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合力將鋼管用繩子牢牢地固定在兩輛房車的車頭和車尾處。
形成一個簡易的骨架。
然後,他們將巨大的防曬網展開,覆蓋在骨架上。
再用繩子將四周綁緊。
很快,一個巨大的黑色天幕便懸在了兩輛房車的上方。
隔絕了毒辣的陽光直射。
做完這一切。
四人都是大汗淋漓。
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行了,收工!大家回去休息,等太陽落山再出發。」
蘇晨喘著氣說道。
趙衛國三人應了一聲,迅速返回了自己的房車。
蘇晨也從艙門回到了車裡,將門蓋緊,隔絕了外界的熱浪。
接著,他直接將身上那套濕透的衣服扒了下來。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蘇晨感受著車裡的清涼。
忽然他感覺身後有人在看他。
蘇晨剛一回頭,就對上了蕭若雪那雙清冷的眸子。
她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
「外面……實在太熱了。」
蘇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蕭若雪很快恢復了鎮定,輕輕點了點頭。
「弄好了?」
「嗯,都綁好了。不過我們現在只能在原地休整,沒法上路了。」
「我明白。」
蕭若雪說道。
「那我安排幾個人警戒,讓其他人先休息。「
」晚上酸雨天災就要來了,養足精神也好應對。」
她看了看蘇晨,補充道。
「你也快去休息會兒吧,辛苦了。」
「行。」
蘇晨應了一聲。
看著蕭若雪轉身下樓的背影。
他搖了搖頭,走進臥室的浴室。
然後痛痛快快地沖了個涼水澡。
冰涼的水流帶走了渾身的燥熱和疲憊。
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很快衝完澡。
蘇晨換上一套乾爽的薄款精良作戰服。
接著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他索性打開了區域聊天頻道,想看看這些倖存者們都在聊些什麼。
【媽的,65度!我的車胎爆了!現在被困在公路上,誰來救救我啊!我願意用所有物資換】
【兄弟,自求多福吧,這個溫度,誰敢出去啊?】
【酸雨天災快來吧!我寧願被腐蝕,也不想被烤成肉乾!】
【交易行的防水布和雨披都賣瘋了,價格翻了十倍!奸商!全是奸商!】
在一片絕望的哀嚎中,幾條打著GG的消息顯得格外刺眼。
【『末日工坊』牌防腐蝕塗料,好評熱賣中!手快有,手慢無!最後三桶,欲購從速!】
【兄弟們,我剛搶到一桶,系統信息提示有效果!良心賣家啊!】
【大神!再上架點啊!我出雙倍價錢!】
那個叫「末日工坊」的賣家很快回復。
【材料有限,正在加急手搓,晚上會有一批新的上架,請大家耐心等待。】
蘇晨看著這些信息,若有所思。
看來倖存者中,真是藏龍臥虎。
居然真的有人能靠著簡單的材料,製造出這種有用的東西。
他正打算要不要買點來備用。
就在這時,沈晚晴的意念,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有人。】
【……十個。】
有人?
蘇晨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立刻通過精神連結追問:【在哪個方向?距離多遠?】
【……後面。】
【……正在靠近。】
蘇晨快步走出臥室,來到一樓的客廳。
蕭若雪和林清寒正坐在沙發上,低聲討論著什麼。
看到蘇晨下來。
蕭若雪有些意外。
「怎麼不多睡會兒?出什麼事了?」
「睡不著,下來看看。」
蘇晨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走到窗邊,狀似無意地朝後方望去。
荒涼的公路上空空如也,只有被高溫扭曲的空氣在蒸騰。
看來對方的距離還在幾公里之外。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蘇晨在窗邊的沙發坐下,隨口問道。
「在說區域頻道里的事。」
林清寒回答道。
「那些倖存者都在為晚上的酸雨天災做準備,交易行里所有跟防水、防腐蝕有關的東西,價格都翻了好幾倍。」
「是啊,還有人因為搶購物資,在頻道里直接約架的。」
蕭若雪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蘇晨笑了笑,沒有接話。
末世之中,人性的醜陋總是會被無限放大。
三人又聊了幾句關於新天災的準備工作,氣氛還算輕鬆。
幾分鐘後。
蘇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他的視野盡頭。
那條被烈日炙烤的公路上。
兩個模糊的黑點出現了。
隨著距離的拉近,黑點漸漸變得清晰。
是兩輛車。
「有車過來了。」
蘇晨跟兩個妹子說。
蕭若雪和林清寒聽了走到了窗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在公路後方。
兩個黑點正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那是一輛商務車和一輛大巴車。
兩輛車都有著明顯的改裝痕跡。
車窗上加裝了金屬護欄,車頭也焊接了護甲板。
看起來頗有幾分末日廢土的風格。
「二號車注意,後方有倖存者車隊靠近,保持警戒。」
蕭若雪直接在團隊頻道里發出提醒。
「收到!」
趙衛國的聲音立刻從頻道里傳來。
那兩輛車顯然也看到了停在荒漠上的兩輛龐然大物。
它們在距離五六十米外的公路上緩緩停下。
片刻後,大巴車的車窗打開。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堅毅的男人探出頭來,朝著這邊大聲喊話。
「那邊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男人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我們看到你們車頂搭了防曬網,想問問你們還有多餘的嗎?我們願意用生存點購買!」
他的態度很誠懇,姿態也放得很低。
蘇晨挑了挑眉,倉庫里的防曬網還有不少。
賣一點給他們倒也無妨。
「你需要多少?」
蘇晨打開車窗,揚聲問道。
那個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回答。
「只要能把我們這兩輛車蓋住就行!」
蘇晨估算了一下,三十平方米應該綽綽有餘。
「一百生存點。」
他隨口報了個價。
這個價格幾乎跟白送沒什麼區別,純粹是意思一下。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
那輛大巴車裡就傳來了不滿的喧譁聲。
「一百?他怎麼不去搶啊!這破網子值一百生存點?」
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