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研讀醫書一萬六千頁,解鎖能力:<中醫醫理全通>】
【你已經完全掌握所有中醫的理論核心,連華佗託夢都想找你抄筆記】
...
方力溯豁然開朗:「好傢夥...不知不覺自己竟然讀了這麼多書了...」
他再次掃視書房裡的所有書:
「從現在起,再也不需要去翻它們了,
所有的內容,都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他不禁勾起嘴角:「接下來可以開始學新的東西了。」
...
新的一天,
趁方良在店裡忙活,方力溯開走了方良的麵包車。
他沒有著急去國術館,
而是要先去確認一件事情。
...
...
早上8點15分,
一輛計程車緩緩地停在康復中心的門口.
白帝程從副駕駛下了車,
他顧不上撥劉海,便快步地來到後備箱,
把妻子蔣聆的輪椅搬了下來。
而後他擺好輪椅,拉開後排的車門,
他彎下腰,把蔣聆抱了出來,
生怕磕到妻子的頭,他的動作小心翼翼。
當蔣聆坐在了輪椅上,白帝程總算舒了口氣,
康復中心8點開門,
但是因為剛剛打不到車,遲到了好一會,
白帝程加快步伐,推著輪椅往康復中心走去。
「早上好蔣女士,白先生。」前台護士面帶微笑地說道。
蔣聆欣然點頭:「早上好護士小姐,幫我簽到一下。」
「好的。」
白帝程遞出了《康復計劃表》,
護士接過來一看,
又在電腦上一番查閱,而後說道:「那麼蔣女士,
今天上午,
主要做坐位平衡訓練和下肢關節被動活動,還有一次高壓氧艙哦,
下午的話,
我們會對您做一個併發症管理,
還有物理治療,和電動起立床訓練。」
「下午四點半左右,白先生您就可以來接人了。」護士補充道。
白帝程點點頭:「好的護士小姐,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
應了一聲,護士接著說道:「那麼現在,我們先量下體溫,
等會測個血壓,更換下紙尿褲。」
一番檢查過後,
白帝程推著妻子去做坐位平衡訓練,
在訓練室門口,
蔣聆說道:「好了帝程,這邊有護工陪著我就可以了,
你該去學校了,不然來不及了,
今天可是要百日誓師,非常重要,別遲到了。」
「行...」白帝程有些不舍地鬆開了手,把輪椅交給了護工大姐。
「那我先去學校了,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繫。」
「嗯嗯,知道了。」
白帝程轉身要走,
突然,蔣聆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麼了?」
白帝程詫異地問道。
只見蔣聆拉近了白帝程,
而後伸出手,用紙巾輕輕地擦了擦他的額頭。
白帝程從起床就得準備早餐,照顧蔣聆的起居,
然後下樓打車,
每次帶蔣聆出門,他都得走兩趟五樓,
一趟先把輪椅搬下來,一趟把蔣聆背下來,
一切都被蔣聆看在眼裡。
現在是2月底,白帝程的背還是濕透了,
到了康復中心,他連汗都來不及擦,
現在安頓好妻子,
又得著急忙慌地趕去學校,忙著誓師大會的事情。
蔣聆細心地擦去白帝程的汗水,又幫他梳理了下有些凌亂的劉海,
而後她柔聲說道:「帝程,真是辛苦你了。」
白帝程一愣,又當即應道:「哪、哪的話...
總之你好好配合康復,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我會的!」蔣聆微笑著點點頭,
但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輩子是只能坐輪椅了,
那麼多家大醫院的診斷結果擺在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現在來做康復訓練,
也不過是預防併發症,延緩神經的退化罷了...
頓了下,白帝程又說道:
「就算站不起來也沒關係,我會一直照顧你,
直到我...照顧不動了為止!」
蔣聆嘴角一抿,握緊了白帝程的手。
白帝程看了眼手錶:「好了,我得趕緊去了,要遲到了。」
「嗯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喲。」
「知道了...」
...
看著白帝程的匆匆背影,
護工感嘆道:「蔣女士,您和您的丈夫真恩愛呢。」
蔣聆會心一笑。
接著,護工把蔣聆推進了坐位平衡訓練室。
坐位平衡訓練,是為了訓練患者的靜動態平衡,還有功能代償。
比如保持直立坐姿,或者前傾撿地上物品,
因為喪失知覺,
蔣聆不得不訓練這些,對健康人來說是很基礎的動作,
這些訓練會讓她的坐骨結節紅腫,肩頸也會酸痛。
即便站立無望,但為了不讓上肢出現繼發性病理改變,
她必須這麼做。
畢竟丈夫白帝程已經很辛苦了,如果自己的上肢也出現廢用性退化,
那將會加重白帝程的負擔。
...
堅持完成了上午的幾項訓練,
接下來是蔣聆的休息時間,
護工推著她來到了神經康復區,
其中一間康復室里,擺著一架鋼琴。
這是一台用來輔助神經治療的鋼琴,
經過改裝,這台鋼琴無需腳踏,能手動延音。
蔣聆正好用她來繼續鍛鍊手臂肌肉,
順便溫習下自己的琴技。
「蔣女士,那麼接下來我就不打擾您了,
等中午的時候,我來接您去食堂。」
「好的,謝謝。」
護工走後,接下來是蔣聆的專屬音樂時間。
她轉動輪椅,來到了鋼琴前。
翻開鋼琴蓋,
她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像兩隻倦鳥終於找到棲息的電線,
當她的手指落下,悠揚的琴聲當即響起,
一段《Summer》在她指間流淌...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每一個音符都精準而從容,
她的手腕極穩,指尖力道卻輕盈,和弦處又沉得恰到好處。
這一刻,她忘乎了所有,
找到了以前隨樂團演出的感覺,
讓人一聽,就開始期待夏天的到來...
...
一曲演奏完畢,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
她似乎是沉浸在過去的某個夏天,
又似乎不想睜開眼,去面對眼前糟糕的一切...
...
咚咚———
就在這時,康復室的門被人敲響。
蔣聆趕忙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抹去眼角的那滴淚水。
一轉頭,她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長相帥氣的年輕醫生。
醫生感嘆道:「蔣女士,鋼琴彈得真不錯。」
「謝謝...」
蔣聆詫異地問道:「請問您是...」
醫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是中醫康復科的方醫生,我想給您做一個康複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