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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斧頭幫卷王傻眼了,這屆陰差流行講道理?

2025-09-06 00:22:12 作者: 西瓜吃瓜皮

  廢棄爛尾樓內。

  當秦風那句輕飄飄的話語落下,整個空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嗚咽的陰風,都識趣地停歇了片刻。

  正處於狂暴狀態的周文斌,魂體猛地一滯,周身翻湧的怨氣竟平復了些許。

  他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理智的波動,死死地盯著秦風。

  「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來幫你復仇的。」

  秦風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放屁!你胡說八道什麼!」

  一旁的衛滄徹底炸了毛,巨斧往地上一頓,震起一片灰塵。

  「陰差辦案,豈能插手陽間生死?你這是嚴重違規!」

  「你想被扔進十八層地獄刷盤子嗎?別以為你是五星陰差就能胡鬧!」

  (違規?兄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鬼也是。)

  (再說,我一個不夜城的司主,稽查司的編外人員,跟我談總公司的規章制度,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地府的規矩第一條,是不能暴露身份。可沒說不能跟鬼魂達成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啊。)

  秦風壓根沒理會衛滄的咆哮,依舊看著周文斌。

  「你……怎麼幫我?」

  周文斌的魂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線希望。

  「很簡單。」

  秦風攤開手,一臉的誠懇,「我需要線索。你是怎麼死的,殺你的人長什麼樣,這些你總得告訴我吧?」

  話音剛落,周文斌周身的怨氣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顯然,信任這種東西,他早已不再擁有。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

  秦風指了指胸前那枚五星徽章,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衛滄。

  「你看他,四星陰差,只會用斧頭跟你溝通,想把你當成柴火劈了,完成他的KPI。」

  「而我,五星,比他高一級,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還有,我已經幫了不止一個像你這樣的可憐鬼,讓他們沉冤得雪,安心上路。」

  秦風清了清嗓子,補充道:

  「你提供情報,我負責執行,術業有專攻,這叫資源整合。」

  「再說了,我可是地府官方認證的『理論派大師』,金字招牌,信譽有保障。」

  「你隨便找個陰差打聽打聽,我9527的名號,在地府,那可是響噹噹的!」

  (要不是那幫傢伙瞎起鬨,我哪來這破頭銜。)

  (不過現在看來,這玩意兒拿來唬人還挺好使。)

  這番連吹帶打的話,直接把周文斌給說沉默了。

  而衛滄,肺都要氣炸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辦案,而是在旁聽一場離譜到家的商業談判。

  談判的一方是鬼,另一方比鬼還鬼。

  可偏偏秦風說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痛處上。

  他確實只想快點搞定這個怨魂,完成任務,拿到獎勵。

  至於對方有什麼冤屈,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秦風趁熱打鐵,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沉冤昭雪的機會。」

  「你想想,不找到那個取代你的人,你就算把這棟樓拆了,能傷到他分毫嗎?」

  「你只會在這裡日復一日地咆哮,最後被他這樣的莽夫一斧頭送走,永遠帶著冤屈和不甘。」

  一番話,讓周文斌徹底陷入了沉默。

  衛滄站在那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感覺自己堅持了數百年的「伐木流」世界觀,正在被這個外地來的小白臉,一寸寸地敲碎。

  良久,周文斌那被怨氣包裹的魂體,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我願意配合你。需要我怎麼做?」

  秦風心裡鬆了口氣。


  (搞定!我就說嘛,沒有什麼客戶是道理……啊不,是利益講不通的。)

  他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很簡單,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把自己想像成一根沒有思想的海帶就行。」

  衛滄徹底傻眼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兇悍無比,把他好幾個同事都揍得魂體不穩的怨魂,竟然就這麼被三言兩語給說服了。

  這算什麼?

  唇槍舌劍?

  攻心為上?

  難道自己這麼多年,都白幹了?




  「衛兄,麻煩你在旁邊守一下,當個保安,別讓不長眼的孤魂野鬼過來打擾。」

  「接下來,是專業的『心靈溝通』時間,非專業人士請勿模仿。」

  衛滄心中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抱著巨斧,黑著臉退到一旁。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秦風走到周文斌面前,雙指併攏,魂力在指尖凝聚。

  然後,點向周文斌的眉心,低喝一聲:

  「入夢!」

  剎那間,周圍的景象天旋地轉。

  秦風的意識墜入一片黑暗的記憶漩渦。

  當他再次看清時,已經身處一段屬於周文斌的記憶之中。

  ……

  夜色深沉。

  一個疲憊的男人,哼著歌,正開著車回家。

  他就是周文斌,一個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的軟體公司項目總監。

  在一段僻靜的路上,一個倒下的路障擋住了去路。

  他罵罵咧咧地下車,準備搬開路障。

  就在他彎下腰的瞬間,一個黑影從背後悄無聲息地靠近。

  一塊浸透了迷藥的手帕,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周文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失去了意識。

