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給魔族送的那封信,你送了嗎?」埃蘭德陰沉著臉問道。
「送了,送了,已經送出去一會兒了。」管家連忙回答,彎著腰,不敢去看埃蘭德的表情。
他可不想現在觸埃蘭德的霉頭。
聽到這個回答,埃蘭德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了桌上的地圖,仔細的查看起來。
地圖上標註著各個軍團的駐地,他著重關注了那兩個交出去的軍團。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畜生,我殺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殺你。」
然而,在看到巴伐利爾的城內布置時,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他想起了昨天和齊格的死斗。
齊格雖然明面上只是個區區序列九,但其真實實力卻深不可測。
他有些擔心那些魔族會對此不上心,從而讓齊格逃過一劫。
想到這裡,他眼裡精光一閃,決定再添上一把火。
他對著門口招了招手,管家立刻恭順地來到他身邊。
埃蘭德環視了一下周圍,湊到管家耳邊低聲吩咐。
「你親自去告訴芬恩,讓他五天帶著軍團去南特堡視察防禦時,晚出發一天。」
芬恩是埃蘭德的大兒子,現在正擔任第三軍團的團長。
軍團遲到一天是常有的事,但這個信息一旦到了魔族手中,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南特堡是德拉克抵禦魔族的先頭堡壘,一旦失守,大批魔族將長驅直入,到時候德拉克的內地必將屍橫遍野。
但這些平民的死傷與他何干?他和魔族的合作遠不止這一例。
他現在只想看到齊格慘死。
「小子,到時候不怕你不出事!」
埃蘭德一邊想著,一邊捏緊了手裡的地圖。
齊格作為新來的侯爵,如果想在軍隊中立下威望,就必須參與對魔族的圍剿。
那樣一來,接到他信的高階魔族自然就有機會下手。
旁邊的管家聞言,臉色卻驟然大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伯爵大人,那些魔族會不會以為是誘餌?」
作為一個純正的德拉克人,他其實不太願意見到埃蘭德的命令執行下去。
畢竟他的家人也是住在德拉克的內地,如果真發生那種情況,說不定會受到波及。
「不會,這些魔族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很需要用於血祭的生命。」
「有這種絕佳的機會,他們不可能不來。」
埃蘭德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怒火。
如果就這樣和齊格還有薇洛妮爾斗下去,他不可能討得了好處。
還不如把魔族引進來讓他們兩方打個痛快。
旁邊的管家看見埃蘭德眼中的瘋狂,也知道這個結果已經不可挽回。
但接到了埃蘭德的命令不執行的話,等待著他的也只有殘酷的死。
他咬了咬牙,離開了房間。
......
五天後。
德拉克行省,廷恩郡。
這裡是第五軍團的駐地,由於建軍不到十年,是五支軍團中最弱的一支。
因此,廷恩郡長久以來都面臨巨大的防禦壓力。
但好在前些天開始,埃蘭德伯爵的長子芬恩帶領著第三軍團來到了附近駐軍,才使得防線壓力驟降。
軍營最大的一座營帳內,一位身材高挑的紅髮女子正坐在主帥的位置上。
她正是第五軍團的元帥,艾莉安。
作為唯一一個白手起家、從底層爬上來的軍團長,她在軍中以鐵面無私和認真負責著稱。
此刻,她正憂心忡忡地翻看著手中的戰報。
上面記載的,正是這些天前線的戰報。
半個月前的那場大敗後,魔族如同發瘋一般持續猛攻。
儘管前線的軍隊勉強抵擋住了,但防線仍然在不斷收縮。
直到目前,已經退到了一個比較危險的距離,離人口密集的城市居民區已經不遠了。
她嘆了口氣,將文件放下。
與前線的戰事相比,眼前近在咫尺的問題,似乎更需要解決。
她對面的座位上,正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輕佻的青年。
他擺弄著手上的戒指,目光不加掩飾的放在艾莉安身上。
青年正是埃蘭德的長子芬恩。
自從他率領第三軍團來到附近後,便時常來這裡找這位女將軍「敘舊」。
儘管他們並沒有什麼舊可以敘。
要是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再對此有想法,畢竟兩人身份差距過大。
但今時不同往日,眼下不僅因為扎雷爾的長子戰死,他沒有了最大的競爭對手。
而且,他還掌握了第三軍團,有了追求艾莉安的資本。
想到這裡,他有意無意的說道。
「艾莉安小姐,我都約你那麼多次了,就不能賞臉一次嗎?」
芬恩把手放在桌子上,將兩張票擺在了上面。
他選擇追求艾莉安,主要是由於其父親埃蘭德的示意。
畢竟女人是一整個兵團的統帥,如果能將其拿下,這個軍團自然以後會落入埃蘭德家族手中。
但對芬恩自己而言,他卻對面前這個女人的容貌更感心動。
艾莉安作為第五軍團的統帥,不僅地位高貴,而且其他的方面也是出類拔萃。
她不僅是一個序列八的超凡者,就連外貌方面也是千里挑一。
她身高近乎一米七五,身段修長而挺拔,脖頸線條如天鵝般優雅。
肌膚是象牙白的底子,透出淡淡的薔薇色,光滑得仿佛打磨過的大理石。
臉上帶著一張略顯冷淡的瓜子臉,卻又因為其豐滿的身材而顯得艷麗。
如同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讓男人慾罷不能。
想到這裡,芬恩心裡更加火熱,繼續說道。
「最近郡城裡面開了一家挺不錯的酒吧,就連我都聽說了。」
看著面前青年那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艾莉安心中一陣噁心,又是一陣無奈。
她知道芬恩此時前來,多半是別有用心。
他不僅盯上了她這個人,甚至還對第五軍團虎視眈眈。
但艾莉安卻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畢竟,就是因為新來的第三軍團,廷恩郡的防守壓力才減輕了許多。
在她的心中,德拉克軍民的生命自然是十分重要的。
而芬恩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不斷地來騷擾她。
直到今天,她的忍受限度終於到達了極點。
「還是早點做個了斷吧,防線的事情後面再慢慢思考,總會有辦法的。」
她一邊在心裡做好了決定,一邊站起。
雖然有些愧疚於這些軍民,但艾莉安也不是一個會被威脅的人,不會因此就將自己的人生大事隨便託付出去。
想到這裡,她淡淡開口。
「芬恩團長,首先。」
艾莉安語氣冰冷,仿佛公事公辦一般。
「你不該叫我艾莉安小姐,而應該叫我......」
「艾莉安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