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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雲澤

2026-10-01 12:06:20 作者: 滄海孤隱

  第210章 雲澤

  嗡——

  箭雨傾至。

  大舟上,浮現陣法光罩,火箭射至,激盪出陣陣漣漪波紋,又有殘火四射飛濺。

  唳!

  厲嘯中,四周,一位位陳國修士騎著妖禽飛出,從四面八方,向大舟發起衝擊。

  「結陣迎敵!」

  「諸位聽令行事,待我們聯繫就近修士團支援。」

  大舟上,坐鎮的結丹修士傳出指令。

  「嘿嘿,就這些烏合之眾,我等料理了便是。」

  看向四周陳國修士,隊伍中也有人輕蔑冷哼。

  法術流光閃現。

  以築基修士為核心,大舟里,結陣駐守,與四周陳國修士展開交鋒。

  隊伍中,顧黎同時觀望局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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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感受到了什麼,他眼中一閃,側首看去。

  與此同時,鎮守的結丹修士也有所感應,抬頭看去。

  空中陡地一暗。

  一隻龐大妖禽出現在上空。

  妖禽雙翼展開百餘米,如烏雲遮蓋,黑色翎羽如刀,獵獵飄舞,散發兇悍、凜冽之氣o

  「哼,趙國冒險團?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來我們陳國,就讓你們有來無回,不如讓你們感受感受,我等待客之道。」

  冷然聲音傳出。

  妖禽上,坐著一位老者,身軀佝僂,背著一隻等人高的大葫蘆,看向大舟,眼中帶著冷意。

  「死。」

  冷叱中,老者拈訣一划,背後大葫蘆中,飛出一抹黑光,瞬間大漲,化作黑水洪流,鋪天蓋地,向著大舟罩至。

  洪流翻滾間,幻化出蠻獸凶禽,如若獸潮。

  「結丹修士!」

  這位老者,赫然是位結丹修士。

  大舟中,眾人神情也都不由凝重。

  這有些在預想之外。

  「給我散!」

  眼看黑水洪流罩落,冒險團坐鎮結丹修士雙手拈訣,祭出一張符籙。交旋間,轉眼化成畝田大小,如漩渦游轉,與黑水洪流撞在一起。

  凝目看去,這漩渦,乃是由無數刀刃組成。

  這是張三階符籙。

  轟——

  交撞中,氣浪彌散,無數氣團炸開。

  嗖——

  又有劇嘯傳出。

  只見四周崖石上,有修士架設弩床,巨箭射出,符文交織間,在空中炸開漣漪波紋。

  「媽的——」

  看著這一幕,大舟中,眾人神情都不由一沉,變得凝重。

  這些陳國修士,只怕並非尋常戰隊。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列隊而戰。」

  「請築基修士各自帶隊。」

  戰事很快變得白熱化。

  冒險團坐鎮結丹修士對陣陳國結丹老者。




  砰!

  對撞中,氣浪炸開。

  身為築基中期修士,冒險團核心戰力之一,顧黎也是一人應對一小隊陳國修士,牽制著七八人。

  「該死的趙國蠻子!」

  與顧黎正面對戰的陳國修士,也是築基。

  這位黑甲修士,背著數根鐵戈,拈訣間,鐵戈飛出,如同惡蛟,對著顧黎發起攻擊。

  顧黎披了戰甲法衣,如江湖武夫般,與黑甲修士對戰、搏殺,又應對四周陳國修士小隊圍殺。

  「殺!」

  對戰間,黑甲修士拈訣一收,數根鐵戈組合,變成了一桿烏黑鐵戈,他雙手一握,揮舞鐵戈,口中沉喝,對著顧黎揮戈斬落。鐵戈鳴鳴,劃出一道漆黑冷光,帶著鐵血與冰冷,令人心悸。


  看了眼四周混戰,顧黎眼中微閃。

  旋而望向黑甲修士。

  鏗——

  戰甲法衣上,符號交織,顧黎身體馳出,在空中炸開氣浪,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迎著

  黑甲修士殺出。

  戰甲法衣擦著鐵戈氣芒,濺出陣陣火光。

  顧黎與黑甲修士在空中撞成一團。

  顧黎跨步踏出,雙手一張,又再握拳,向著黑甲修士揮拳出擊。

  「蠻夫!」

  看著顧黎如同武夫般的打法,黑甲修士神色一沉,祭出四面鐵盾,環繞周身,又揮戈應戰。

  氣浪不斷炸開。

  顧黎與黑甲修士輾轉交戰,離戰團越來越遠,不知不覺間,兩人已在十餘里之外。

  「助張前輩殺敵!」

  「圍殺此獠!」

  陳國修士小隊綴著顧黎與黑甲修士馳出。

  「唐道友,小心!」

  大舟上,也有修士注意到顧黎,只是,他們此時也是應顧不暇,難以插手。

  砰然聲中,又一次對撞。

  空中,顧黎與黑甲修士一撞即分,踏落在一座崖石上。

  對面,黑甲修士也是踏落。

  唰!

