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輪迴殿中迴蕩。
「不要啊——!我已經死了!生前的罪孽都已經贖清了!我不要變成動物啊——!」
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在奮力掙扎,但他的四肢被四頭迅猛龍死死按在地上,鋒利的爪子刺入他的靈魂體,讓他每一次掙扎都伴隨著劇痛。
他叫角藏。
生前,他是霧隱村拷問部的上忍。膚色蒼白得近乎病態,身材瘦削如竹竿,此刻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正湧出透明的、屬於靈魂的淚水。
輪迴殿。
實際上,漩渦鳴人根本沒給這裡取過名字。對他來說,這裡只是「處理靈魂的地方」。
但初代火影他們為了區分不同的區域,自作主張地給這裡起了這個名字,倒也貼切。
大殿內部寬敞而空曠,四周的牆壁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那是構成這片空間的規則本身。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銘刻著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法陣,法陣的周圍,分布著數個顏色各異的漩渦狀傳送門——
白色的,通往人間道。
銀色的,通往修羅道。
灰白色的,通往畜生道。
還有幾個顏色更深,尚未啟用的,據說通往更嚴苛的懲罰之地。
柱間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電子屏幕,那是鳴人特意為初代火影他們建立的「終端」。只要將手按上去,心中想著想要查詢的靈魂,光幕上便會浮現出那個靈魂的詳細信息。
生前的一切,犯下的每一樁罪行,每一個被他傷害的人,以及,最終的判決依據。
此刻,千手柱間的臉色,很不好看。
「嗚嗚嗚……求求你們……我真的不想變成動物……」
角藏的哭喊聲還在繼續,那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初代火影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被按在地上的身影。
叫得這麼慘……會不會……其實沒那麼壞?
他在心裡想,帶著這種念頭,他將手按在了光幕上。
心中想著那個靈魂的名字——角藏。
光幕微微閃爍,然後,畫面浮現。
「…………」
千手柱間的眼睛,在閱讀那些文字的短短几秒內,越睜越大,屏幕上,是角藏生前的一生——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血腥。
他看見,角藏如何利用自己在拷問部的職務便利,隨意誣陷同村的普通忍者,普通村民,只因為「今天心情不好想找點樂子」。
他看見,角藏如何將那些無辜的人拖進拷問室,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折磨他們——不是為了獲取情報,不是為了任務需要,只是單純地,純粹地——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
他看見,那些被折磨的人的眼神。
恐懼,絕望,以及對「為什麼是我」的茫然不解,他看見,角藏臉上那種扭曲的、興奮的笑容。
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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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手柱間猛地移開視線,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畜生……他在心裡罵出了這輩子最髒的髒話。
「放心好了。」
一個非人的腔調響起。
是按住角藏的那頭迅猛龍。它低著頭,俯視著腳下那個涕淚橫流的靈魂,「你犯下的罪孽,是虐殺之罪。」
角藏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那雙充滿淚水的眼睛裡浮現出茫然。「虐殺……?」
「嗯。」
迅猛龍點了點頭。「所以,不是畜生道。」
角藏的眼睛亮了一瞬。
「是修羅道。」迅猛龍的聲音,無情地澆滅了他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
「什……什麼……?」
「你要在那裡——」迅猛龍頓了頓,爪子的力道微微收緊,「體驗完,你生前施加給所有無辜之人的痛苦。」
「全部。」
「然後——才能投胎成為動物。」
「什……什麼——?!」
角藏的眼睛瞪大到極限,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徹底的驚恐。「不要——!!!」
他拼命掙紮起來,四肢瘋狂地踢蹬,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那四頭迅猛龍的壓制。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我願意贖罪!我願意做任何事——!」
迅猛龍沒有理會。
它們只是默契地同時鬆開爪子,然後——「砰!」
一頭迅猛龍用頭猛地一頂,將角藏整個靈魂拋向了那扇銀色的漩渦傳送門。
「不——!!!!」角藏的慘叫聲,在接觸到那銀色漩渦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身影被銀光吞沒消失不見。
千手柱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依舊緩緩旋轉的銀色傳送門,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深深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進行得很順利啊,各位。」漩渦鳴人的聲音在輪迴殿中響起。
他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身後是一道正在緩緩閉合的黑色傳送門——【黃泉比良坂】。
緊隨他身後的,是宇智波佐月。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面容,安靜地站在鳴人身旁。
而最後踏出傳送門的——是一個銀髮、戴著面罩,一隻眼睛被護額遮住的男人。
旗木卡卡西。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像是還沒從「穿越生死」這件事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那隻露出的獨眼茫然地轉動著,打量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然後,定格了。
「那是……?」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大殿一側的那幾道身影上,那個黑髮長袍、笑容溫和、正在朝這邊揮手的男人——那個銀色短髮、面色冷峻,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自己的男人——
「初代目大人……?」他的聲音有些發飄。「還有……二代目……?!」卡卡西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活見鬼的表情。
是的,字面意義上的活見鬼。
歷史人物,傳說中的人物,火影岩上那兩張永遠凝固在石頭裡的面孔,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還朝他揮手。
「哦?」千手柱間眼睛一亮。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那張臉上寫滿了「見到活人了」的興奮。
「你是現世木葉的忍者嗎?」
他笑著問道,「哈哈哈!初次見面!沒錯——我就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
他頓了頓,指了指周圍。「目前在死後的世界生活。」
「………」卡卡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死後的世界……生活……這話題該怎麼接……
千手扉間站在一旁,用無語的眼神瞥了自家大哥一眼。
太跳脫了,他在心裡默默評價。然後
他轉向卡卡西,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竟然可以在現世被帶過來?」
卡卡西還沒來得及回答,鳴人就貼心地替他開口了,「這是我的忍者小隊的老師,旗木卡卡西。老師大部分重要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帶他過來看看。」
千手扉間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對了,既然你是現世的忍者,猿飛怎麼樣了?」
猿飛。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卡卡西的眼神微微一動,應該是指……三代目大人?
他立刻回答道,「三代目大人目前已經卸任火影的職責,目前在村里,安享晚年。」
「這樣啊……」千手扉間微微頷首。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是作為忍者在戰場上犧牲,而是在晚年,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歲月帶走。
這樣的結局…對忍者來說,過於幸運了,不過,也好。
他本想再問些什麼——關於村子後來的發展,關於那些他認識的人,關於他死後發生的種種。
但當他再次看向卡卡西時,一個問題悄然浮上心頭。
這個木葉忍者,雖然只露出一隻眼睛,但態度恭敬,言行得體,看得出來對他和大哥有著足夠的敬意。
但是,這股查克拉……千手扉間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卡卡西身上的查克拉氣息,給他一種微妙的感覺。
陰冷。
極端。
帶著若有若無的……讓人厭惡的氣質。
簡直和寫輪眼的查克拉一模一樣。
但這傢伙不是宇智波啊?他暗自思忖?怎麼可能會有寫輪眼?
算了。
他暫時壓下這個疑問,另一個念頭,浮上心頭,上一次,他和大哥被那個叫「大蛇丸」的傢伙用穢土轉生召喚出來,當作襲擊木葉的武器。那一戰,給猿飛添了不少麻煩。
但在那整個過程中——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志村團藏。
連一絲查克拉都沒有感覺到。有很大可能……已經死了啊。
千手扉間輕輕嘆了口氣。一會兒有空了,去找團藏的靈魂吧。
他在心裡做出決定。
去問問他,木葉後來的情況,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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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之暗:孩子們,多虧了我,邪惡的宇智波一族終於在木葉消失了,看我怎麼向老師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