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力溯說完早安，拿起玩偶，
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膠布已經不見了，但是觸感還在。
昨晚連續高強度地練七個多小時，
如果沒有姜檸檸，提前幫他做好防護，
手指不止會起水泡，還會破皮出血。
雖然狀態都會重置，但痛苦是真實的經歷。
好在此刻的他，多了份苦練換來的收穫。
他跑完五公里，
再為姜檸檸準備好一切後，便驅車來到圖書館。
...
依舊是那個時間點，
方力溯拿了不一樣的書，在同一個位置坐下。
而鮑蕊也會不出所料地兜一圈，來和他坐同一桌。
方力溯把昨天鮑蕊離開後，自學時的疑問收集起來，今天一併請教，
...
鮑南則又一次，收到方力溯同意合作的消息。
他已經聽到一點東升被黑了的風聲，
既然東升給不了方力溯這樣的人才，足夠的發展空間，
那他想靠滕南再創佳績，也合情合理。
至於小女兒鮑蕊的婚事...
鮑南也已經催得頭大了。
正如電影裡說的，
相親就是把兩個在愛情道路上，都不太順利的人湊在一起，
看看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可惜這個奇蹟，至今沒有在鮑蕊身上出現過。
雖然這次東升的損失還不明確，但其底蘊還在，
要是兩家能聯姻，也確實是好事成雙。
於是，鮑南果斷把新科瞿公子的見面安排，推到了後天。
萬一明天沒成，後面立刻就能接上備選方案...
...
三天以來，
鮑蕊的耐心講解，總能讓方力溯受益良多，
他釐清了一條又一條的法律概念。
按照鮑蕊的說法，
一般人每天投入3到6個小時的情況下，
由於知識遺忘曲線和精力消耗，
最少需要半年，才能建立基本的法律思維。
而方力溯每天高效學習12個小時，
不僅理解能力遠超常人，還有鮑蕊這樣的專業學者點撥。
方力溯有信心用最短的時間掌握法感。
...
又在圖書館充了一天的電，
方力溯來到檬記，買了一盒鳳梨酥。
昨天他獨自一人在自習室，苦練了一晚吉他，
練得差不多了，今晚又請來了姜檸檸。
方力溯遞上吉他：「音我調過了，我們可以直接開始。」
姜檸檸一愣：「這就調好啦？」
「昂，」方力溯又說道：「我自學過一點吉他，基本指型已經會了...」
「原來你有基礎的呀...」
姜檸檸想了想：「那讓我看看你到了什麼階段，才好繼續教你呢，
在這之前...」
說著，她從書包里取出了運動膠布...
...
又一次溫柔細緻的準備過後，
方力溯架好吉他，活動了下手指，將注意力集中在琴弦上。
隨後，一組最基礎的C-G-Am-F和弦循環，在他的指間響起。
姜檸檸驚訝地睜大眼睛...
每個和弦的聲音都非常乾淨，沒有手指蹭到其他弦的雜音，
也沒有哪根弦，因為按得不夠實而發出虛音。
和弦之間的轉換停頓極短，幾乎聽不出來。
緊接著，方力溯用食指橫按，加入了F和弦。
姜檸檸只感覺他的手指非常穩，
六根弦發出的聲音飽滿均勻...
...
不僅如此，方力溯甚至不需要看左手，
就能在指板上移動，準確地按在不同的品格上，
右手同時撥出分解和弦作為伴奏，
慢慢彈出了一段《小星星》的旋律。
「你的基本功...好紮實的說！」
姜檸檸驚嘆道：「乾淨的音色、穩定的橫按，還有不看指板的音準感...
這是需要大量重複練習，才能達到的狀態呢！
你甚至都已經能彈出旋律線了...」
她詫異地看著方力溯：「沒想到你已經自學到這種程度了呀？」
...
經歷了前面兩個晚上，基本指型的苦練，
方力溯讓自己的手指，形成了精確記憶和條件反射。
而旋律線，是一系列有固定音高的單音序列，
憑藉鋼琴基礎，彈出來不在話下。
他語氣平靜地應道：「我會的也僅此而已，
接下來，還請姜老師教我一些...
能賦予音樂情感和生命的表現技巧。」
姜檸檸點點頭：「好哦，既然你已經有這樣的基礎，
那我就教你，揉弦和滑音的控制吧。」
方力溯把吉他遞給了她：「有勞姜老師。」
...
姜檸檸接過吉他，
將左手食指按在二弦的五品上：
「接下來，你仔細聽區別哦。」
方力溯坐直身體，認真聆聽...
「叮——」
姜檸檸撥響了琴弦：「怎麼樣？」
方力溯應道：「乾淨利落，很標準的一個A音。」
「嗯呢，這就是你剛才的方式，彈出來的只是一個點，
那你再聽...」
只見姜檸檸按住同一個位置，再次撥弦，
但在聲音發出後，
她的左手手腕，開始以極其微小的幅度，帶動按弦的手指，
在品格內進行有規律的揉動。
「叮~~~」
一時間，
琴弦的張力，被這輕柔的壓力變化所改變。
苦練了兩個晚上單和弦的方力溯，
對其中的變化有更深的感觸：
「這次的A音不再是一個孤獨的點，
它的音高開始產生一種，連續又平滑起伏。」
他豁然開朗：「可以理解為...一個音變成了一聲嘆息？」
...
「聰明~」
姜檸檸讚嘆一聲，解釋道：「這就是『揉弦』，
它不是讓音不準，而是在一個基準音高上，
製造可控的，又富有情感的波動，
這也是吉他演奏最基礎，也最重要的方式哦。」
方力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姜檸檸將吉他遞了過來：「你來試試吧。」
...
方力溯模仿姜檸檸手腕的動作，
按住A音後的第一聲，音高變化突兀，
聽起來像是吉他受到了驚嚇...
「手腕要放鬆呢，」
姜檸檸輕聲提醒：「你先找到，能讓聲音持續的按壓力道，
用手腕輕推，感受其中的阻力和音高的變化。」
方力溯調整姿勢，不斷嘗試，
但要麼力道過大，要麼過於專注手腕，
使得手指按弦的力道不穩，連基準音都偏了。
「手指和手腕得分開控制，
保持穩定壓力的同時，還需要用精細的動作去調製它，」
方力溯不禁皺起眉頭：「好傢夥，這比單純把音按准要複雜太多了...」
「加油哦，我們慢慢來，」
姜檸檸微微一笑：「我陪你一起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