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原本還有一些妄圖結陣的勢力團隊,此刻眾人頭皮都麻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可是劉力啊!
堂堂地煞十重的頂尖高手,就這樣當場領盒飯了?
這視覺衝擊力太強了,強到讓所有人的腦子都短路了一瞬。
「咕嚕。」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
「跑——!!!」
「快往山上跑!」
這一聲喊,算是徹底炸開了鍋。
剩下的中小團隊,一個個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什麼機緣?
什麼寶物?
什麼抱大團?
在小命面前,這些東西連個屁都算不上。
就這樣。
眾人瘋了一樣,掉頭就往回跑。
朝著那座剛剛才逃下來的雪山,亡命奔逃。
雖然山上又冷又危險。
但跟這裡比起來,山上簡直就是天堂!
很快。
樹林邊緣就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幾十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魁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宛如一尊來自地獄的雕塑。
就在這時。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了出來。
墨洋叼著牙籤,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看著驚恐值那一欄上漲的數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
「只要套路深,韭菜割不完。」
隨即,墨洋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白雪皚皚的山峰。
通過精神連結,給魁下達了新的指令。
「一個都別放過。」
「不過,別急著大開殺戒,先好好陪他們玩玩。」
「等把驚恐值都榨乾了,再送他們上路。」
這番話要是被那幫逃命的人聽見,估計當場就能氣得吐血三升。
這也太缺德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還要榨乾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簡直就是魔鬼!
但魁顯然沒有這種道德負擔。
它雖然有了靈智,但本質上還是服從於墨洋的命令。
而且。
對於一隻以怨氣和戾氣為食的殭屍來說,獵物臨死前的恐懼和絕望,那是比鮮血更加美味的補品。
吼——!
魁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
下一秒。
它的身體瞬間潰散,化作一團濃郁的黑煙,貼著地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雪山上飛掠而去。
看著魁遠去的背影。
墨洋正準備邁步跟上去,繼續看戲之時。
突然。
一陣極其微弱的咳嗽聲,從旁邊的雪地里傳了過來。
「咳咳……咳……」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
墨洋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在幾米外的雪坑裡。
那個已經被魁一爪子掏穿心窩的劉力,竟然還沒死透。
此時的劉力,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胸口那個恐怖的大洞,還在往外汩汩地冒著鮮血,染紅了大片的積雪。
臉色慘白如紙,進氣多出氣少。
但地煞十重的生命力,確實頑強。
換做普通人,早就涼透了。
劉力竟然還能硬撐著一口氣。
墨洋轉過身,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劉力。
而當看清他的臉龐時。
劉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嘴唇哆哆嗦嗦,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是……是你?」
墨洋歪了歪頭。
並沒有否認。
「真聰明。」
簡單的三個字。
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劉力的心口。
噗!
劉力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眼神瞬間變得灰暗無比。
原來。
從一開始。
他們這群人,在這個少年眼裡,就已經是獵物了。
可笑他還一直在算計,一直在權衡利弊,甚至還想著怎麼利用這個少年來對付范家。
結果呢?
「救……救我……」
劉力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抓著地上的積雪,指甲都崩斷了。
看著墨洋,眼中滿是哀求。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我有靈石……有丹藥……」
「只要你救我……青山道館……以後聽你號令……」
「求……求你……」
面對劉力的苦苦哀求。
墨洋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但很快,眼睛微微一眯
「別鬧!」
「乖,安心上路。」
話音落下。
劉力的身體猛地一僵。
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墨洋。
「小畜生!!!」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
墨洋嘴角一揚。
抬起手指,指尖對準劉力的嘴巴,然後一道黑色光芒在指尖若隱若現。
「是嗎?」
「那我可太高興了!」
話音未落,那道黑芒已化作細線,精準地洞穿了劉力的嘴巴。
將一切惡毒的詛咒永遠堵死在了喉嚨里。
噗!
劉力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那雙眼睛依舊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叮!來自劉力的驚恐值+200!】
【叮!檢測到目標死亡,驚恐值收集結束。】
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
墨洋咧嘴一笑。
「夠意思。」
「臨死前還給我提供一些驚恐值。」
說完,墨洋又在劉力的屍體上摸索了一陣。
將對方那把下品靈劍也收入囊中後。
這才緩緩站起身。
墨洋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
轉身看向雪山深處。
那邊。
隱約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看來。
魁已經開始幹活了。
「不知道那對范家兄妹,能不能多撐一會兒?」
「畢竟是大家族的少爺小姐,應該比這些散修要耐玩一點吧?」
墨洋喃喃自語了一句。
隨後。
他邁開腳步,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