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正下著雨,
凌晨陰雨連綿的倒春寒,室內比室外更冷,
方力溯想到老白這身子太虛,一時半會也調理不上來,
到了下半夜溫度會更低,
就算他已經不困,
不暖和起來的話,沒辦法專心教自己,
上次盲盒抽獎抽到了空調維修技術,正好今晚派上用場,
果然技多不壓身~
「你...還會懂空調??」
白帝程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問道。
「略懂一點罷了。」
隨口應了一聲,方力溯拿著遙控器走到空調底下,
他試著重新啟動,但依舊沒辦法制熱,
於是他把耳朵貼近,反覆重啟。
突然,他靈光一閃:「聽到了!」
白帝程一愣:「聽到啥了?」
「每次開機,都能聽到壓縮機啟動時,有一聲輕微『咔』響後停止,
這是啟動電容故障的典型聲音。」
聽了方力溯說的,白帝程撓撓頭:「有這聲嗎?我怎麼聽不出來...」
方力溯把手探到出風口上方,又拆開蓋子:
「濾網冰涼,但內部銅管有一定的溫度,
這就說明空調的制熱程序有啟動,但是受阻了。」
他來到了陽台,找到了空調外機一看:「果然是蒸發器結霜了。」
白帝程一驚:「哪個是蒸發器?
不是,你真會修啊?
但是你沒有工具...能修的好嗎?」
「問題不大,給我吹風機。」
「吹風機???」白帝程不可置信。
方力溯拔掉外機的插頭,
他接過白帝程拿來的吹風機,對著蒸發器吹了起來。
白帝程一看:「這...真的能行麼?」
方力溯解釋道:「這空調舊了,化霜傳感器老化,接觸不良。
它檢測不到蒸發器結霜,系統不啟動化霜程序,
於是冰越裹越厚,冷媒流動受阻,
蒸發器徹底凍住後,就沒法正常工作了。」
「這樣啊...」白帝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吹了一會熱風,蒸發器的霜化開了。
方力溯重新接上插頭,
回到房間,再次按下開關,
「滴滴———」
...
過了一會,一陣熱氣從空調里送出來了。
「嚯!」白帝程睜大雙眼:「可以啊力溯,真的恢復正常了!
什麼略懂啊...你這都已經是修空調的老師傅了好麼...」
【你第一次在老白面前秀一手空調快修,獎勵:重置次數+6】
...
方力溯應道:「這也只是暫時能用,一個小時後還會凍起來,
這算的話...等會至少還得再吹兩次...
看來明天得換個化霜傳感器了。」
白帝程再次對眼前這個年級吊車尾刮目相看:
「合著你啥都會,就數學不會?」
「暫時是這樣,」
應了一聲,方力溯問道:「現在房間開始暖和起來了,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
「沒...沒有了...」
「很好,那我們抓緊下一題。」
方力溯放下袖子,抓起了筆。
白帝程甚是感慨,
他的醫術出神入化,甚至連空調都會修,
阿聆也誇他有學鋼琴的潛質...
憑什麼數學成績這麼拉跨?
不行!我不允許他不會數學!!
想到這,白帝程應道:「好!繼續!!」
...
就這樣,二人再次沉浸在數學的世界,
這次的方力溯雖然一題踩一個坑,
但也因此吸取經驗,下次就知道怎麼避坑了,
腦海里的數學知識一點點積累起來。
...
不知不覺,
下了一夜的雨開始變小了,
白帝程凝視著正在認真做題的方力溯:
他竟然一個晚上,沒讓我看到一絲倦意,
整晚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這些題上,
和我以前認識的方力溯,簡直判若兩人。
看著那厚厚一疊草稿紙,白帝程甚是感慨:
他如果從高一,就保持這個專注度和學習熱情,
雖然不一定能超過姜檸檸,
但很可能不會輸給孫家瑋啊...
此刻,我突然理解他說的那句「兩個小時怎麼夠?」,
一整晚都不夠他學的啊...
可惜了,
今天已經是高考前的第99天,還是晚了...
實在不行建議他去復讀好了...
...
一轉眼,已經是5點59分。
白帝程無比驚奇:「人到中年,我已經好久沒有通宵了,
熬了一晚上,我竟然還精神抖擻的,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重置時間只剩下最後30秒,
但方力溯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題目。
「5秒...」
「4秒...」
方力溯放下《黑匣子》:「辛苦了老白,明天繼續~」
...
...
「鈴鈴鈴———鈴鈴鈴———」
啪的一下,白帝程趕忙關掉6點的鬧鐘,
見沒把身旁的妻子吵醒,他當即舒了口氣。
坐起來後,白帝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昨晚安頓好妻子蔣聆,又連夜改完三個班的小測卷,
現在是孩子們衝刺的關鍵時刻,一點也不能鬆懈。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外套離開房間
...
準備好早餐後,白帝程來到床邊輕聲說道:
「該起床咯阿聆,今天得去做康復訓練。」
每天早上,他都需要從蔣聆的腳趾開始,把雙腿按摩一遍,
生怕自己的手太冰,他要把手搓熱後再下手。
接著兩人一起吃了早餐,
期間,他們的兒子從國外發來視頻通話,關心蔣聆的情況。
等蔣聆吃完藥,也已經7點過半了,
白帝程便背著她下樓。
...
他們到達康復中心時,
方力溯正坐在麵包車上刷題,
上一個循環,他刷到了《黑匣子》的第28題,
最後的時間,他把往後幾題的題目背了下來,
為的就是不讓自己在這些時間空閒下來,
提前開始琢磨,琢磨不透的,晚上問老白,
以此往復,才能確保增益的藥效不被浪費。
...
到點之後,他再次穿上白大褂...
又一次讓蔣聆的下肢功能恢復。
當得知這位年輕的方醫生,有學過一點鋼琴,想讓自己教他更多,
蔣聆當即應道:「好!我一定認真教!」
坐在鋼琴前,蔣聆說道:「那麼接下來,我想對你做幾個簡單的測試,
看看你的音感在一個什麼樣的水平。」
相比於上一次的沒底氣,
這一回,方力溯閉上眼睛,臉上浮現些許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