  畫面一轉。

  陰森、潮濕的地下室。

  刺鼻的福馬林氣味混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周文斌被赤裸地綁在一張手術台上,刺眼的無影燈照得他睜不開眼。

  他動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盡的恐懼在心中蔓延。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的男人,站在他身邊。

  男人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沒有言語,沒有交流。

  男人就像一個最精密的屠夫,或者說,一個最頂尖的外科醫生。

  他下刀了。

  從額頭開始,沿著髮際線,再到耳後,下頜……

  刀鋒劃破皮膚,那種細微卻清晰的痛感,被無限放大。

  周文斌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膚,正被一點點地、完整地剝離。

  他想嘶吼,想掙扎,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活生生地「脫下」一層皮。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點皮膚與身體分離時,男人終於停下了手。

  然後,他摘下了口罩。

  男人拿起那張尚有餘溫的人皮,病態地在自己臉上蹭了蹭,用一種迷醉到極點的語調,低聲呢喃。

  「真完美……」

  「從現在起,你的一切,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房子,你的車子,你的成功……」

  「都是我的了。」

  秦風死死地記住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毫無特點、丟進人堆里就會被立刻忘記的臉。

  可就是這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卻鑲嵌著一雙充滿了死寂、貪婪與對自我極度憎惡的眼睛。

  (這傢伙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仇,他是在『偷』別人的人生!)


  (媽的,是個究極變態。)

  ……

  「呼——」

  秦風的意識猛然從記憶中抽離。

  他看著眼前魂體不穩的周文斌,鄭重地承諾:

  「我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我會親手抓到那個取代你的人,讓他在你面前懺悔。」

  周文斌的魂體劇烈顫抖。

  他能感覺到,秦風不是在敷衍他。

  因為那雙眼睛裡,帶著的憤怒,做不了假。

  周文斌重重地點了點頭,魂體中的怨氣,竟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謝……謝謝你!」

  就在這時,一個興奮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樓內的沉寂。

  「大佬!大佬我成功了!」

  只見李小桃抱著平板,一路狂奔著上樓。

  當他看到秦風正與怨魂「相談甚歡」,而江寧業績第一的衛滄則在一旁懷疑人生時,眼中對秦風的崇拜,瞬間達到了頂峰。

  「大佬!」

  李小桃衝到秦風面前,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平板。

  「我按您說的,給那個舞者燒了一雙最美的舞鞋,她真的笑著去輪迴了!任務評價是『優』!我入職以來第一次拿到『優』啊!」

  全程目睹一切的衛滄,雖然臉上依舊寫滿不服,但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得不承認,秦風這套「花里胡哨」的理論,似乎真的比他的斧頭管用。

  秦風享受著小迷弟的彩虹屁,轉頭看向衛滄,笑道:

  「衛兄,看到了嗎?有時候,動動嘴皮子,比掄斧頭好使。」

  「好了,麻煩開下門,送這位朋友上路吧,後續的事情,我來處理。」

  衛滄看著手中的巨斧,又看看秦風,表情複雜地冷哼一聲,但還是依言打開了輪迴光門。

  周文斌在進入光門前,最後對秦風深深一躬。

  「拜託你了,請一定要抓到他!」

  說完,他毅然踏入了光門。

  秦風看著光門消失,地府APP沒有任何動靜。

  (唉,白打工了,一分獎勵都沒有。這要是我自己的任務,不把兇手抓來當面對質,再薅一把冤魂的感謝禮,我才捨不得開門呢。)

  (可惜啊,助人為樂不留名,我秦風,就是這麼一個高尚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陰差。)

  衛滄收起巨斧,走了過來,語氣生硬地開口:

  「確實有點本事,但也就一點。」

  「衛哥,你不能這麼說!」

  李小桃立刻站了出來,維護自己的偶像,「要不是大佬指點,我這次的任務不可能有『優』的評價!」

  說著,他將平板遞給衛滄看。

  衛滄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隨即瞳孔一縮。

  他記得自己剛才的任務,最終的評價也比平時高出不少,達到了「良+」,不由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衛滄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轉身就走。

  「衛兄!」

  秦風在他身後悠悠地喊道,「以後我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也請搭把手哦。」

  衛滄頭也沒回,只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算是默認了。

  (搞定!頭號卷王已被初步策反!)

  (伐木流又怎麼樣,在我的糖衣炮彈下,早晚得變成園藝工。)

  待衛滄走後,李小桃立刻湊了上來,滿眼都是小星星。

  「大佬,您簡直是我的神!有任何需要,您儘管吩咐!」

  「從今天起,我李小桃就是您在江寧最忠實的馬仔!」

  秦風欣然接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不錯,我『解結流』江寧分舵,終於有了第一個正式班底。)

  (革命的火種,已經點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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