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數百張符紙同時被引爆。
整個擂台,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光芒吞沒。
那場面。
比過年放的煙花還要絢爛。
刺眼的火光,炸裂的雷霆,還有不知名的綠色毒霧。
一股腦地在半空中炸開。
原本俯衝而下的劉昌,視線瞬間被這漫天的光影徹底遮蔽。
「咳……咳咳!」
就是現在!
墨洋也知道光靠這些符紙,是根本不可能攔不住劉昌的。
他要的,僅僅是這短暫到不足一秒的視線遮擋!
強忍著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
雙腿猛地在地面上一蹬。
「嗖——」
墨洋整個人貼著地面,向後極速滑行。
動作雖然狼狽。
甚至有點像是懶驢打滾。
但在這種生死關頭,姿勢帥不帥根本不重要。
能活命才是硬道理。
就在墨洋剛剛滑出去不到兩米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他原本躺著的位置炸開。
擂台劇烈震顫。
煙塵瀰漫中,劉昌的身影緩緩站直。
但原本殘酷的臉上,此刻卻多了一絲被戲耍的慍怒。
「該死!」
墨洋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次憑空出現了一疊厚厚的符紙。
比剛才那一把還要厚!
五顏六色,什麼都有。
這些曾經的保底獎勵,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再來!」
墨洋低吼一聲,手臂猛地向前一揮!
嘩啦!
又是一大把符紙被他毫不吝嗇地拋了出去。
依然沒有章法。
突出一個簡單粗暴,量大管飽!
無數符紙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鋪天蓋地。
看起來就像是一場黃色的暴雪。
場邊的觀眾全都看傻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砸到了腳面上。
「臥槽?!」
「這特麼是什麼打法?」
「符紙不要錢的嗎?」
轟轟轟——!!!
又是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
整個擂台再一次被五顏六色的光芒和滾滾濃煙徹底淹沒。
雷電、火焰、冰霜、毒霧……
形成了一片混亂的能量場。
教練席上。
王大杉和田國斌剛剛從絕望中緩過一口氣,看到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迷茫。
不過……
幹得漂亮!
擂台之上,煙塵瀰漫。
劉昌的身形在爆炸的中心若隱若現。
這些符紙的威力,自然不可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那瞬間產生的衝擊力和能量亂流,還是讓他視野完全被剝奪。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聲。
「雜碎!!!」
劉昌的怒吼聲從煙霧中傳出,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而另一邊。
墨洋正是要的這個效果。
混亂!
越亂越好!
只有在混亂中,他才能得到喘息的機會。
咬著牙,墨洋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身體裡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顧不上這些。
單手一招。
不遠處,掉落在地的血色斬刀發出一聲嗡鳴,化作一道血光飛回他的手中。
重新握住斬刀,一股熟悉的冰冷感從手心傳來,讓墨洋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必須反擊!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體內的靈煞開始瘋狂運轉,準備不顧一切,強行開啟《修羅戰圖》。
然而,就在墨洋即將催動法術的瞬間。
眼角餘光,瞥到了另一側的戰況。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眉頭,也不自覺地緊緊皺起。
只見擂台的另一邊。
陸塵等人,被明耀學院新上場的那四名王牌學員死死纏住。
對方的戰術很明確,就是拖。
而最關鍵的是……
騰九幽那個倒霉蛋。
先前被某一股餘波擊中,然後又倒霉地遭到了對面四人的集火。
此刻,直挺挺地躺在那裡,胸口只有一個微弱的起伏。
生死不知。
「靠!」
看到這一幕,墨洋忍不住低聲暗罵一句。
開局還沒五分鐘,先躺下一個?
要知道,《修羅戰圖》雖然強橫,但想要長時間運轉這個『油老虎』,不僅需要墨洋自身的神通,還必須要有陣法加持。
否則,就算勉力開啟數分鐘,對劉昌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而現在騰九幽這貨躺了。
陣法缺了一角。
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全亂了。
「既然陣法開不了,那就只能換個打法了。」
墨洋咬著牙,在心裡嘀咕道。
想到這。
手腕再次一翻,又是一疊厚厚的,五顏六色的符紙出現在手中。
然後。
在全場觀眾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手臂一揚,將手中的符紙隨意地向著四周的天空猛地一撒!
嘩啦——
數百張符紙,如同雪花一般,飄飄揚揚地散落向擂台的各個角落。
只要解決掉對方另外那四人。
再保證自己還能熬到到第二回合結束。
那這場比賽,贏的依然是滄海學院!
