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聲音的來源,正在人群的最後方。
只見,一個身材極其圓潤的大胖子。
腦袋頂上光禿禿的,只有周圍一圈稀疏的頭髮。
臉上肉嘟嘟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彌勒佛。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
很快墨洋便對這人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個檔次。
因為,在那地中海胖子的身邊,還站著十幾個身穿統一青色道袍的修行者。
不難發現,他們應該是一起的!
只不過。
在這個胖子,如此恐怖的音波攻擊下。
這幾個青袍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靈識化絲,精準避讓。
這胖子對靈力的掌控,已經到了收放自如,隨心所欲的地步。
「有點意思。」
墨洋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看來這秘境的強者,還真是不少!
而且掃視四周,還有不少和他一樣能擋下這一擊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就在墨洋心思電轉之際。
震耳欲聾的笑聲,終於緩緩停歇。
地中海胖子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果。
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理了理身上的唐裝,雙手抱拳,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道友,實在是不好意思。」
「鄙人剛才一時沒忍住,嗓門稍微大了點。」
「打擾大家了。」
說著。
他又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
「鄙人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跟各位聊聊,不知各位肯不肯賞個臉聽一聽?」
全場死寂。
剛才那一嗓子已經證明了,誰要是敢不給面子,這胖子絕對能讓他把心窩子真的掏出來。
墨洋站在遠處,雙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倒要看看。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笑面虎,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
然而,這世上總有頭鐵的。
「閣下好大的威風。」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站著十幾名身穿統一淡紫色長裙的女子。
她們每個人胸口的位置,都用銀線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在這冰天雪地里,自成一道風景線。
開口的,正是為首那名手持拂塵的女子。
此刻她正蹙著秀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出手便傷人,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不如先報上名號,也好讓大家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排場。」
這話一出,不少人暗暗點頭。
是啊,你誰啊?
上來就開群嘲,搞得大家耳朵現在還嗡嗡響,總得給個說法吧?
面對質問,那地中海胖子卻一點也不生氣。
依舊眯著眼。
「呵呵,這位仙子說的是。」
「也對,是鄙人唐突了。」
說到這。
地中海胖子樂呵呵地一拍腦門,繼續笑道。
「那鄙人就先做個自我介紹。」
「在下,來自青山市,青山道館,劉力!」
話音落下。
起初,大部分散修還是一臉茫然。
劉力?誰啊?沒聽過。
可人群中,一小撮見多識廣的修行者,在聽到這個名字和地名後,臉色卻瞬間劇變!
「什麼?!青山市……青山道館?」
「臥槽!他……他竟然是青山道館的劉館主!」
「我的天,他怎麼也來了?!剛才光線暗,我硬是沒認出來!」
這些驚呼聲雖然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傳十,十傳百。
就連剛剛還一臉清冷,質問劉力的那名女子,此刻也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
與此同時。
人群的另一邊,范家兄妹的隊伍里。
范鈺正揉著自己發疼的耳朵,滿臉不爽地嘀咕著。
「這死胖子叫劉力啊?吵死了!」
「剛把本小姐的耳朵都快給震聾了!」
說完,對著身邊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壯漢,命令道。
「狂刀,你帶幾個人過去,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聽到這話,那個名叫狂刀的男子,臉上橫肉一抽。
差點雙腿一軟,直接給這位大小姐跪下。
我的姑奶奶!
您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那可是……
「鈺兒,別胡鬧!」
不等狂刀開口,一旁的范俊瑞便臉色一沉,急忙低聲喝止了她。
范鈺被哥哥一訓,頓時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
「切,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那麼認真幹嘛。」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清楚,剛才那胖子僅憑一聲笑,就能震懾全場,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自己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
范俊瑞看著自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玩笑?」
「鈺兒,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說到這,范俊瑞故意壓低聲音,繼續補充道。
「這個劉力,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咱們的老爺子來了,也得對他客氣三分。」
「啊?!」
這話,倒是讓范鈺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這麼誇張?咱們爺爺可是……」
范家的老爺子,那可是整個家族的定海神神,跺一跺腳,他們所在的城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竟然,也要對一個外市的胖子客氣三分?
這胖子到底什麼來頭?
范俊瑞看著妹妹那難以置信的表情,輕輕一笑。
「呵呵,你以為呢?」
「青山市的……半步天罡,劉力。」
「你以為,是跟你開玩笑的嗎?」
轟!
半……半步天罡?!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范鈺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微張,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凡修之上,是為地煞。
地煞之巔,方可窺探天罡!
而半步天罡。
意味著這個胖子,已經站在了地煞境的頂點,一隻腳已經邁入了那令無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范鈺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個玩笑,是多麼的……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