  唰!

  唰!

  四周,陳國修士小隊也隨之趕至,七八人懸空列陣,將顧黎就地圍困。

  「蠻夫,你死定了。你的同伴,救不了你了。」

  看向顧黎,黑甲修士眼神幽冷,咬牙獰笑道。

  顧黎向遠處看了一眼。

  此時,離戰團已有二三十里遠。

  如此距離,在混戰中,很難有人能再顧及他。

  看戰況,冒險團一時三刻不至覆滅,只要能拖延足夠時間,等到就近趙國兵團前來支

  援,危機自解。

  此時此刻,正是離開的時機。

  此次出行,顧黎有著自身的規劃,與行程。

  他該踏上自己的征程了。

  「死!」

  沉喝中,黑甲修士已踏步躍出,黑氣瀰漫,雙手握戈,拖曳中,劃出一條瀑布般的狂潮,向著顧黎斬出。

  四周陳國修士也相繼祭出法器,伺機出手。

  只是,黑甲修士手中鐵戈未曾斬落,驀地身體一僵。

  「呃——」

  似感受到了什麼,黑甲修士神情怔了怔,低頭看向胸口。

  一抹寒光閃現,不知何時,已刺穿了他胸膛。

  劃出一條弧線,又化作短劍,懸停在顧黎身側。

  噗嗤——

  鮮血濺,混雜血肉。

  黑甲修士身體晃了晃,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就此斃亡。瞪大的眼眸中,猶自帶著一絲茫然、困惑,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

  「張前輩!」

  見此情景,四周陳國修士也都不由怔然。

  鏗鳴傳出。

  短劍化作流光,又已馳出。

  「小心!」

  「快退!」

  四周陳國修士猛地回神,四散退去。

  但已然晚了。

  寒光閃過。

  陳國修士相繼墜亡。

  收回短劍法器,又手掌一引,收取黑甲修士,及陳國修士幾人身上儲物袋,遠遠看了戰團一眼,顧黎化作一抹流光,馳騁離去,轉眼間,消失在了天際。

  再也不見。

  清風吹拂。

  一縷白雲飄遊,綿延天穹。

  陳國,雲池州。

  山脈起伏,白水清崖,放眼望去,雲氣繾綣,游轉間,有著清寧、明淨之感。

  山道上,有人踏行。


  有人虔誠跪拜。

  雲池,乃是一座特殊地界。

  此地並非靈脈道場,但又鍾天地清氣,終年雲氣繚繞,如置於雲海之中,置於其間,讓人似有錯覺,感覺自身已滌盡鉛華,求得安寧。

  在此心淨之地——

  有凡人在此跪拜祈福。

  也有修士觀景。

  乃是如今戰事之時,難得淨地。

  此時,山中,有人正自踏行。

  戴著斗笠。

  一身粗布衣袍。

  雙腳踏蒲鞋。

  如同一位登山客。

  正是顧黎,進入了雲池州。

  行至水窮處,坐看雲氣時。

  漸行漸深,人煙也漸次罕至,顧黎一路踏至山脈深處,踏立在崖上,清風拂面,回首望去。

  只見雲海蒼茫,雲層中,山峰若隱若現,或聳立,或如低眉,又或孤零。天地之間,並非只有靈氣,造化神奇,有著諸多神秘,與奇觀。

  雲池,並非只是一座池,也是天地,一種意指、象徵。

  看了看四周。

  顧黎安置陣盤。

  又雙手一揮。

  四面陣旗飛出,插落四周。

  地面上,符文交織構建。

  之後,顧黎又在外圍布置八面陣旗。

  與外界隔絕。

  從外部看,只見雲氣縈繞,似真又幻。

  就地而坐,顧黎雙手拈訣,擱置在膝蓋上,旋而眼眸輕閉。

  他的身影,也隨之漸漸隱沒。

  消隱、融合在了雲氣中。

  晝夜更替。

  時間輪轉。

  轉眼間,又是三個月後。

  雲池。

  有風吹過,池水泛起漣漪,如雲漂游。

  崖山上,也有雲氣縈繞游轉。

  一截崖台自雲海中顯露,顧黎盤膝而坐,正自修行。

  他此時的修行,有些特殊。

  既不吸納煉化靈氣。

  也非徵引天地之氣,煉體錘鍊肉身。

  更像是在尋求某種表徵、意象。

  某一刻,顧黎睜開眼眸。

  他神情平靜。

  眼眸中,倒映雲海,似有雲氣繾綣、游轉。

  看向眼前。

  【法】:

  [雲澤:5/100]

