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
劉力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如鍾。
「好!」
「既然大家都信得過我劉某人,那我便當仁不讓!」
「所有人聽令,以各自的隊伍為單位,重新整隊!」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說到這,劉力胖乎乎的手指,指向了那座巍峨的雪山。
「翻過它!」
「出發!」
密密麻麻的修行者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雪山進發。
場面頗為壯觀。
人群之中。
墨洋微微低著頭,緩慢跟著。
看上去,耗不起眼。。
周圍的散修們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劉館主看著挺靠譜的啊,跟著他應該沒問題吧?」
「那肯定啊,畢竟人家實力擺在那呢。」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都打起精神來,別到時候寶貝沒撈著,把小命給丟了。」
這些議論,墨洋充耳不聞。
低著頭,漫不經心地跟在隊伍後面。
但剛走不到十米!
墨洋眉頭,卻突然微微一皺。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前方一些人的影子,在雪光的映照下,會偶爾出現極其輕微的晃動,與本體的動作並不完全同步。
這絲變化雖然不起眼,卻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又安靜的觀察數秒後。
墨洋的嘴角微微上揚。
竟然還有一些人躲在了影子裡。
呵。
這個秘境裡的高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但墨洋也沒聲張,收回目光,繼續抬起跟上人群。
……
隊伍的最前方,是劉力和他青山道館的十幾個精英弟子。
他們負責開路。
氣勢如虹。
中間,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和道館,一個個陣型嚴整,顯然都是訓練有素。
而隊伍的最後方,則是范俊瑞和范鈺兄妹帶領的范家隊伍。
他們自成一派,與大部隊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范鈺看著前方那些亂糟糟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哥,你看那些散修,跟沒頭蒼蠅一樣。」
「真不知道那劉胖子把他們收編了有什麼用,當炮灰都嫌他們死得不夠快。」
范俊瑞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那些散修身上。
眼神如同鷹隼一般,在龐大的人群中,不斷地掃視著。
「別小看任何人,鈺兒。」
「有時候,最不起眼的老鼠,才最會咬人。」
……
就這樣。
很快,宛如長龍一般的隊伍開始登山。
越往上走,風雪越大。
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臉上。
空氣中瀰漫的妖氣,也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狂暴。
壓抑的氣氛,在人群中蔓延。
「嗷嗚——!!!」
突然!
一陣悽厲的狼嚎,從前方風雪中傳來!
緊接著。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白茫茫的風雪裡亮起。
密密麻麻!
數也數不清!
「不好,是狼妖!」
「臥槽,不是吧?這才剛上山,就碰上妖怪了?」
「大家小心!準備戰鬥!」
隊伍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上百頭體型壯碩,獠牙外露的雪狼妖,從風雪中猛撲而出!
這些雪狼妖,每一頭的修為,都在凡修五六重左右。
單個拎出來,不算什麼。
但上百頭一起衝鋒,那股凶煞之氣,足以讓任何一個凡修境的修行者膽寒!
「啊——!」
「救命啊!」
在最前面的一些散修們,瞬間就被狼群淹沒。
悽厲的慘叫聲,伴隨著骨骼被咬碎的「咔嚓」聲,響徹雪地。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
整個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墨洋周圍的散修們,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抵擋著雪狼妖的攻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也就在這一刻。
墨洋的腦海里,響起了天籟之音。
【叮!收穫來自王健的驚恐值+111!】
【叮!收穫來自趙二柱的驚恐值+89!】
【叮!收穫來自孫宇宇的驚恐值+155!】
【叮!……】
系統提示,如同刷屏一般,瘋狂彈出。
墨洋暗暗一笑。
舒服了。
就是這個感覺。
來吧!
讓系統的提示,來的更猛烈吧!
就在這時。
一隻雪狼妖突破了一個散修的防禦,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墨洋的脖子咬來。
墨洋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很隨意地側了側身。
那隻雪狼妖,便與他擦身而過,撲了個空。
但都不等墨洋出手。。
旁邊一個慌亂的散修,揮舞著手裡的大刀,正好一刀劈在了雪狼妖的腦袋上。
噗嗤!
狼頭落地。
死的不能再死。
那個砍死雪狼妖的散修,自己都愣住了。
「我……我殺了?」
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的狼屍,一臉的難以置信。
隨即,便是狂喜。
「哈哈哈!我他媽這麼牛逼的嗎!」
與此同時。
墨洋悄悄看了一眼,左手食指上的【魔語枯骨指】。
剛剛偷襲他的那隻雪狼妖,身體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
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能量,鑽進了骨戒之中。
「果然可以。」
墨洋心中瞭然。
這【魔語枯骨指】,不僅能吸收自己殺死的妖魔。
連別人殺死的,只要在一定範圍內,它都能強行吸收。
完美!
墨洋的心情,更好了。
開始在戰場上,更加積極地遊走起來。
哪裡死掉的妖魔多,他就往哪裡湊。
一邊聽著悅耳的系統提示音,一邊感受著骨指戒不斷吸收能量。
雙管齊下的收穫。
簡直不要太爽!
……
不過。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劉力的坐鎮下,這些雪狼妖,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
很快,上百頭雪狼妖,便被清剿一空。
地上,除了狼妖的屍體,還躺著幾十具散修的屍體。
鮮血,將這片雪地,染成了一副殘酷的畫卷。
劉力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看著滿地的狼藉,臉上卻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
「各位,辛苦了!」
「雖然我們有一些同伴不幸犧牲,但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他們為我們趟平了道路!」
「大家休整一下,我們繼續前進!勝利,就在前方!」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讓那些倖存下來,還心有餘悸的散修們,再次燃起了一點鬥志。
只有墨洋,在心裡默默地給劉力點了個贊。
好一個有價值的犧牲。
這胖子,不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
……
另一邊。
范家的陣營里。
范鈺看著那些散修的屍體,撇了撇嘴。
「哥,我就說吧,這些傢伙就是炮灰。」
「這才剛上山,就死了幾十個了。」
然而這一次范俊瑞卻遲遲沒有搭理她。
而是目光一直看向左前方的某個身影。
直到徹底確認後。
范俊瑞這才冷笑一聲。
「找到了。」
聞言。
范鈺順著哥哥的目光望去。
「什麼找到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可恨的身影。
「是他?!」
范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只見墨洋站在人群中,雙手插兜,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圍的散修,一個個帶傷,氣喘吁吁,驚魂未定。
唯獨墨洋,氣息平穩,神態自若。
那份淡定,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狂刀。」
臉上有疤的壯漢,立刻上前一步。
「少爺。」
范俊瑞抬起下巴,朝著墨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看到那個人了嗎?」
狂刀順著方向看去,點了點頭。
「看到了,少爺。」
范俊瑞眼神越發冰冷。
「我不想在山頂上,再看到他。」
狂刀深吸一口氣,沉聲應道。
「我明白了。」
「做的乾淨點,儘量別引起騷動。」
「是。」
狂刀領命,帶著幾名范家強者悄然隱入人群。
范家兄妹身邊,除了呂虎一眾手下,只剩下一位氣息若有若無,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灰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