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貓在巨石後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山洞裡。
千年殭屍顯然不甘心被這些鎖鏈束縛。
它瘋狂地掙扎著,恐怖的屍氣如同海嘯般一波波向外擴散。
「吼!」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朵懸在它頭頂的巨大白色蓮花,開始緩緩旋轉,灑下片片光雨。
每一片光雨落在殭屍身上,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膚上,冒起一陣陣黑煙。
殭屍的咆哮聲中,帶上了一絲痛苦。
這是【養魂蓮子】的力量,正在洗滌它體內暴虐的屍氣和殘存的意識。
與此同時。
從地面蔓延上來的金色流沙,已經覆蓋了殭屍的全身。
下一秒。
便像一層薄膜,開始緩緩滲入殭屍乾癟的皮膚和堅硬的骨骼之中。
而那顆咚咚跳動的三生石之心,則化作一道紅光,直接沖向殭屍的胸口,準備取而代之。
三股力量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錯不錯。」
墨洋摸著下巴,嘀咕一句。
索性也不急著走了,找了塊乾淨點的石頭坐下。
從滄瀾戒里又掏出一桶泡麵一邊吃著,一邊近距離觀摩這難得一見的「神級煉製」。
就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
當最後一縷金色流沙融入殭屍體內,當頭頂的蓮花虛影緩緩消散。
整個煉製過程,終於接近了尾聲。
此時的千年殭屍,模樣大變。
原本那身破破爛爛的古代官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緊緊貼合在皮膚上的暗金色角質層。
而之前那雙猩紅眼眸,此刻竟然變得平靜下來。
瞳孔深處,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火焰。
更重要的是。
墨洋感覺到,自己和這具屍傀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精神聯繫。
就好像,對方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
「終於成了嗎!」
墨洋圍著千年殭屍轉了兩圈,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之前這殭屍只是靠著本能殺戮。
現在。
它有了靈智,還有了墨洋這個「大腦」在背後操控。
這戰鬥力,直接翻倍不止。
「以後就叫你……」
墨洋摸了摸下巴,想取個霸氣點的名字。
但想了半天,也就是「大壯」、「二狗」之類的詞彙在腦海里亂竄。
算了。
起名廢就別折磨自己了。
「以後就叫你魁吧。」
簡單,直接。
千年殭屍似乎聽懂了,那雙燃燒著藍火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
墨洋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洞外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
聽聲音,人還不少。
墨洋挑了挑眉。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劉力那幫人。
正好。
剛出爐的新玩具,總得找個地方試試效果。
墨洋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心念一動,對著山洞深處那具嶄新的屍傀,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去。」
「陪他們玩玩。」
指令下達的瞬間。
魁那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幽藍色的火焰猛地暴漲。
吼——!
一聲被壓抑在喉嚨深處的低吼響起。
下一秒。
魁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只留下地面上兩個深深的腳印,還在往外冒著寒氣。
墨洋從兜里摸出一根牙籤,叼在嘴裡,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看戲去咯。
……
另一邊。
雪山的後山腰上。
劉力帶領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經歷了連夜的亡命奔逃後,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遠處的下方,就是雪山的盡頭。
只要穿過那片稀疏的樹林,就能徹底離開這座該死的雪山。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范鈺攙扶著只有一條胳膊的范俊瑞,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嘴裡不停地抱怨。
「這也太遠了,我都快走不動了。」
「早知道這秘境這麼受罪,打死我也不來。」
劉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心裡厭惡這對兄妹到了極點,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
畢竟范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還沒徹底撕破臉皮之前,該裝還得裝。
「范小姐再堅持一下。」
劉力指了指下方隱約可見的一片平原。
「看到那片樹林了嗎?」
「穿過那裡,就是山腳了。」
「到了平地,咱們就能生火造飯,好好休整一番。」
聽到這話。
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里,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終於要到了!」
「我的天,這腿都要斷了。」
「只要下了山,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眾人紛紛打起精神,腳下的步伐也快了幾分。
范俊瑞躺在簡易擔架上,由兩個范家的高手抬著。
聽到馬上就能下山。
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福伯,等下了山,立刻先尋找秘境出口。」
「只要能傳出消息,就讓家族火速派高手過來!」
「這個秘境裡的機緣遠超想像,無論如何,都必須由我們范家拿下大頭!」
福伯在一旁連連點頭。
「少爺放心,老奴知曉了。」
范俊瑞聽罷,便沒再開口,虛弱地躺在擔架上,目光卻異常興奮。
就這樣。
隊伍繼續前行。
很快。
就來到了那片樹林的邊緣。
只要穿過這片林子,前面就是一馬平川。
劉力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
就在他邁步準備走進樹林的那一瞬間。
呼——
一陣風吹過。
但這風,不對勁。
它不是雪山上那種刺骨的寒風。
而是一種帶著濃烈腥臭味,陰冷到骨子裡的陰風!
緊接著。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瞬間籠罩了全場。
劉力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地懸在了半空。
瞳孔劇烈收縮。
身為地煞十重的高手,他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這氣息……
「停下!!」
劉力猛地一聲大吼。
所有人都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
「劉館主,怎麼了?」
「這一驚一乍的,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