  [感征意象,匯聚雲氣,預計3年圓滿。]

  雲澤之氣,乃是對人身精氣的凝鍊、滌盪,也是門秘法。

  「三年————」

  看著虛幻古字,顧黎眼中微閃。

  這三年,對他而言,將是他修行路上,一種不同尋常的體驗。

  修行無歲月。

  寒暑春秋。

  雲氣之中,小草添了綠,又凋零枯萎,化作春泥,再等待春時。

  距離顧黎在雲池修行,轉眼一年。

  又一天。

  晨曦披灑,崖台上,顧黎盤坐修行。

  雲氣匯聚,又縈繞融合。

  此時,若是能內視他身軀,他體內,氣息周轉,如若雲氣繾綣,雲捲雲舒,有著種獨特韻味、意境。

  這種意象——

  不止靈氣。

  吐納呼吸。

  乃至一身精氣,玄之又玄。

  顧黎看向眼前。

  【雲澤:35/100】

  嗡——

  陣法漣漪彌散。

  小鳴蟬飛至,駐停在顧黎肩上。

  帶來情報見聞。


  這一年來,顧黎在雲池靜坐修行,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也通過小鳴蟬,收集外界情報信息,與戰局變化。

  陳趙兩國的戰事,再次迎來重要事件。

  三個月之前,大元宮發布通令,號召趙國修士集結一心,向陳國發起最後的征伐,以正道之師,清除陳國頑抗派,贏得最終勝利。

  通令中,首次表述了對於勝利的定義。

  攻取失地。

  訂立停戰協議。

  並收占城池,以在陳趙兩國之間設立緩衝區。

  同時,大元宮也聯合四宗,發布了新的疆域地圖,在新地圖中,按占領原則,原本屬於陳國的許多領地、城池,從此之後,也將劃歸趙國所有。

  通令一出,很快遭到了陳國的抵制、反對。

  也掀起了更激烈的對峙。

  原本膠著的戰事,再次變得激烈、殘酷。

  「楚戈也參戰了————」

  戰火愈演愈烈,在陳國境內,戰事也已然成為議論焦點。

  有消息稱,大元宮金丹真人楚戈已然親臨戰場,踏入陳國境內,參與戰事。

  身為金丹真人,重要戰力,楚戈的參戰也已然成為熱點事件。

  種種徵兆表明——

  大元宮,已有終結戰事意圖。

  這一場戰事,即將迎來最終之戰。

  時間推移。

  又是一年春時。

  顧黎在雲池修行的第二年。

  夕陽沉墜,餘暉鋪滿蒼穹。

  雲海映染餘暉,如點了火焰,放眼望去,霞雲如火,翻滾游轉,雲層中,一座座山峰若隱若現,又有禽鳥結群而行,構築成一幅瑰麗,而又壯觀的畫面。

  崖台上,顧黎依然盤坐修行。

  平靜。

  從容。

  一襲簡樸法袍,雲氣繾綣縈繞。

  坐看雲捲雲舒。

  有著種雲淡風輕之感。

  但這一年中,外界並不平靜。

  陳趙兩國的戰事,又迎來了一個重大事件。

  自從楚戈踏入陳國境內,在戰事中表現強勢,以金丹真人之姿,橫推戰場,連戰連勝,由他帶領的修士軍隊,一路攻占城池,深入陳國疆域。

  在楚戈連戰連勝之時,滄水宮中另一位金丹真人也隨之出現在戰場中。

  正是曾隻身踏入趙國,在元一城公然挑戰,與楚戈一戰的金丹驕子,項義龍。

  兩位金丹真人,屬於不同陣營,相繼親赴戰場,以身入局,也頓時引發矚目,成為焦點。

  終於。

  兩條戰線交匯,在某座城池戰地之上,楚戈與項義龍再度對峙,繼元一城之後,再次正面交戰。

  這一戰,從晨間,戰至日暮。

  又至清晨。

  這一次,再無退讓。

  最終,項義龍金丹破碎,敗退。

  這一日,楚戈手持古戟,懸空而立,一身衣袍染血,不可一世。

  他的境界修為,也在戰鬥中迎來突破,達到金丹中期。

  戰報傳出。

  大元宮金丹真人楚戈的聲望,在趙國修仙界,也隨之達到頂峰。

  這一戰,也讓陳國陷入噤默。

  若說姜始敗退滄水宮元嬰老祖,擊碎了陳國五百餘年來的倨傲、優越。

  又隨著戰事不利。

  直至這一戰,如同壓垮駱駝的一擊,擊垮了諸多陳國修士的戰意、堅守,多年的壓抑、沉鬱,也因此戰,變得更灰暗、無望。

  陳國大勢已去。

  這場戰事,已成定局。

  從姜始。

  再有如今的楚戈。

  大元宮的聲望,再至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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