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沒有讓Ethan得逞，她的身體確實承受不起了。
好在Ethan也沒有那麼喪心病狂，在她身上磨磨蹭蹭的討了些安慰後，放了她一馬。
但只是床上放了她一馬，床下Ethan就像被膠水粘在她身上一樣，洗漱都要跟她一起。
她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時，他就站在她的身後，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拿著牙刷，身體貼著她。
刷完牙，洗完臉，李里見這人還是貼在她身上，受不了了，「我上廁所你也要這樣嗎？」
Ethan捧住她的臉，在她唇間嗅了嗅，「今天還沒接吻。」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
習慣這個東西多麼可怕，李里現在對於跟他接吻這事已經不抗拒了，習以為常了。
仰頭閉上眼，「接吧接吧。」語氣不耐煩。
這樣子落在Ethan的眼中，可愛得很。好看的人生氣也是好看的，可愛的小東西發脾氣也是可愛的。
勾住李里的腰將她摟到胸前，Ethan垂頭咬住她的唇。
纏綿又漫長的一吻結束，李里總算是獲得了上廁所自由。
將早上的人生大事解決完，李里跟隨著Ethan去餐廳吃早餐。
說起來兩人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快兩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一起吃飯。
早餐很豐富，中式的西式的都有。
李里看著坐在她對面用餐的Ethan，暗嘆這人不出聲時，還真是一副人模狗樣的貴公子形象。
像極了動漫中的皇室貴族，國王最寵愛的小兒子。
只可惜，長了這麼一張好皮，卻是一個變態。
「Lili。」
Ethan放下叉子，抬眸看過來，「你的眼神會讓我覺得，你並不想吃早餐，而是想要吃我。」
「我沒有。」李里果斷否認。
Ethan微微挑眉，「是嗎？你的眼神很炙熱。」
「不過，你真的對吃我沒興趣嗎？我很乾淨，肯定是你這輩子遇見過最乾淨的男人。」
他毛遂自薦，對自己有著強大的自信。
李里沒有再反駁他，聰明的方法是找個話題轉移，「你現在是不是該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Ethan這次沒有再找理由拒絕，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的同時，給她解疑答惑。
「對於那個組織是做什麼的，我想你都知道，他們表面上只是一個代孕機構，實際，最核心的生意，是替富豪們改善後代基因，培育出更優質的後代。」
「你妹妹是年初死的，她被抓回去後又被進行了一次胚胎植入，但是因為她個人情緒原因，導致胚胎著床不久後再次流掉。」
「正巧那時候你報了警，警方開始調查這事。那些人為了將這事掩蓋下去，就有了後來你妹妹的死亡。」
李里聽完Ethan的話，頓時渾身發麻，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好一會她才張口，聲音暗啞，帶著哽咽。
「這樣說來，我妹妹的死，其實是我造成的。」
「是我太天真，覺得有警察，有國家，就能救回她。」
「如果我不報警，她現在說不定活著，是我害了她。」
鋪天蓋地的自責將她淹沒，心臟一陣陣的頓疼，手指無意識的抓著餐布，用力到指尖失去血色。
一同失去血色的，還有她的臉。
Ethan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被自責裹挾，看著她陷入無邊灰暗的情緒中，看著她逐漸被情緒擊敗瀕臨崩潰。
看著她眼神失去焦距，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雙手絞著，嘴裡低聲念叨著。
似被抽出了魂魄一般。
他放下刀叉慢慢起身，走到李里跟前，抬起李里的臉，伸手扯過桌上的餐巾，將她臉上的淚水擦去。
溫聲道：「你這樣很醜，別哭了。」
這一次的李里哭得一點都不好看，身上再沒有平日旺盛的生命力，整個人如同抽去生機，只留下一具殘破具體的破布娃娃。
他故意說那些話讓李里變成這樣，但他不喜歡這樣的李里。
他的動作也不溫柔。
他只是想要擊潰她的防線，把她逼向絕望，再朝她伸出手。
這樣，她就會求救一樣，抓住他。
「我可以幫你。」他在她的耳邊，放出誘餌。
李里抬眼看向他，泛紅的雙眼中滿是痛苦自責。
「幫我？」她神情迷茫，找不到方向。
「你原本打算怎麼做？」Ethan繼續誘導。
李里怔愣了一下，她原本的打算？
她原本是打算進入組織內部，找到那些人的犯罪證據後，向全世界公開。
但現在看來，那樣的想法簡直是可笑。
她面對的是站在權勢頂端的人群，而李里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最渺小的一類人，她用什麼去跟對方抗衡？
她沒有開口，Ethan也沒有追問她，只是垂眸看著她，幾秒後，他將手中的餐巾扔到一旁，以手指代替餐巾覆蓋到她臉上。
掐著她臉頰的肌膚，直到蒼白的臉被掐出一片紅暈，他才淡淡的開口。
「你辦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辦不到，只要你付得起代價，我可以讓你的不自量力成為理所當然。」
「只要你付得起代價。」
他的話就像伸在李里跟前的手，是她在絕望中唯一看見的也是她唯一可以選擇的希望。
只要抓住這隻手，她就能活下來。
妹妹死亡的真相對她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如同一把刀懸在她的頭上。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那把刀就會掉下來，扎在她的身上，讓她從此生活在無邊無盡的自責中。
那樣她會活不下去的。
她現在沒有路可以走，她想要活著，就只能替妹妹報仇。
只有這樣，她才能放過自己。
但同時她也深知，抓住這隻手帶來的也並非是希望。
她是在跟惡魔做交易。
「你想要什麼？」
Ethan嘴角揚起一抹笑，視線在李里身上掃視一圈，再次回到她的臉上。
手指輕輕的在她臉上描繪著她的五官，眉眼，鼻樑，唇線，最後捏著她的下巴。
雙眸抓住她的視線，深沉晦暗的眼神拖著她的神魂，墜入那片叫做Ethan的，無盡的深淵。
「Lili。」
「我要你把身體跟靈魂，都獻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