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墨洋面無表情地拔出刀,屍體軟趴趴地倒在了白骨堆里。
隨著最後一個倒霉蛋嗝屁,周圍這個血紅色的詭異世界也開始不穩了。
天空跟碎玻璃似的,咔咔地裂開,那輪破月亮也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這片嚇人的領域就沒了,又變回了高老莊的村口。
只不過,地上多了十幾具奇形怪狀的屍體。
「呼……」
墨洋吐了口氣,臉色有點白。
《修羅戰圖》這玩意兒是牛逼,但真特麼耗藍,跟個抽水泵一樣。
就算他現在是地煞三重,而且靈力也比一般人厚實得多,但開一次大招,也差點被抽乾了。
這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很不爽。
於是墨洋沒急著進村,先是掃了一圈,找了個樹多能擋人的旮旯。
從戒指里摸出一顆亮晶晶的丹藥。
上品回靈丹,抽獎抽出來的硬通貨,回藍效果槓槓的。
一口吞下,丹藥立馬化成一股暖流,衝進四肢百骸,乾巴巴的丹田瞬間就跟久旱逢甘霖似的,舒坦了。
將近一個小時後。
感受著靈力一點點回來,墨洋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又落回了那個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村子。
那幫礙眼的櫻花國耗子解決了,現在,該進去會會這個高老莊裡的正主了。
墨洋邁開腿,晃晃悠悠地就往村里走。
結果,他一隻腳剛踏進莊子,頓時表情一愣。
「嗯?」
眼前的一切,跟老式的黑白電視一樣。
路是白的,房子是黑的,天也是死氣沉沉的灰。
整個世界,就剩下黑白灰。
更扯的是,村里還有不少村民在晃悠。
一個個穿著黑白色的破衣服,眼神空洞,跟沒上發條的機器人似的,在街上瞎幾把走。
整個村子,安靜得嚇人,一點聲兒都沒有。
墨洋皺了皺眉,倒也不慌。
秘境嘛,不搞點花里胡哨的,那多沒意思。
他懶得搭理這幫行屍走肉,繼續往村裡頭走。
可剛走了沒兩步。
嘩——
跟誰按了播放鍵似的,整個世界又有了顏色。
青石板路,黃泥牆,紅燈籠……
一下子全都活了過來。
那些瞎晃悠的村民,也跟突然通了電一樣。
臉上掛著笑,三三兩兩湊一起嘮嗑,修農具,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喲,小兄弟,眼生得很啊,打外地來的吧?」
一個扛鋤頭的大叔路過,特熱情地打招呼。
墨洋斜了他一眼,沒吱聲。
剛才還是個眼神空洞的黑白木頭人,現在就成熱心村民了?
「這是進入劇情了嗎?」
墨洋心裡犯嘀咕。
結果,他這邊還沒想明白呢。
「嘀嘀嗒……嘀嘀嗒嗒……」
一陣陰陽怪氣的嗩吶聲,冷不丁地從街角那邊傳了過來。
那調子,喜慶里透著一股子邪乎,歡快里又帶著讓人汗毛倒豎的瘮人。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動靜。
嗩吶聲越來越近,莊裡的氣氛也怪了起來。
剛才還樂呵呵的村民們,這會兒全都停了手裡的活兒,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
那表情,又想看又害怕,跟便秘似的。
很快,一隊穿得紅配綠的迎親隊伍,從街角慢吞吞地晃了出來。
為首的幾個人,有的敲鑼,有的打鼓,但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隊伍中間,是一頂紅得發黑的轎子,被四個轎夫抬著,晃晃悠悠。
墨洋站在原地沒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這秘境的套路還挺深。
先是黑白默片,再是彩色故事片,現在又開始搞民俗恐怖了?
就在這時。
「嘀嘀嗒……嘀嘀嗒嗒……」
同樣的嗩吶聲,竟然從左右兩邊的巷子裡,也響了起來!
墨洋旁光一掃。
只見另外幾條街口,也慢悠悠地晃出了幾支一模一樣的迎親隊伍!
紅配綠的衣服,僵硬的笑臉,還有那頂紅得發黑的轎子。
這些隊伍從四面八方,同時朝著墨洋所在的位置,不緊不慢地圍了過來。
剛才還站在街邊看熱鬧的村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整條大街,瞬間空了。
只剩下這幾支詭異的隊伍,和那響徹整個村莊的嗩吶聲。
這是……
要把自己當成新娘給娶了?
墨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但很快,最先出現的那支隊伍,已經走到了距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突然。
「哐!」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村莊陷入一片死寂。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敲鑼大漢,緩緩抬起了頭。
臉上那僵硬的笑容,開始扭曲。
皮膚像爛泥一樣從臉上滑落,腦袋猛地拉長,嘴角掛著涎水,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墨洋。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嘩啦啦——
四面八方,所有迎親隊伍里的人,全都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有的腦袋變成了牛頭,頭頂長出兩根尖銳的彎角。
有的脖子伸長,變成一顆吐著信子的蛇頭。
「吼——!!!」
所有妖怪,在同一時間,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下一秒。
離得最近的妖怪們,瘋了一樣朝著墨洋沖了過來。
「呵......」
「盡整些花里胡哨的。」
說話間,墨洋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背後的斬刀刀柄。
嗡——
血色的斬刀,微微一震!
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氣,瞬間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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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持續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