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符咒的神速之力,在此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在王刀疤的視野中,寧梧的身影幾乎是在原地分解,下一個瞬間就已經突破了十多米的距離,出現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
好快!
王刀疤瞳孔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這種速度,已經超出了他認知中絕大多數敏捷型戰鬥職業者的範疇。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身體的反應速度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腰腹發力,沉重的開山刀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劇烈的風壓,封死了寧梧所有前進的路線。
這一刀,勢大力沉,精準無比,是千錘百鍊的戰場刀法。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那道殘影的瞬間,異變陡生!
寧梧的身影在半空中進行了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停頓,然後整個人向上拔高了半米。
雞符咒,飄浮之力。
他輕巧地越過了那致命的刀鋒。
王刀疤心中一驚,這是什麼能力?
強行改變運動軌跡?
他想不通,但他手中的動作沒有停頓,橫掃的刀勢順勢上撩,直追半空中的寧梧。
可寧梧的動作更快。
他人在空中,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一拳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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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符咒,巨力!
空氣被這一拳打爆,發出沉悶的爆鳴。
拳頭與寬厚的刀面悍然相撞。
「鐺——!」
一聲巨響在封閉的訓練場內炸開,震得牆壁都在嗡嗡作響。
王刀疤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產生了一種酸軟感。
他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行了數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開山刀,那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厚重刀身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
王刀疤的腦子有點懵。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輕飄飄落地的少年。
快得離譜的速度,完全無視慣性的空中變向,還有這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
這三種能力,隨便拿出一種,都足以讓一個職業者成為精英。
可它們現在集中出現在了一個人身上。
一個兩周前還只是個普通學生的鍛造師身上。
王刀疤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兩周時間,寧梧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小子,確實不簡單。
不,這已經不是不簡單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離譜。
「還沒完呢!」
這一次,不是直線衝鋒。
王刀疤只覺得一股勁風從左側襲來,他立刻橫刀格擋,卻只砍中了一道殘影。
緊接著,右側,後方,頭頂......
四面八方同時傳來了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
寧梧的身影在空曠的訓練場內拉出了數十道交錯的軌跡,圍繞著王刀疤進行著無規律的超高速機動。
「小看我嗎?!」
王刀疤怒吼一聲,雙腳猛地踏地。
他沒有去追逐那些無法捕捉的影子,而是將沉重的開山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刀輪。
刀光形成一個絕對防禦圈,任何踏入其中的物體都會被瞬間絞碎。
這是最笨拙,卻也最有效的應對方式。
然而,就在王刀疤將防禦催動到極致的瞬間,他頭頂的警兆猛然炸響。
寧梧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正上方的空中,完全無視了慣性定律,以一個靜止的姿態懸停在那裡。
雞符咒的飄浮之力,讓他擺脫了地面的束縛。
王刀疤的刀輪防禦固然嚴密,卻唯獨漏掉了正上方這個死角。
「糟了!」王刀疤心中一沉,想要變招回防,可沉重的開山刀勢頭已起,強行改變軌跡只會讓他露出更大的破綻。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寧梧在空中調整姿態,雙腳併攏,身體如一根利箭般垂直下墜。
在下墜的過程中,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從寧梧體內爆發出來。
牛符咒!
這一記下墜的踩踏,結合了重力加速度與牛符咒的恐怖力量,其威力堪比攻城錘。
王刀疤別無選擇,只能怒吼著,將全身力量灌注雙臂,硬生生止住刀輪,將寬厚的刀面橫舉過頭頂,格擋這從天而降的致命一擊。
「轟——!」
寧梧的雙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刀面上。
撞擊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王刀疤只覺得像是有一座山從天上砸了下來,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刀身傳導至他的雙臂,再蔓延至全身。
他的雙臂肌肉瞬間撕裂。
膝蓋一軟,「咚」的一聲,他竟被這一腳硬生生踩得單膝跪地。
他腳下的高強度複合材料地面,以他的膝蓋為中心,蛛網般龜裂開來,裂痕蔓延出數米之遠。
「你這小子......」
王刀疤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因為脫力而劇烈顫抖,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刀。
僅僅一招,就讓他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寧梧一擊得手,並未停歇。
他借著反震之力向後空翻,輕巧地落在數米之外。
不等王刀疤從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寧梧的第三次攻擊已經開始。
他的身體微微下蹲,隨後猛然射向訓練場側面的金屬牆壁。
兔符咒的神速讓他瞬間跨越距離,就在即將撞上牆壁的前一刻,他身體在空中擰轉,右腳凝聚著牛符咒的巨力,狠狠踹在牆面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堅固的合金牆壁被他踹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而寧梧本人,則藉助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直線殘影,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射向王刀疤的側腰。
這一下變故太快,完全超出了正常的戰鬥邏輯。
誰能想到,有人會把牆壁當成彈射起步的踏板?
王刀疤瞳孔劇縮,他剛從跪地的狀態下勉強站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閃避或格擋。
他只能盡力扭轉身體,用肩膀硬抗這一擊。
寧梧的拳頭,後發先至。
「砰!」
結結實實的一拳,印在了王刀疤的肋下。
王刀疤那魁梧的身軀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肋骨,斷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直接震傷了他的內腑。
然而,寧梧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踹中牆壁,彈向天花板。
踩在天花板上,再射向另一側的牆壁。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內只見一道道殘影閃過,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王刀疤躺在地上,視野中全是寧梧那快到模糊的身影。
他根本碰不到對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一次又一次來自四面八方的重擊。
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小子,你他媽的......」王刀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點意思。」
他咧開嘴,笑了。
之前那種測試新人的心態已經蕩然無存。
他現在,是將寧梧當成了一個真正的,需要全力以赴的對手。
「熱身結束了。」王刀疤將開山刀從身前移開,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垂向地面,整個人的氣息完全沉澱下來。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市儈的傭兵,也不再是豪放的戰士,而是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凶刃。
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籠罩了寧梧。
寧梧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他能感覺到,王刀疤認真了。
「小子,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我這把刀,殺過的魔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這一招,是專為斬殺那些速度奇快,或者防禦驚人的硬骨頭準備的。」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開天刀,刀刃上,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流轉。
「接好了。」
「忘憂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