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小哥一聽,便愣住了,
自己才二十多歲,怎麼就腎虛了?
可這位少年大夫說的...全都中了。
他收下方子,問道:
「...那能治嗎?」
「尺脈有根,腎氣未絕,能治,
按時吃藥,下周複診。」
方力溯放下筆看著他:
「多鍛鍊身體,少獎勵自己,
否則吃再多的藥也沒用。」
小哥嘴角一抽,
他想起上個月在醫院,醫生問過他...
是不是經常獎勵自己?
如果是的話,建議他去泌尿外科看看。
他礙於面子,便否認了。
沒想到這個少年大夫,把個脈就全看出來了...
「知、知道了...」
小哥撓撓頭:
「方大夫,謝謝啊!」
其他病人們見狀,也紛紛來方力溯這排起了隊。
...
【你第一次坐診福世堂,獎勵:重置次數+36】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方力溯寫完一張又一張方子,喊道:
「下一位。」
一抬頭,
病人們已經全部看完了。
再一看燕四白,
他正對著手機屏幕,兩眼放光:
「嘖嘖,兄弟們,這個我是真心喜歡...」
方力溯欲言又止。
這時,陳猛給老人們送完餐回來了:
「樓下沒病人了,咱開飯吧。」
「師兄稍等,
先幫我叫東機上來,有正事要辦。」
方力溯說完,又給姜檸檸發了消息,
讓她和林晚也一起下來。
...
陳猛和張東機上樓時,
燕四白正給方力溯推拿肩膀。
他猛地一發力,方力溯倒抽冷氣。
「師弟,你這是怎麼了?」陳猛問道。
燕四白先一步說道:
「他這手三陽經繃著,肯定是又背小檸了吧?」
「...又?」
陳猛和張東機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些什麼。
方力溯一愣,趕忙說道:
「不是她...」
這時,姜檸檸扶著林晚來了:
「你們在聊什麼呢?」
「沒什麼,」
燕四白笑著擺擺手,又和方力溯點頭示意:
「人齊了,開始吧。」
方力溯把張東機叫了過來:
「剛剛那幾個小朋友只是學員,還不是武館弟子。
而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正式收入燕氏武館。
從今天起,
你就是這一代的大師兄。」
張東機聞言,
放下盤著的手臂,站直了身子。
...
燕四白在李福世的畫像前,點了三炷香,
隨後讓開身位。
方力溯上完香,宣讀門規。
張東機以茶代酒,
敬過師父和師公師伯。
在姜檸檸和林晚的見證下,他一跪三叩:
「弟子張東機,誠心拜入燕氏門下,
誓守門規,勤修醫武,不負傳承!」
...
「起來吧。」
方力溯將他扶起。
這一刻,
張東機有一陣恍惚。
以前他沒想過將來,
只覺得打架和裝逼,是很酷的事。
高中畢業後,大概會找份活干,
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誓師大會上,方力溯和姜檸檸讓他明白,
青春還有更值得拼的事。
他下定決心復讀一年,爭取明年考上體校。
如今,他已經通過方力溯的考驗,確立了師承關係,
第一次認真做成了一件事。
這種成就感,遠不是在學校里裝逼能比的。
張東機看著方力溯,雙手抱拳:
「謝師父!」
方力溯點點頭:
「平時以學業為主,假期隨時過來,
如果我不在,就有勞師兄指點。」
「沒問題。」陳猛應道。
這一幕,看得燕四白愣出了神。
師父李福世去世後,
他失去了學醫救人的意義。
將陳猛逐出師門的那一刻,
他決定這輩子不再教拳。
怎麼也沒想到,
因為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徒弟,
醫館開起來了,國術館又往下傳了一代。
「這小子...」
燕四白看著方力溯的側臉,笑著搖了搖頭,
又轉身望向師父的畫像。
...
這時,張東機頓了頓,低著聲說道:
「但是師父,我....
我可能...沒那麼快交上學費...」
方力溯看向燕四白,
想起師父把畢生所學都交給他,
卻未曾開口要過他一分: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可是師父...」
方力溯抬起手,打斷道:
「勤加練習,就是最好的回報。」
張東機聞言,目光也變得堅定。
方力溯看了看四周,繼續說道:
「目前福世堂很缺人手,
場地衛生、器械整理這些活,也不能只讓師兄一個人干。」
「這樣吧,今後如果家庭條件確實困難的學員,
就讓他們用勞動來減免一定的學費。」
「如果能通過考核,成為燕氏正式弟子,學費也全部免去。」
陳猛聽完,眼前一亮:
「還是師弟想得周到,
今天那幾個街坊的孩子,家裡條件都不好,
我正擔心他們體驗完就不來了...」
燕四白也點點頭:
「不錯,賺錢不是目的,傳承才是。
這樣一來,
真正想學的人,就不會因為經濟條件被擋在門外。」
燕四白說完,肚子叫了一聲。
他擺擺手:「菜要涼了,先吃飯。」
...
幾人來到了餐廳,
燕四白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
「對了,林老太的藥該抓了,
忙了一天,差點忘了。」
方力溯問道:
「還沒請到抓藥師傅麼?」
陳猛搖搖頭:
「掛了招聘信息,一個來問的也沒有。」
燕四白輕嘆一聲:
「忙不過來,不然我也想讓病人直接在這配。
讓他們自己去買,又擔心買的不靠譜。
方子對症,藥材不對,
病人喝下去沒效果,還以為是咱醫術不行,
那就靠北了...」
燕四白搖著頭,繼續說道:
「現在靠譜的藥真難買,
就算來了抓藥師傅,
按最近病人的量,我們藥房的藥撐不到三四個月。」
方力溯皺了皺眉:
「抓藥師傅和藥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
吃完飯,他們坐下來閒聊。
眼看時候不早了,三人便準備回去。
辭別後,他們來到了門口。
方力溯掏出車鑰匙,看向張東機:
「我送你。」
張東機頓了頓,擺手說道:
「不用了師父,
我跑回去,正好鍛鍊。」
方力溯往門外看了一眼:
「還在下雨,確定不需要捎你一段?」
「謝謝師父,真不用...」
「為什麼?」
張東機看了姜檸檸一眼,對方力溯說道:
「...師父你就別問了,
問就是不想當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