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灰袍老者,看著還在慘叫的范俊瑞,整個人都在發抖。
當著他的面!
就在他剛剛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
這個小子!
竟然廢了少爺一條胳膊!
「小畜生,你找死!!!」
灰袍老者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墨洋的背影。
身上的靈力瘋狂暴動,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
此時的墨洋,已經轉過身。
嘴角微微一揚。
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灰袍老者的方向,用食指輕蔑的勾了勾。
這舉動,意思很明顯,但也狂妄至極!
而另一邊。
劉力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剛才他還客客氣氣地說這事翻篇了。
甚至還希望對方買自己一個面子。
結果下一秒,墨洋就當著他的面行兇。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好……好得很!」
劉力憨憨一笑。
但眼神里卻閃過一抹寒意!
與此同時。
福伯,也就是灰袍老者。
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老夫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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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土黃色的渾厚靈力,從他乾瘦的身體裡沖天而起,攪動著漫天風雪。
離得近的散修們,瞬間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福伯,先……先救我!我的胳膊……」
范俊瑞還在哀嚎,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福伯眼神一凝,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那斷臂的創口處,縈繞著一縷縷極難察覺的黑色煞氣。
這些煞氣,如同跗骨之蛆,不但阻止著傷口癒合,還在不斷侵蝕著范俊瑞的生機!
好陰毒的手段!
福伯心中又驚又怒。
他明白,如果再不處理,少爺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可……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墨洋那雙帶著戲謔的血色眼眸。
墨洋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舒服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行了!」
一聲沉悶如雷的暴喝,從一旁傳來。
只見劉力臉色陰沉,一步跨出,瞬間擋在了墨洋和福伯的中間。
「老人家,范少爺的傷勢要緊!」
「這位小兄弟,你也得饒人處且饒人!」
「秘境尋寶才是正事,再這麼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劉力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言辭。
但說話的同時。
他身上那地煞十重的恐怖威壓,卻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朝著墨洋和福伯兩人同時碾壓了過去!
顯然,他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命令!
福伯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劉力。
「劉館主,此子廢我少爺一臂,此仇不共戴天!你當真要插手我范家的私事?!」
「老人家言重了。」
劉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不是插手,我是在維護我們這支隊伍的秩序。」
「大家既然推舉我劉某人做這個總指揮,我就要為大家負責。」
「現在妖魔環伺,還沒到高老莊,你們就先內鬥起來,成何體統?」
「要是把真正的大妖引來了,誰來負責?」
好一個「為大家負責」!
周圍的散修們雖然心中腹誹,但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劉力說什麼,就是什麼。
福伯氣得渾身發抖,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劉力的對手。
更何況,范俊瑞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
權衡利弊之下,福伯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惡狠狠地瞪了墨洋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墨洋生吞活剝。
「好!」
「劉館主的面子,我給!」
說罷,福伯收回了靈力,那些猙獰的土石觸手瞬間崩潰,化作漫天塵土。
他飛速衝到范俊瑞身邊,掏出丹藥,手忙腳亂地開始救治。
一場驚天大戰,似乎就這麼被劉力強行按了下去。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劉力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轉過頭,看向墨洋。
「小兄弟,年輕人有火氣是好事,但過剛易折。」
「福老年紀大了,你就當賣我劉某人一個面子,這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
墨洋突然笑了。
「面子?」
「呵.....」
這笑聲里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既然當了婊子,就別立牌坊。
剛才裝睡的時候,怎麼不談面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竟敢這麼跟劉力說話!
而劉力臉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幾下。
但很快,還是深吸一口氣。
臉上再次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好。」
「很好。」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個性。」
說完。
劉力一甩袖子,不再理會墨洋。
轉身對著眾人大喊。
「大家都別看了!」
「儘快趕路吧。」
「爭取,在天黑之前得到半山腰上!」
話音落下。
人群這才如夢初醒。
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另一邊。
灰袍老者迅速掏出一顆丹藥塞進范俊瑞嘴裡。
又用靈力封住了范俊瑞肩膀的傷口。
血算是止住了。
但那條胳膊,卻是徹底沒了。
范俊瑞此時已經疼得暈死過去。
臉色慘白如紙。
范鈺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褲子還是濕的。
看起來狼狽不堪。
哪裡還有半點范家大小姐的囂張模樣。
「福伯……我哥……我哥他怎麼樣了?」
范鈺帶著哭腔,哽咽地問道。
福伯一邊處理著范俊瑞的傷口,一邊沉重地嘆了口氣。
「唉……小姐放心,少爺的性命暫時無礙。只是這條胳膊……」
聽到這話。
范鈺更是慌了神,抓著福伯的衣袖,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我……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這....里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如此天真的話,讓福伯心中無奈。
這可是秘境,不是遊樂園,來可以來,但想走,豈是說走就能走的?
於是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安慰的語氣。
「小姐,這秘境才剛剛形成,出口在何處,誰也不知道。我們……想走也走不了啊。」
「所以您再堅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