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和夏夕柔也同樣在苦苦支撐,將自身與陣法融為一體,引導著這股狂暴的力量。
轟!
轟!
頃刻間。
兩道顏色各異的靈力柱,沖天而起!
順著陣法的紋路,瘋狂地灌入墨洋腳下的陣眼之中。
得到了這股生力軍的注入。
墨洋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
「給我……起!」
墨洋單手虛托。
轟隆隆——!!!
原本被金光擋住的那柄漆黑巨鐮,並沒有繼續下壓。
反而緩緩升起。
但這並不是撤退。
而是為了積蓄更恐怖的力量!
嗡——!
原本就已經巨大無比的鐮刀,竟然開始再次膨脹!
只見那漆黑的刀刃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
眨眼之間。
鐮刀的體積,竟然暴漲了數倍!
宛如要將這血色天幕,硬生生撕裂開來!
甚至連領域之外的真實天空,都受到了影響,雲層翻滾,雷聲隱隱。
「臥……臥槽!!!」
看台之上。
一名觀眾忍不住爆了粗口,手中的爆米花撒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這特麼還是鐮刀嗎?這簡直就是要把天都給捅個窟窿啊!」
「臥槽!滄海學院牛逼!!!」
「這他媽是法術?這是天罰吧!」
全場沸騰!
無數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驚駭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這種級別的攻擊……
哪怕是任何強者,恐怕都不敢硬接吧?
解說員更是扯著嗓子,用破了音的聲音嘶吼著。
「在絕對的劣勢面前,滄海學院沒有放棄!他們選擇了……更加瘋狂的方式!」
「讓我們看看,這一次,明耀學院的怪物劉昌,還能不能像剛才那樣,雲淡風輕!」
......
與此同時。
領域內。
劉昌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抹凝固。
抬頭看著那幾乎壓到他頭頂的巨大陰影。
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威脅。
「哦?」
「居然還有後招?」
劉昌眯了眯眼,插在褲兜里的雙手,終於緩緩抽了出來。
不再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那雙死魚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認真的神色。
「看來……」
然而。
墨洋壓根,不給對方將話說完的機會。
「落!!!」
那虛托的手掌,對著前方,狠狠一壓!
轟———!!!
遮天蔽日的超級巨鐮,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
再次落下!
恐怖的風壓,瞬間將劉昌腳下那唯一完好的方寸之地,徹底碾碎。
那層原本堅不可摧的金光護盾。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竟然開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咔咔咔……
細密的裂紋聲,在金光表面響起。
雖然很輕微。
但在這一刻,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而劉昌的臉色,也終於沉了下來。
「金剛……法相!」
轟!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
那原本只是薄薄一層的金光,瞬間暴漲。
一尊模糊的金色虛影,在他的身後緩緩浮現。
那虛影三頭六臂,怒目圓睜,散發著一股鎮壓一切的威嚴。
兩股恐怖至極的力量。
在半空中。
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咚——————!!!
這一聲巨響。
甚至蓋過了之前所有的聲音。
整個鬥法場的防護罩,都在劇烈地顫抖,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警報聲。
刺眼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
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屏幕前的數百萬網民。
在這一刻。
都失去了視覺。
世界變成了一片白茫茫。
只有那恐怖的能量波動,還在不斷地衝擊著所有人的神經。
……
許久之後。
光芒才漸漸散去。
當眾人的視力恢復,迫不及待地看向場中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昌依舊站著。
只不過。
那身筆挺的校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布滿了灰塵。
最重要的是。
他那隻原本插在褲兜里裝逼的右手。
此時正微微顫抖著。
一滴鮮紅的血液。
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滴落。
滴答。
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受傷了!
那個號稱「怪物」、從開賽以來從未受過傷的劉昌。
流血了!
「嘶……」
劉昌抬起手,看著指尖的那一抹殷紅。
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
下一秒。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墨洋等人。
嘴角裂開。
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久沒有感到這麼刺激了!」
「作為回報……」
「接下來,我會把你們身上的骨頭。」
「一根,一根,一根地……」
「全部捏碎!」
說完,劉昌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歪了歪脖子,視線越過了正前方的墨洋。
目光在後方苦苦支撐陣法的四人身上掃了一圈。
「原來如此。」
他似乎看穿了,這血色領域的持續根源,都來自於後方苦苦支撐的陸成等人。
而他們四人,就是這領域的燃料。
下一秒。
劉昌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
是速度太快,快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地步!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模糊到極致的殘影,筆直地切開了戰場上瀰漫的煞氣。
目標非常明確。
不是正面的墨洋。
而是後方陣法中,最關鍵的一環——夏夕柔!
「不好!」
作為陣法主控的陸塵,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毫不猶豫,單手猛地按在焦黑的地面上。
「仙術·縛地鎖!」
轟隆隆!
夏夕柔身前的地面瞬間炸裂。
十幾條粗壯無比的岩石鎖鏈,混合著青色的靈力光輝,如同一條條甦醒的巨蟒,咆哮著沖天而起。
這些鎖鏈在空中極速交織,試圖攔截那道恐怖的殘影。
然而。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技巧和布局,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岩石鎖鏈,那道殘影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硬闖!
砰!
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碎聲響起。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陸塵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試圖用蜘蛛網去攔截高鐵的傻子。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不......!」
夏夕柔更是花容失色,她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殘影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劉昌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清冷的絕美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過家家的遊戲,可以結束了!」
劉昌咧著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抬起手掌,朝著夏夕柔白皙的脖頸,狠狠揮下!
「躲開啊!!!」
「夕柔姐!!!」
耳邊傳來陸成與何曼等人的呼喊。
可她又能做什麼呢?
完了……
夏夕柔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地面,再次被掀起了一層地皮。
距離最近的夏夕柔,直接被這股氣浪掀得倒飛出去好幾米,狼狽地摔在地上。
但她顧不上疼痛。
立刻抬起頭,看向剛才自己站立的位置。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
此刻,正佇立著一道發著暗金色光澤的身影。
也就是這道身影,硬生生地吃下了劉昌的一擊!
「嗯?」
劉昌眼中的戲謔消失了。
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鐵疙瘩」。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生氣。
只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屍氣。
「這是……」
此時不遠處的陸塵,何曼和莫屠也看傻了。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怎麼感覺墨洋的底牌,跟俄羅斯套娃一樣,一層又一層,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