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靜悄悄的,除了風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就在他疑惑之際,前方公路拐角處的一棵大樹後,突然晃出了兩個人影。
尼瑪!
不是野獸,是別的倖存者!
那兩個人影一高一瘦,都穿著髒兮兮的衣服,看上去風塵僕僕,十分狼狽。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騎著三輪車的蘇晨。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一邊揮手,一邊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兄弟!兄弟!等一下!」
「幫個忙啊兄弟!我們一天沒喝水了!」
蘇晨眉頭緊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同時拉開了與那兩人的距離。
「不好意思,我這也沒多餘的水。」
他遠遠地回了一句,聲音冷淡。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可不想跟任何陌生人產生交集。
然而,那兩個人見他要走,對視一眼,竟然直接跑到了公路中央,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們的目光,越過蘇晨,死死地盯在了後車斗里。
那個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沈晚晴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欲望。
「哎,兄弟,別這麼不近人情嘛。」
那個高個男人嘿嘿一笑,搓著手,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晚晴身上來回打量。
「你這……帶著妹妹出來跑毒啊?多危險啊,要不跟我們哥倆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艹「
蘇晨心裡暗罵一句。
MD本來還打算繞開的。
現在看來,是躲不掉了。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蘇晨不相信自己那半吊子的箭術,更不想冒著受傷的風險,上去跟兩個成年男性肉搏。
看來,那個剛想出來的計劃,這麼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裡。
蘇晨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有些驚慌和畏懼的表情,抓著車把的手都好像在微微發抖。
「你……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們!」
那兩人看到蘇晨這副「慫樣」,頓時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張狂和肆無忌憚。
「哈哈哈!幹什麼?小子,把你車上那妞,還有你所有的物資,都給老子留下!我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高個子男人獰笑著,從腰後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指著蘇晨。
兩人一邊大笑著,一邊朝他逼近。
蘇晨臉上的「恐懼」更甚。
他猛地從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衝到車斗旁。
一把將沈晚晴從車上抱了下來,放在地上,順手拉下面罩。
然後,他像是被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和沈晚晴拉開了距離。
「別……別傷害我!東西都給你們!都給你們!」
那兩個男人看到蘇晨竟然真的丟下這麼一個極品美女自己跑了。
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輕蔑的嘲笑。
「哈哈哈!真是個孬種!為了活命連女人都不要了!」
「這妞正點啊!哥,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笑著,淫邪的目光像是要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沈晚晴活活扒光。
他們朝著沈晚晴走去,臉上的笑容淫蕩到了極點。
「小美人,別怕,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就在高個子那隻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沈晚晴肩膀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直如同木偶般靜立的沈晚晴,毫無徵兆地動了!
她的身體以一種人類無法做到的詭異步伐向前一竄,臉猛地湊到高個子男人的面前,張嘴就朝著對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什麼?!」
高個子男人臉上的淫笑還凝固著,瞳孔中倒映出沈晚晴那張瞬間湊近的臉,以及那一閃而過的森白虎牙!
「噗嗤!」
一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沈晚晴一口,精準地咬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上!
鮮血,如同噴泉般爆射而出!
「呃……嗬……」
高個子男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轟然倒地。
另一邊的瘦子,被這突如其來、血腥無比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迅速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鬼……鬼啊!」
他尖叫著,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就是現在!
蘇晨早已從倉庫中取出木弓,搭箭拉弦!
崩!
弓弦震響,鐵箭離弦而出,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射向那個跌坐在地上的瘦子。
「啊!」
瘦子發出一聲慘叫,一支箭矢,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肚子。
「射偏了!」
蘇晨暗罵一句,手上動作卻毫不停歇,迅速搭上第二支箭。
「別……別殺我!我錯了!求求你!繞我一命!」
瘦子捂著流血的肚子,哭喊著求饒。
蘇晨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鬆開弓弦。
第二支箭矢呼嘯而出,這一次,直接釘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見求饒無用,瘦子開始歇斯底里地咒罵起來。
回答他的,是已經解決掉第一個目標,朝著他撲來的沈晚晴。
在那人絕望驚恐的目光中。
沈晚晴那隻白皙的手掌,化作最致命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划過他的喉嚨。
咒罵聲,戛然而止。
【擊殺1級倖存者,你的寵物沈晚晴獲得經驗+10】
【擊殺1級倖存者,你的寵物沈晚晴獲得經驗+10】
看著左下角跳出的信息。
蘇晨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弓。
結束了。
乾淨利落。
沒有想像中的驚心動魄,也沒有你死我活的艱難纏鬥。
從他跳下車演戲,到兩個劫匪授首,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一分鐘。
這就是絕對實力下的碾壓。
制止了沈晚晴還想繼續撕咬屍體的動作。
蘇晨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喉嚨有些發乾。
他以前是個網文作者。
筆下的人物殺伐果斷,動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他曾無數次地描寫過死亡,用華麗或樸素的辭藻,去構築那些血腥的場景。
可當這一切真實地發生在他眼前時。
他才發現,文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沒有驚心動魄的特效,沒有盪氣迴腸的背景音樂。
只有兩具正在慢慢變冷的屍體,和那刺鼻的、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