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母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可還是不死心地小聲爭辯，「但怎麼說，孩子還是養在我們靳家更好，不是麼。」
「想要孫子留在靳家，你就別老給你兒子添亂，他要是能把孩子媽追回來，你孫子還能流落在外？」
靳老夫人一語道破關鍵，靳母一愣，嘴巴張了張，想說話卻又似乎覺得這話有道理，最後就乖乖閉上了嘴。
「行了，你和寧溪先出去。」
靳老夫人對她們母女揮揮手。
靳母和靳寧溪看了靳長嶼一眼，然後雙雙轉身出去。
人出去後門被關上。
只剩祖孫二人的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靳長嶼頂著靳老夫人審視的目光筆直站在那裡，抿唇不語。
半晌，靳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她是一早察覺小兩口情況不對，只是沒料到，他們居然都已經離婚了。
「想復婚？」她問。
靳長嶼堅定點頭，「是。」
靳老夫人看著他，「你真沒有犯原則性的錯？」
「當然沒有。」
面對奶奶這種詢問，靳長嶼眉心緊擰，「奶奶，別人不了解我，您還不了解我？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既然不是原則性的問題，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把一個滿心滿眼是你的老婆給弄沒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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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長嶼心口猛地一震，錯愕看著靳老夫人。
滿心滿眼都是他？
「奶奶，您是說……淺淺她喜歡我？」
「廢話。」
靳老夫人板著臉，「如果人家不是一早就愛慕你，會二話不說答應嫁給你嗎？」
「愛慕」兩個字砸過來，靳長嶼心臟都劇烈震了震。
「難道你覺得她是因為貪圖你的錢財？」
聞言，靳長嶼立馬搖頭，「她當然不是。」
桑淺並不是一個生活奢靡的人，唯一愛好也就是喜歡收藏一些古物舊玩。
哪怕嫁給他，吃穿用度可以享受最頂級的，她也從未在意過這些。
兩年來，她更是未曾主動去購買過昂貴的珠寶首飾或者包包。
就連他平時給她置辦的那些珠寶首飾，她也不常用，只有在以靳家少夫人的身份參加一些社交場合，或者陪他出席宴會的時候才會佩戴。
等等……
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靳長嶼將注意力放回到靳老夫人剛剛說的那句話上，激動得往前走兩步，聲音都微顫：
「奶奶，您說淺淺一早就……就愛慕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早是有多早？
靳老夫人疑惑看著她，「你們結婚都兩年了，她對你的感情，你都不知道？」
靳長嶼臉色滯住，一時啞言。
一開始，他以為，桑淺對他這個丈夫是喜歡和滿意的，因為她見到他總會很開心、很熱情，直到她提出離婚，說他古板無趣，她忍耐了兩年……
聽到這些負面評價，他就不自信了。
再到後來，誤會解除，他想挽回，她卻還是態度強硬地拒絕，那時，他就更不敢奢望那兩年她對他是喜歡的。
「奶奶，您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喜歡我？」
靳老夫人看著他滿眼急切又期盼的眼神，說道，「那還能有假？她五年前就喜歡你了。」
靳長嶼呼吸一窒，心臟在霎那間跳動得異常猛烈。
五年前就喜歡他？
可，這也不對啊。
他們明明是兩年前才認識的？淺淺怎麼會五年前就喜歡他？
「奶奶，您確定是五年前？這話是她親口跟您說的嗎？」
「這話不是跟我說的，但的確是她親口所說。」
靳老夫人回憶道，「五年前，你被京大邀請去做公開演講的時候，我其實也偷偷去看了，也是那天遇到的淺淺。」
五年前，靳長嶼作為京市傑出的青年企業家，被京大邀請到校給學生做公開演講。
當天靳老夫人剛視察完一個項目途經京大，想著靳長嶼第一次給大學做表率演講，她便也想進去一睹孫子的風采。
她當時沒跟靳長嶼說，也沒跟校方領導說，獨自一人戴著口罩低調進校。
演講是在操場上舉行的。
靳老夫人離遠就操場那邊人潮湧動，四周還有不少學生正往那邊涌。
她走過去正打算下台階，聽見後方傳來聲音：
「婷婷，小優，你們趕緊地，再晚點，咱們就搶不到最佳位置了。」
「誒，來了。」
「不好意思，麻煩讓讓。」
靳老夫人還沒回頭，肩膀就被擠了一下，她一個不備，腳在台階上踩空，身子就往旁邊倒。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扶住。
「小心點兒。」
老夫人抬頭，看見扶住她的是一個長得眉清目秀，非常好看的女生。
「謝謝你，小姑娘。」
她禮貌道歉。
「不用客氣。」
桑淺將人扶正，見她衣著不俗，且戴著口罩，不免有些好奇。
今天這裡人氣是爆棚沒錯，但幾乎都是在校學生，尤其女生居多，這位年長的女士是……
「您……也是來看靳長嶼先生演講的？」
桑淺覺得她可能是走錯地方了，所以特意跟她說明這裡是什麼會場。
靳老夫人不想暴露身份，「是的，我是來……替我孫子看演講的。」
桑淺，「……」
替孫子來看？
是孫女吧？
今天很多女生來，都是為了看那位傑出青年企業家，靳先生的。
奶奶替孫女來的，還挺新奇的。
但別人的事，桑淺也不好多嘴，就笑著道，「哦，這樣啊。」
看著她年紀挺大的，桑淺好心提醒，「您別往前擠了，前面近講台的座位都被搶爆了，您找靠後一點的位置會安全些。」
靳老夫人看著她，含笑點頭，「好，謝謝你的提醒。」
這時桑淺電話響了，她禮貌地跟老人點頭示意，「那您自己注意些，我先走了。」
「好。」
桑淺轉身離開時接起電話，一邊走一邊說話，「餵落落，嗯，我到操場了……好，我過去找你。」
靳老夫人聽了桑淺的建議，繞著操場外圍走了一圈，最後在操場左側距離講台稍遠且人少的角落走去。
走近，看見前面的圍欄台階前坐著兩個女生。
雖然兩個女生是背對著她的，但靳老夫人還是認出了左邊穿白色體恤的正是剛剛扶了她一把的女孩。
「我選的這位置不錯吧？拿個望遠鏡就能清楚看到講台，還不用過去跟那些女同學擠，多好。」
桑淺給蘇落落豎起拇指，「還是你優秀。」
「還有一分鐘，那位優秀企業家就要進場了。」蘇落落將望遠鏡往桑淺懷裡一塞，「給你。」
靳老夫人沒驚動兩人，只靜靜在兩人後方不遠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