲。」
陳幼夕站起身,雙手撐在吧檯上,笑眯眯地看著寧梧。
「來報到的?」
她的聲音很好聽,有些隨性和慵懶。
「這個時間點能推開臥龍院新生接待處大門的,真是稀客啊。」
「過來過來,別躲在那兒。」
她熱絡地招了招手。
寧梧走到吧檯前。
將兜里那份灰袍老師簽過字的文件抽出來,推了過去。
「新生報到,寧梧。」
陳幼夕接過文件,隨手翻開。
「寧梧是吧。」
她一邊看文件,一邊嘴裡閒不住地念叨著。
「我叫陳幼夕,比你大三屆,算是你學姐。」
「你可別嫌棄這接待處冷清啊。」
她半帶抱怨,半帶自嘲地吐槽起來。
「本來這活兒輪不到我乾的。」
「說是原來負責接待的那個幹事,昨晚跟隔壁煉藥系的女導師表白成功,倆人今天請假去帝都周邊旅遊了。」
「特招辦那邊的老頭子抓不到人,硬生生把我這個剛從實驗室出來的苦力給拽過來頂缸。」
陳幼夕攤了攤手,自然大方。
「所以,手續上要是有什麼慢的,學弟你多擔待點啊。」
寧梧聽著這一連串接地氣的抱怨。
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笑意。
這女人,還挺有意思的。
沒有一點世家千金的傲氣,反而有點嘴碎和幽默。
倒是和之前越千靈說的那個形象不太對的上。
「學姐辛苦了。我不趕時間,你慢慢弄。」
寧梧隨口客氣了一句。
「OK。」
陳幼夕打了個響指。
她低頭開始在鍵盤上錄入寧梧的信息。
然而。
就站在距離吧檯不到半米的寧梧。
此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如今的戰鬥直覺何等恐怖,周圍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發現。
雖然陳幼夕表面上看著像是在認真地核對文件,敲擊鍵盤。
但是。
她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偷偷往上瞟。
偷瞄。
沒錯,就是偷瞄。
寧梧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一抹視線,從他的下巴,滑到鎖骨,再順著手臂的線條,一路看到他的手背。
然後又迅速收回,重新落在屏幕上。
過不了三秒鐘,那種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又飄了過來。
寧梧微微皺了皺眉。
這女人在幹什麼?
寧梧抬起眼皮,直直地迎上了陳幼夕又一次偷瞄過來的視線。
被當場抓包。
但陳幼夕的反應卻出奇地鎮定。
她沒有心虛地躲閃,反而自然地衝著寧梧彎了彎眉眼,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微笑。
「這套系統的錄入程序有點繁瑣。」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了一句。
「聽說你是個生活系的鍛造師?」
陳幼夕一邊裝模作樣地敲著鍵盤,一邊隨意地找著話題。
「能在實戰大考前被特招進臥龍院的生活系,建校以來你還是頭一個。」
「外面那群老學究,估計剛才在院子裡沒少折騰你吧?」
寧梧揉了揉太陽穴。
「學姐猜的真准啊。確實,差點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