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
范俊瑞手中凝聚的雷光微微一頓。
眼角餘光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一隊穿著統一制服的鎮妖軍,正快步朝這邊趕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肩章上的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
連長軍銜。
范俊瑞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在嘉禾市,無論是武裝部還是警衛司,都得給他范家幾分面子。
但眼前這幫鎮妖軍,卻是從省會空降而來,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在這裡跟他們起了衝突,別說明天的秘境之行。
恐怕當場就會被強行拷走!
想到這。
范俊瑞咬牙收回了手中的雷光。
深吸一口氣。
轉身扶起還在地上吐血的范鈺。
"小鈺,能站起來嗎?"
范鈺臉色慘白。
嘴角還掛著血跡。
勉強點了點頭。
看向墨洋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怨毒。
這時。
為首的中年連長掃了一眼現場。
目光在范俊瑞、范鈺,以及站在房車門口的墨洋身上停留了幾秒。
"怎麼回事?"
"誰先動的手?"
中年連長沉聲問道。
范俊瑞整理了一下衣領。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長官,您誤會了。"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想跟這位朋友打個招呼。"
"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
"沒什麼大事。"
說著,范俊瑞還特意加重了"不小心"三個字的語氣。
中年連長眉頭微皺。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這話,連鬼都不信。
不過。
范俊瑞既然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他自然也樂得省事。
畢竟這片營地里聚集了上千號人。
每天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
要是每件事都管,那還不得累死?
只要不出大亂子。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行。"
"既然沒事,那就散了吧。"
"都別在這兒聚著了。"
"明天秘境開啟,養好精神。"
說完。
中年連長擺了擺手,帶著隊伍繼續朝營地深處巡邏而去。
等鎮妖軍走遠。
范俊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扶著范鈺,轉身就要離開。
但走出幾步後。
范俊瑞又停了下來。
回過頭。
用一種陰冷到極致的目光,死死盯著墨洋。
"朋友。"
"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
說完這句話。
范俊瑞攙著范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圍看熱鬧的散修們。
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再靠近墨洋的房車半步。
開玩笑。
連嘉禾市范家的人都敢打。
這哥們兒不是瘋子,就是真有兩把刷子。
不管是哪種。
都不是他們這些散修能招惹的。
很快。
營地恢復了之前的喧囂。
只是墨洋房車周圍十米的範圍內。
再也沒有人敢靠近。
……
房車內。
墨洋關上車門。
走回沙發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可樂。
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剛才他原本不想輕易放那對范家兄妹離開的。
因為那個女的嘴巴實在太臭了!
不過.....
為了一隻聒噪的蒼蠅,耽誤了進入秘境的正事,確實不值。
如今一切都先放一放。
明天,順利進入秘境要緊。
至於其他的。
到時候要是在秘境裡相遇,墨洋再讓那個嘴臭的女人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恐懼與絕望!
想到這。
墨洋靠在沙發上。
繼續閉目養神。
……
另一邊。
范家的營地里。
范俊瑞扶著范鈺走進帳篷。
呂虎等人早就在帳篷門口候著了。
當他們看到范鈺嘴角的血跡時。
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
"少爺!二小姐這是……"
呂虎戰戰兢兢地問道。
范俊瑞臉色陰沉得可怕。
"滾開。"
呂虎連忙讓開位置。
范俊瑞將范鈺扶到床上坐下。
然後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拿出一顆丹藥。
"小鈺,把這個吃了。"
范鈺接過丹藥。
沒有猶豫,直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流入體內。
很快。
范鈺臉上的蒼白,消退了幾分。
嘴角的血跡也被她擦乾淨了。
"哥……"
范鈺抬起頭。
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她從小到大。
被家族寵著長大。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范俊瑞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也是心疼不已。
但是如今理智稍微恢復了點後,他心如明鏡,房車裡那傢伙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甚至......
說實話,新秘境的開啟,范俊瑞早就猜到肯定會引來各路強者。
但他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踢到一塊鐵板,而且還結下了仇。
聯想到對方先前強占了他的車位,范俊瑞的眼神愈發陰沉。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房車裡那個神秘的少年,將是他此次秘境之行中,最大的變數與勁敵!
想到這。
范俊瑞身上的殺意,已經越發明顯了。
"小鈺,你放心。"
"我會讓他知道。"
"得罪我們范家,是什麼下場。"
范鈺咬著嘴唇。
點了點頭。
"哥……我要他死。"
聞言。
范俊瑞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放心。"
"他會死的。"
"而且會死得很快!"
說完。
范俊瑞轉身走出帳篷。
站在帳篷外。
他抬頭看向天空。
夕陽西下。
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血紅色。
范俊瑞深吸一口氣。
掏出通訊法器。
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秒後。
"喂,大少爺。"
通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狂刀。"
"你們現在到哪了?"
范俊瑞沉聲問道。
"我們已經出發了。"
"最多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到達北郊營地。"
聽到這話。
范俊瑞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很好。"
"把你們的法寶都帶棄了。"
"明天進秘境後,有個人需要你們幫我先處理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明白了,大少爺。"
聞言。
范俊瑞也不再廢話,掛斷電話。
轉身看向墨洋房車的方向。
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我等了這一天這麼久,所以.....任何人都不能阻攔我!"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幕降臨。
整個營地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篝火堆旁。
不少散修聚在一起。
喝酒聊天。
討論著明天進入秘境後的計劃。
而黑色的房車裡。
燈光早就熄滅了。
墨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呼吸均勻。
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但實際上。
他的神識,始終籠罩著房車周圍百米的範圍。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過。
今晚倒是很平靜。
沒有任何人敢靠近他的房車。
看來白天那一幕。
還是起到了足夠的震懾作用。
墨洋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真的沉沉睡去。
……
第二天。
清晨。
天剛蒙蒙亮。
整個營地就已經開始騷動起來。
鎮妖軍的隊伍開始在營地前方清場,布置秘境入口的管制區域。
而他們布置的登記台,以及即將開啟的秘境入口,正好就在墨洋那輛黑色房車的前方不遠處。
所以,墨洋搶占的這個位置,此刻終於顯現出了它真正的價值。
無數早早起來,想要搶個好位置的散修,看著那輛停在最前方的龐然大物,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而這一切與房車內的墨洋無關。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
直到看到車窗外,快要開始登記了。
這才緩緩站起身。
走到車門前。
「嗤——」
車門輕輕打開。
墨洋雙手插兜,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身後那條長得看不到頭的隊伍。
徑直走到了只有幾步之遙的登記台前。
負責登記的年輕士兵看到墨洋,明顯愣了一下。
「姓名。」
「墨洋。」
「修……修為……」
「地煞二重。」
士兵手一抖,差點把筆掉在地上。
「這……這是秘境令牌……」
墨洋接過令牌。
隨手塞進褲兜。
轉身就朝著已經開始泛起空間波動的秘境入口走去。
成為了第一個踏入秘境的人。
而在他身後。
被堵在人群中間的范俊瑞和范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范鈺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哥!你看他!他搶了我們的位置,現在還第一個進去!」
范俊瑞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死死盯著墨洋消失在秘境入口的背影,眼中滿是陰狠。
但很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走吧。」
「我們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