既然如此,那就拼家底吧!
轟轟轟——!!!
擂台之上,再一次濃煙滾滾,火光四射。
數百張符紙同時引爆的威力,哪怕對劉昌造不成實質性傷害,也足以將整個擂台變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混亂之地。
雷光與火焰交織,冰霜與毒霧共舞。
趁著這絕佳的機會,墨洋抬手飛快地在滄瀾戒指上一抹。
唰!
一個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的稻草人娃娃,瞬間出現在他的手心。
沒有時間多想,墨洋放出一縷靈煞,迅速注入稻草人之中。
與此同時。
被四周濃煙和光芒瘋狂騷擾的劉昌,此時臉上的肉都在不自覺地抖動。
很明顯,他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貓捉老鼠的遊戲,他玩膩了。
接二連三地被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戲耍,讓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給我……滾出來!!!」
劉昌猛地單腳在地面上一跺!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如同十二級颶風過境,瞬間將周圍所有的濃煙與能量亂流全部吹散!
頃刻間。
擂台上的視野再次變得清晰。
劉昌那雙的死魚眼,猛地鎖定了不遠處,那個剛剛從地上站起來的身影。
殺意,凜冽如刀!
嗖——!
沒有任何廢話。
劉昌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宛如惡狗撲食一般,瞬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閃現到了「墨洋」的面前。
右手成掌,裹挾著刺目的金光,對著站在原地的「墨洋」胸口,狠狠拍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墨洋」整個人就被這一掌直接拍得倒飛出去,飛向半空。
這一次,劉昌學聰明了。
他完全不給對方落地的機會!
就在「墨洋」身體飛到半空的瞬間,劉昌的身體猛地一躍,同樣騰空而起,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
「給我死!」
劉昌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對著半空中的「墨洋」,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猛捶!
砰!
砰!
......
霎那間,半空中連續出現了幾道金色的殘影,進行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墨洋」的身體。
那畫面,極其殘忍!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太狠了。
這根本不是在比賽。
這是在殺人!
滄海學院的支持者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們眼中,墨洋就像一個破布娃娃,在半空中被劉昌肆意地蹂躪,毫無還手之力。
教練席上。
「住手……快住手啊!」
「我們認輸!」
王大杉與田國斌,二人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墨洋會被活活打死的!
於是二人瞬間爆發出全身靈力,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擂台救人。
然而,還未等他們嘗試突破那三重結界,僅僅是靠近擂台邊緣,就被從中溢散出的強大餘波震得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
貴賓席上。
秦悅的嬌軀猛地從座位上立起,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兩步。
然而,她很快便止住了身形,一雙美目死死地鎖定著遠處的擂台,雙拳已然緊緊攥住。
轟———!!!
就在這時,一陣巨響再次從擂台里傳來。
只見劉昌的雙拳,如同兩柄重錘,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墨洋」的後背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的聲音,通過現場的擴音法陣,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整個擂台,都為之劇烈一震!
解說員張大了嘴巴,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從業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如此殘暴的場面。
脊椎斷裂的聲音,通過法陣傳遍全場,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此時。
站在擂台邊緣的裁判終於回過神來。
「嘟——!」
手中的哨子剛剛塞進嘴裡,尖銳的哨音才吹響了半個音節。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轟轟轟——!!!
又是一陣熟悉的符紙爆炸聲,在擂台上炸響!
五顏六色的光芒,再次沖天而起。
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席捲了半個擂台。
全場觀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
又……又炸了?
王大杉和田國斌兩人已經心如死灰。
可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把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頭子,直接給看傻了。
「這……這怎麼回事?」
墨洋那小子不是已經被……
那這些符紙,是誰扔的?
不光是他們。
擂台另一側,原本已經停下戰鬥的陸塵、夏夕柔等人,也是一臉的錯愕。
他們剛剛親眼看著墨洋被劉昌在半空中活活打爆。
可現在……
這熟悉的「天女散花」式符紙亂炸,又是怎麼回事?
「什.....什麼情況?」
一時間,所有人都滿是困惑。
另一邊。
之前就被定在原地的「魁」,早已不再張牙舞爪的混亂嘶吼了。
而是趁著,新一波的混亂之際。
他手掌在滄瀾戒指上一抹。
一個嶄新的稻草人娃娃,再次出現在手中。
沒有絲毫遲疑。
「去!」
手腕一抖。
稻草人娃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不遠處劉昌的方向,丟了過去。