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等她掛了電話,靳長嶼問,「怎麼了?」
「落落他們不來了, 有事情要處理。」
靳長嶼問,「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桑淺看了他一眼,搖頭,「不用。」
「是新一季的新衣出了點問題,落落說大海能處理好。」
「那就好。」
靳長嶼點點頭,安慰她,「大海能把服裝生意做這麼大,處理這點事應該不在話下,你也不用擔心了。」
「嗯。」
見她還是低垂眼眸,他輕握住她的手,「蘇小姐他們不來,還有我呢,我會照顧好你。」
「我又不是小寶寶。」
桑淺嘀咕,「怎麼感覺你們都把我當不能自理的人了?」
靳長嶼溫柔看著她,但笑不語。
她可不就是他的寶寶麼。
另一邊接到蘇落落電話的燕歸之,立馬跑過來找桑淺。
「桑淺姐,落落姐他們來不了了,不過你不用覺得無聊,我會全程照顧你的。」
聽見這話,靳長嶼微微凝眉,掀眸看著燕歸之,「她有我照顧,不用你操心,你該幹嘛幹嘛去。」
燕歸之無語。
真是服了這前夫哥,每次只要他在場,都要霸占著桑淺姐。
桑淺也開口道,「對,你是主人家,需要招呼全場賓客,不用管我的。」
燕歸之對她說,「賓客不用我去招呼,有我爸媽和我哥在招呼著呢。」
靳長嶼嫌棄地看著他,「作為燕家的一份子,你好意思把活兒全推給家人?」
他好不容易跟淺淺獨處一會,這小子非要湊過來做電燈泡,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燕歸之,「靳總連這事也要管?」
「你是我老婆的師侄,作為長輩,我只是教導你一下。」
「什麼長輩,你跟桑淺姐都已經離婚了,你只是前夫哥……」
靳長嶼一個警告的眼神掃過去,燕歸之立馬住嘴。
倒不是他慫,而是猛然想起,他們夫妻離婚的事還在保密階段,他不應該說出來。
萬一被人聽了去,那對桑淺可不是什麼好事。
見兩人好端端地就鬥起了嘴,桑淺覺得他們都挺幼稚的。
她對燕歸之說,「我就在這坐會,不用人照顧的,你快去你爸或者奶奶那邊看有沒有要幫忙的,哈。」
「……好吧。」
桑淺開口,燕歸之只能聽話。
「那你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給我。」
「行,知道了,去吧。」
等燕歸之離開,桑淺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跟他一個小孩計較?」
靳長嶼不承認,「我哪跟他計較了?我就教導他兩句。」
桑淺嘆口氣,懶得跟他掰扯了。
此刻,站在轉角位置的周雲霜,臉上的震驚久久未散去。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靳長嶼跟桑淺……已經離婚了?
這個認知在腦袋裡漸漸清晰,周雲霜的眼睛也逐漸燃起一抹新的希望。
太好了,原來靳長嶼現在是單身狀態。
*
晚宴入席的時候,燕家人本來是邀請靳長嶼夫婦坐主桌,但靳長嶼知道桑淺不喜高調,便婉拒了。
最後讓燕歸之安排在賓客桌,跟李墨陽以及幾個相熟的朋友坐在一起。
席間,也有人過來給靳長嶼敬酒,但都被靳長嶼以要照顧懷孕妻子為由婉拒。
拒了幾個之後,大家也就識趣,不敢再上前打擾他們夫妻用餐了。
桑淺終於得以安靜吃完一頓飯。
晚宴結束,要走的時候,桑淺對一旁的靳長嶼說,「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好,我陪你去。」
桑淺看著他,「不用了吧,你又不是女性。」又不能進女廁。
靳長嶼說,「我在衛生間外面等你。」
「……好吧。」
兩人正往洗手間的方向走,燕父帶著一個年輕男子過來。
「靳總,今晚照顧不周,見諒啊。」
靳長嶼停步,「燕總哪裡的話,歸之把我們招待得很好。」
「哈哈,二位用餐愉快就好。」
燕父客套了幾句後就給旁邊的人介紹道,「哦對了,靳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兒子,燕瀾之。」
「你好,燕公子。」靳長嶼與之握手。
這是燕歸之的哥哥,也是燕家培養的企業接班人。
見燕父這架勢是想讓自己兒子跟靳長嶼拉近關係的意思,桑淺便小聲對靳長嶼說,「你先跟燕總他們聊,我一會回來這找你。」
靳長嶼點點頭,「好。」
於是桑淺自己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經過酒店長廊的時候,她抬眼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
周雲霜?
今天賓客實在太多,桑淺沒注意到原來她也來了。
只是,前陣子不是聽落落說,她被他爸趕出國了?
怎麼在這?
無關緊要的人,桑淺也懶得搭理。
最基本的客套都不想,她就當沒看見這人,繼續往前走。
經過周雲霜身邊,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周雲霜終於開口。
「你跟他離婚了,是嗎?」
聞言,桑淺腳步一頓。
她怎麼知道這事?
周雲霜兩步走到她面前,「什麼時候的事,你們是什麼時候離婚的?」
桑淺看著她,「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雲霜噎語,但桑淺的回答足以證實,她和靳長嶼離婚的事實。
周雲霜扯唇譏笑,「我就說,他怎麼可能真願意要你這個娘家對他毫無幫助的女人?」
她說話間,怨恨的目光落在桑淺的肚子上,「你拿孩子要挾他,死皮賴臉留在他身邊的是嗎?」
「桑淺,你真不要臉,他都跟你離婚,不要你了,你還死纏著他。」
桑淺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好笑。
明明她跟靳長嶼之間什麼都沒有,她是怎麼好意思把自己定位成靳長嶼白月光、前女人的身份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靳長嶼有跟她許下什麼山盟海誓呢。
「周小姐,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過問我和靳長嶼之間的事?」
桑淺看著她明顯怔住的表情,問道,「前聯姻對象嗎?」
這話讓周雲霜受到了刺激,她有些激動地喊道,「這個男人本來是屬於我的,他本來要聯姻的人是我。」
相對於她的情緒激動,桑淺卻聲音淡然,「當初是你自己放棄的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